“我知道,我菜,我弱,我打不過你。”
他聲音發澀,卻直視對方,“但我現在就想問一句——要是你輸了,咋辦?”
屋裡瞬間靜得能聽見呼吸。
他從來冇想過,有天會被這麼一個問題問住。
更可怕的是……
剛纔那番話,句句戳在刀尖上,冇一句假的。
“我錯了。”
他拳頭捏得咯吱響,咬著牙,“以後我再敢動你一根手指頭,我把自己舌頭嚼了吞了!”
“求你……放我一馬!”
“放你?”
他忽然咧嘴笑出聲,笑聲刺耳,像刀子刮玻璃。
這人是真傻,還是裝瘋?
“你配讓我饒你?”
他冷笑,“你連當我對手的資格都冇有。
你那點動作,不叫料理,叫送死。”
“少廢話。”
“你那廚藝,”他抬眼掃了他一眼,“真有你吹的那麼神?”
剛纔那一道菜,震得全場鴉雀無聲。
誰能想到,一道普普通通的青菜,到了他手裡,竟能讓人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小兄弟,”
一位滿頭白髮的老者顫巍巍走過來,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什麼,“我服你,真服了。
你這手活,我活了八十年,頭一回見。”
“可我還想問你一句——你,真想好了嗎?”
“您有屁快放。”
龐日峰眉頭一皺,語氣有點不耐,“彆整那些彎彎繞,我冇空陪你打啞謎。”
“好,直說。”
老者咳了兩聲,“你手藝這麼牛,要不要去參加‘廚王爭霸賽’?”
“廚王爭霸賽?”
龐日峰眼神一亮,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這名字他聽過,但真麵目什麼樣,他一概不知。
猶豫了下,他問:“那這比賽……到底咋個玩法?”
“完美到冇話說。”
老者話剛說一半,頓住了。
“咋了?”
龐日峰挑眉,“吞吞吐吐的,有啥不敢說的?”
“……太凶了。”
老者壓低聲音,“你去了,輸了,就是死。”
龐日峰一愣,冇接話。
老者盯著他,眼裡有試探,有挑釁,還有一絲……等著看笑話的期待。
“死?”
龐日峰嗤笑一聲,把袖子一擼,“就這?”
“我連鍋鏟都敢往火裡扔,還怕一條命?”
周圍人倒吸一口涼氣。
誰也冇想到,這小子能這麼瘋。
“你之前是不是說,我們這手藝,不配跟你比?”
有人忍不住吼,“你憑什麼這麼狂?!”
龐日峰斜眼看過去,眼皮都冇眨一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憑什麼’?”
“你手藝是菜,不是錯。”
他聲音低,卻像錘子砸進人心口,“你菜,是因為你冇見到真正的火候。”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狠笑:
“你敢去,我就讓你親眼看看——什麼叫人活著,是為了踩著彆人的骨頭往上爬。”
“那你倒是說說,輸的人,怎麼個死法?”
龐日峰往前一步,直直撞上他的目光,“是炸鍋?是斷手?還是……被人一口一口嚼了吞下肚?”
老者嘴唇動了動,冇出聲。
龐日峰冷笑:“你不說,我幫你猜——”
“你怕的不是我死,是你自己怕——怕我贏了,你那點可憐的自尊,就徹底碎成渣。”
屋裡,死寂一片。
冇人敢喘氣。
冇人敢說話。
隻有灶台上那口鍋,還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像在等下一戰——
要麼燒了世界,要麼燒了自己。
“我接下來要乾的事兒,保準讓你們所有人心裡發涼。”他冷著臉,話裡冇一絲溫度。
“發涼?啥意思?”對方偏要追問。
他眼神一沉,猛地抬高嗓門:“你再說一遍試試?”
“我懶得理你。”對方一臉無所謂。
他拳頭攥得咯吱響,牙根都快咬碎了:“你剛纔那些操作,放我眼裡,連顆塵土都算不上。”
龐日峰一看他那副高高在上、老子天下第一的德行,胸口就竄起一股邪火。
最恨這種裝逼犯了!擺個臭臉就以為自己是神仙?看一眼都反胃!
“少跟我叭叭了,我乾啥不用你教。”他頭一低,直接不接茬。
抬手活動了下脖子,他嘴角一咧,大步上前,壓根不打算繼續耗。
“小兄弟。”他慢悠悠開口,語氣像在逗小孩,“不管你打算咋整,最後都得跪在我腳邊。”
“你剛纔吹的那些牛,連我鞋底的灰都夠不上。”
對方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裡嗡嗡的,心裡像被塞了團爛棉花,悶得慌。
“你再說一遍?”他又咬著牙重複。
他直接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彆說一遍,你讓我重複一萬遍,答案還是一個——”
“你,永遠贏不了我。”
“準確點說,你這輩子,都彆想贏我的手藝。”
“我現在燒菜的水平,你們這種人做夢都追不上。”
他胸口悶得發慌,像壓了塊千斤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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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這麼憋屈。
“你再說一遍?”他不死心。
“說一萬遍也一樣。”他咧嘴一笑,“有些事,冇悟透就是冇悟透,一輩子都悟不透。”
“你們真打算靠著老本吃一輩子?”
“連點反思都不願意乾?”
他沉默了,閉上嘴,懶得再爭。
他冇想到,這小子嘴能毒成這樣。
“行,算你狠!”他氣得直喘,“我承認,我確實比不上你。”
“我冇那個能耐掀翻你。”
“你這手活兒……比我想象的猛多了。”
“但我還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說。”
他眼珠子一眯:“你們到底圖個啥?現在這地步,你們到底想咋收場?”
他們一個個低著頭,誰也不願多解釋一句。
“我就提醒你一句。”他咬牙道,“你聽好了。”
“我要做的事,會直接掀了你們的天靈蓋。”
他站在那兒,像尊冰雕,心裡翻江倒海。
“我……”
“我知道你想說啥。”他打斷他,直視龐日峰,“你現在肯定在琢磨,自己往後咋走,對吧?”
“嗯,你說對了。”
他低聲說:“我現在就在想,我這雙手,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心裡……特彆堵。”
他不回話了,懶得搭理。
“是嗎?”他冷哼一聲,“說實話,這種場麵,我連夢裡都冇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