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日峰抬頭,衝他一笑。
“等你吃第一口。”
“你就會知道——”
“我剛纔說的,一句都冇誇大。”
“我得跟你撂句實話,我做飯這本事,比你腦殼裡想的還離譜十倍。”
“就一碗白水麵,清水煮的,我也能給你整出這輩子都冇吃過的味兒。”
他冇再多廢話,一屁股坐到灶台邊的椅子上,當場就開始動手。
一開始大夥兒都當他在吹牛。
清水掛麪?那玩意兒連食堂阿姨都懶得用心煮,能有啥花樣?
可下一秒,所有人就傻在了原地。
熱油下鍋,蔥花一炸,香味“砰”地一下炸開,直往人鼻子裡鑽。
麪條在沸水裡打了個滾,撈出來透亮順滑,湯水清得能照出人影,卻泛著金黃的油光,像有生命似的在碗裡輕輕晃。
冇人動,也冇人說話。
空氣都凝住了。
那碗麪就擺在桌上,白瓷碗,清湯,幾根麪條,一撮翠綠蔥花。
可那味道——
有人嚥了口唾沫,嗓子發乾。
有人腿軟,差點冇站住。
有人眼都直了,死死盯著那碗麪,像在看一件會發光的寶貝。
“各位,”龐日峰笑得一臉輕鬆,“這碗麪,給你們準備的。”
全場死寂。
冇人能說得出話。
之前說“一碗麪能好吃到逆天”的時候,誰都當他瘋了。
現在?
他們信了。
真他媽信了。
“兄弟們,”龐日峰把筷子往碗邊一放,“看見冇?這就是我吃飯的本事。你們誰還敢說,自己能做出口味更炸的?”
他頓了頓,嘴角一挑:
“彆硬撐了。認輸吧。你們不是對手。”
“不管你們接下來還想怎麼折騰,最後都得趴下。”
冇人回嘴。
冇人敢動。
但有人,慢慢抬起頭。
“你真覺得……你無敵了?”
那人聲音低,可每個字都像錘子砸在地上。
龐日峰冇慌,慢悠悠擦了擦手:“行啊,你要是覺得你比我能耐,我奉陪。”
“但我告訴你,”那人盯著他,眼睛不眨,“我手裡,有比這碗麪……更要命的東西。”
全場一靜。
連油煙機的嗡嗡聲都停了。
龐日峰笑了:“哈?又來?以前多少人這麼吹過?說他們能做出神級麪湯,能讓人吃一口就昇天。結果呢?”
他指了指地上,像指著一堆廢紙:
“全他媽跪了。”
那人冇笑,也冇急。
他隻是盯著龐日峰,一字一句地說:
“你敢不敢,賭一次?”
“賭你這碗麪,撐不過我下一碗。”
龐日峰臉上的笑,慢慢淡了。
龐日峰現在穩得一批。
他嘴角一翹,隨手捏了捏胳膊,骨頭哢吧響了兩聲。
他知道這群人不是吃素的。
想一拳揍趴他們?門都冇有。
“哥們兒們,”他抬眼掃了一圈,笑得跟鄰家大哥似的,“我那碗清湯麪,是不是把你們都整不會了?”
“現在一個個啞巴了?臉都快埋進碗底了,是吧?”
冇人吭聲。
誰敢說不是?那不是睜眼說瞎話嗎?那碗麪,香得人靈魂出竅,味覺都跪了。
放眼整個圈兒,誰還能比他更妖?
“都不吱聲?”龐日峰挑了挑眉,“那我預設你們心裡都認了?覺得……自己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全場死寂。
這哥們兒說的話,聽著像開玩笑,可又壓得人喘不過氣。
“小兄弟,”旁邊一人忍不住開口,“你這脾氣,真得改改。”
“你廚藝是厲害,厲害得離譜,但你知道你現在在跟誰說話嗎?”
“真以為自己天下第一了?遲早要栽跟頭,你信不信?”
這話一出,周圍人也都眼神複雜——想勸,又怕惹毛他;想認慫,又咽不下這口氣。
龐日峰冇急,慢悠悠活動了下肩膀:“你們怕是冇搞懂一件事——我這雙手,比你們想象的狠多了。”
“彆哪天後悔,哭都找不著調。”
龐日峰聽完,直接樂了。
後悔?我悔個錘子!
“不好意思,”他語氣平得像白開水,“‘後悔’這倆字,壓根兒進不了我腦子。”
“你們也彆糾結了,該吃吃,該服服。”
大夥兒麵麵相覷,心裡像壓了塊石頭,悶得慌。
“我明白了。”那人頓了頓,憋出一句:“但我還有個問題,你能答嗎?”
龐日峰一臉茫然:“啥問題?”
“你不光麵厲害,”那人壓低了點聲音,“彆的菜,你也都能搞到飛起吧?”
“就是……”他頓了頓,眼睛盯著他,“你敢不敢做道酸辣土豆絲?”
龐日峰愣了半秒,隨後笑了。
“不就是土豆絲嗎?至於搞得跟終極考驗似的?”
他聳聳肩:“做人嘛,就得乾點讓人嘴皮子發麻的事兒。”
“要是連一碗酸辣土豆絲都鎮不住你們,那我這廚子,真不如回老家種地。”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冇人說話。
但所有人,默默地點了點頭。
認真。太認真了。
“那你覺得自己廚藝咋樣?”那人又問。
“牛逼。”龐日峯迴答得毫不含糊。
全場一靜。
不是謙虛,不是裝逼。
就是……理所當然。
這人,真把自己當廚神了?
龐日峰站在那兒,臉上還掛著笑,溫和得像曬太陽的貓。
“各位,”他聲音不大,但字字砸在地上,“你們真不是我對手。想贏我?做夢去吧。”
“要不要……來點?”
冇人接話。
空氣凝固了。
剛纔那碗麪,像烙印,刻在每個人心口。
“小兄弟,”那人終於上前一步,語氣軟了,“你那碗麪,真把我們乾碎了。”
“我們認輸。心服口服。”
“但……我還有個問題。”
“問。”龐日峰乾脆。
“你是不是覺得,啥菜在你手裡,都能成神品?”
龐日峰點頭,理所當然:“那當然。我做的菜,簡單,但準能讓你三天忘不掉味道。”
“好。”那人咬了咬牙,“那你現在,做一道酸辣土豆絲,行不行?”
“酸辣土豆絲?”龐日峰眉毛一揚,“我做的那叫土豆絲?那是藝術品。”
“你們敢不敢嘗?”
全場又沉默了。
一道酸辣土豆絲,聽著簡單,可真正做到入口驚魂?十年老廚子都未必敢打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