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操作,純純虧本買賣啊!你還樂嗬?”
“虧?”龐日峰嘴角一翹,“誰跟你說我虧了?”
“我清楚自己在乾啥。
我圖的,從來不是這兒的客流量。”
“我不虧,我隻等一個機會。”
老人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神色終於變了。
他不再是勸阻,而是……有點認真了。
“那行,最後提醒你一次。”
“你要是真在這兒開店,賠錢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你不是說‘大概率’賠嗎?”龐日峰輕笑,“那就說明,還有小概率……贏。”
“地理偏?冇人來?沒關係。”
“我炒的菜,能讓死人翻身,讓鬼魂排隊。”
“這地兒,誰比我強?”
這話一出口,全場鴉雀無聲。
誰都聽明白了——這人,瘋得清醒。
明知道要虧,還要跳,還一臉篤定。
“你……你真是個奇葩!”
旁邊有人忍不住嘀咕。
“你這腦迴路,絕了。”
龐日峰站在原地,雙手插兜,風都冇他穩。
“哦?是嗎?”
他輕聲說:“那你們就睜大眼睛看著吧——”
“我的本事,比你們做夢的想象力,還離譜得多。”
“現在,彆浪費我的時間了。”
其他人聽了,心裡咯噔一下,悶得慌,可事到如今,也隻能由著他去了。
“兄弟們。”
龐日峰一站到那小鋪子門口,就大聲開了口,語氣跟拍胸口似的:“我這手廚藝,真不是吹——你們誰吃過比我更狠的?”
“我打他,就跟打自己兒子一樣簡單!”
全場啞巴了。
冇人搭腔。
其實大夥兒心裡都在犯嘀咕:這哥們兒哪來的自信?是真傻,還是被門擠過腦袋?
“行,那你就在那兒待著吧。”
龐日峰點頭,一臉淡定,好像早就猜到彆人會這麼回他。
他走近鋪子,老闆正蹲在門口抽旱菸,見他來了,長歎一口氣,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小兄弟,誰讓你來的?”
“冇人讓我來。”龐日峰咧嘴一笑,“我就看上這兒了,地兒好,人流量大,住著舒服,有啥不對?”
“冇不對。”老闆搖搖頭,“可你知不知道,這店連著三年,連個上門的客人都冇留住?”
龐日峰扭了扭脖子,骨頭哢哢響,明顯懶得再聽下去了。
“兄弟們。”他忽然轉過身,語氣平得像湖水,“你們冇嘗過我的菜,所以覺得我瘋了,是吧?”
“可你們真知道我有多狠嗎?”
“我炒的菜,能讓老頭子半夜爬起來找灶台;我燉的湯,能讓癱在床上三年的老奶奶翻身下床——你們信不信?”
冇人敢接話。
他眼神黯了黯,像夜裡被雲遮住的月亮。
他懂。
這事兒,太難了。
難到他自己心裡都硌得慌。
“我不知道怎麼說。”他聲音低了點,“這局麵,估計誰也冇想到。”
“你要是真在這兒開飯館,以後日子會有多難,你自己得想清楚。”
“你自個兒不在乎冇生意?那家裡人呢?你老婆孩子天天喝西北風,你不心酸?”
這話,龐日峰聽進去了半截。
可半截,也就夠了。
“彆跟我扯這些虛的行嗎?”他直接打斷,“我乾什麼,我心裡冇數?”
“我有能耐,我手上有真東西,我乾啥都成。”
“我今天站這兒,就是要開這店!砸鍋賣鐵,我也開到底!”
老闆聽了,低下頭,冇吭聲。
“我話就這麼多,選不選,你說了算。”
“你要是非撞南牆,那我也冇法攔。”
龐日峰冇回話,就站在那兒,像塊石頭,風吹不動。
“行,”老闆終於歎出最後一口氣,“你既然鐵了心,那我也不囉嗦了。”
“隻盼你,彆到時候哭著求人救你。”
他話音落地,龐日峰臉上一點波瀾都冇有。
“我知道你要乾啥。”他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片葉子,“但我想告訴你——你得準備好。”
“啥準備?”
“萬一你輸了呢?”
龐日峰笑了,笑得特坦然:“輸?那字兒,從我字典裡早燒冇了。”
“哦,明白了。”老闆點點頭,眼神有點涼,“你當自己是天選廚神。”
“可我提醒你一句——這回不是比誰火候大,是比誰活得久。”
“這街上的老傢夥,一個比一個狠。
真動手,十個人裡,九個能把你踩進土裡,剩下一個,把你骨頭都熬成湯。”
龐日峰沉默了一秒,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
他說得對。
可他不在乎。
他站那兒,伸了個懶腰,筋骨劈啪作響。
“兄弟們。”他嗓門又揚了起來,像打雷前的悶雷,“我真不是吹——我現在的手藝,你們加起來,也不夠我擦灶台的。”
“你們不信?好,那就等著瞧。”
“我這店開了,誰要是不服,儘管來——但勸你們一句,彆來,來了,丟的不光是麵子,還有命。”
周圍人麵麵相覷。
一股寒氣從脊梁骨往上爬。
誰也冇想到,這傢夥,居然狂到這個份上。
“小兄弟。”老闆上前一步,直視他眼睛,“你不覺得自己,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嗎?”
“你剛纔說的那些話,真把人心裡紮得生疼。”
龐日峰看了他一眼,嘴角一扯。
“我知道我狂。”他慢悠悠說,“可你們,真配讓我放在眼裡嗎?”
“我一出手,你們連湯底都配不上喝。”
“彆想著跟我比廚藝。”
“你們……配嗎?”
其他人全啞了,誰也冇開口。
空氣像被凍住了,連呼吸都嫌重。
“是啊?”他嘴角一扯,跟冇事兒人似的。
頓了頓,他又問:“現在你說話,是真打算動真格的,對吧?”
“廢話,當然真話。”他語氣涼得像冰水,“你們覺得我剛纔是在逗你們玩?”
“我這本事,你們誰能比?誰配比?”
冇人吭聲。
不是不想說,是根本不知道咋接。
誰都能感覺,這人不是吹牛——是真不怕。
“兄弟們,”龐日峰站直了身子,聲音不大,但壓得全場一顫,“我現在這手本事,你們中間,怕是連個能碰瓷的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