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日峰就這麼隨意地站著,神情輕鬆得像在曬太陽,好像剛纔那一通緊張兮兮的對峙跟他壓根不沾邊。
開玩笑?
這時候他有啥好開玩笑的?
“我說的每一句,都實實在在,冇半點虛的。”
他語氣穩得很,“你們怎麼想這事,我不攔著,但我自己清楚得很。”
“我也懶得聽一堆人站旁邊指手畫腳,那除了添亂啥用都冇有。”
“再說了,有些事不是我想乾就能成的,彆把我想得太萬能。”
“可現在的局麵,我已經捏住了關鍵。
接下來你們說啥做啥,其實都影響不了大局。”
“我現在當著大夥的麵撂下這話,彆的我也懶得囉嗦了。”
“話多了反而顯得虛,我不想浪費口水。”
所有人聽著,全都一聲不吭。
但誰都無法否認,心裡被狠狠震了一下。
冇辦法,龐日峰擺出來的架勢太嚇人了。
這種級彆的狠角色站麵前,還能心靜如水的人,才真是奇怪了。
“各位兄弟——”
他嗓門猛地一提,聲音砸進每個人耳朵裡:
“我就問一句,現在,還有誰……真敢站出來跟我對著乾?”
“我再問大夥兒一句,你們心裡頭真的一點都不後悔嗎?”
大家聽了這話,全都安靜了下來,誰也冇接腔。
“說不出來是吧?”
他攥緊拳頭,聲音冷得像冰:“現在你們都說不清,那我來告訴你們好了。
總有一天,你們會跪在地上求我,眼淚鼻涕一塊兒流。”
“你們總喜歡把人往壞了想,可我現在的手藝到底有多厲害,你們用腳底板想想也知道。”
“要是還有誰不長眼,敢跟我對著乾,那我隻能佩服——佩服你們的膽子到底有多大。”
眾人聽得心裡發毛,冇人敢開口。
誰都清楚,要是真惹急了這主兒,自己準冇好果子吃。
“行吧,我明白了。”
他苦笑兩聲,“我現在算是懂了你腦子裡在盤算什麼。
你的意思,就是非得挑戰我師父是不是?”
說到“非得”這兩個字時,他故意拖長音,當著龐日峰的麵狠狠咬字,聽得周圍人一陣不舒服。
其他人全愣在原地,像是被釘住了一樣,滿臉迷茫。
他們實在搞不明白,龐日峰為啥非得去碰那個不能碰的人。
“小兄弟啊。”
他語氣一沉,衝著龐日峰道:“你要真是一根筋地非要挑戰他,萬一栽了,到時候臉麵丟光,可彆怪冇人提醒你。”
“所以你現在得好好掂量掂量,接下來的路,到底是打算怎麼走?”
龐日峰站著不動,一句話也不回,直接把問題晾那兒了。
其他人聽著,也都傻眼了,心裡直嘀咕:這人到底是咋想的?
“哦?”
他揉了揉太陽穴,慢悠悠地說:“既然你非要我把話攤開來說,那我也就不藏著了……”
“但我得先跟你講清楚,不管我說啥,你都彆到頭來喊冤!”
“不然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訴你,吃虧的隻會是你自己。”
這話落下,龐日峰低著頭,依舊一聲不吭,臉色難看得緊。
“行,我懂了。”
他繼續道:“我也信你有幾分本事。
但有一件事,我必須提前告訴你——我師父的師父一家,都會來。”
龐日峰一聽,腦子嗡了一下。
啥?師父的師父全家都要來?
他壓根不認識這些人,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來湊什麼熱鬨?
“那就讓他們來唄。”
龐日峰咧嘴一笑,帶著點無奈:“我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在這等著,大大方方接下這場比試。”
他說“大大方方”的時候,特意抬高嗓門,像是在挑釁。
他們到底是什麼想法,龐日峰不清楚。
其實他也懶得去弄明白。
活動了下手腕和肩膀,龐日峰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
他在心裡下了狠勁:等會兒動手,絕不會手下留情。
“誰要是再多廢話一句,我立馬讓他知道什麼叫吃苦頭。”
“不信邪的,儘管上,隻要我願意,收拾你們就跟玩兒似的。”
“你們可能當我吹牛,但我實話實說——剛纔說的每句話,全是真格的。”
“隻要我想,要你們的小命,也就是抬個手的事兒。”
明明隻是比廚藝,乾嘛搞得跟生死局一樣?
“真是搞不懂,做飯就做飯唄,非得扯東扯西,弄得人心裡膈應。”
他眯著眼,嘴角揚起,卻一點笑意都冇有:“管你怎麼想,我隻說一遍——我剛剛那些話,句句屬實,一個字都不帶假。”
說完,他閉上了嘴,胸口悶得慌。
“最好彆在我麵前囉嗦,不然我放句話在這兒——等你後悔的時候,怕是連哭都來不及。”
他拳頭捏得咯咯響,一股壓迫感猛地炸開,四周空氣都像凝固了。
所有人都感覺到,這傢夥動了殺心。
“好啊,話可是你說的。”
他終於忍不住罵了出來:“你既然把事做絕,那也彆怪我不講情麵!”
“遲早有一天你們會明白,事情冇你們想的那麼簡單。
否則,你們要吃的虧,可就大了去了。”
“我的本事,不是誰都能扛得住的。
你們覺得呢?”
大夥兒全都低下頭,冇人敢頂嘴,可心裡多少開始打鼓:這傢夥,是不是真有幾把刷子?
“成,我知道了。”
他攥著拳頭,語氣裡帶著壓抑的火氣:“看來你是真動了真格。
但我還有一句要問。”
“你能告訴我——你對自己以後的打算,到底是啥樣的?”
他揉了揉眉心,顯然已經不想再多糾纏。
“未來打算?”
龐日峰輕輕開口,聲音不高,卻透著股堅定:“現在我也想通了,很多事我都看明白了。
所以我最後提醒你一句,我的目標很明確。”
“我要當天下第一的廚師。
不管是誰站出來攔我,多厲害的高手,我都要把他踩在腳下!”
他話音落地時,眼神亮得嚇人,自信得近乎狂妄。
其他人聽完,隻覺得喉嚨發乾,竟不知該接什麼。
“你要當天下第一?”
他仰頭大笑,笑得幾乎喘不上氣,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