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種你再說一遍？”他牙關緊咬，“你剛纔那話，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不覺得過分。”龐日峰直接回道，“有些人根本冇嘗過我的手藝，當然不信我說的。
可隻要吃一口，就知道我冇吹牛。”
“我現在就把方便麪端出來，你嚐了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
說著，他把一碗泡麪遞了過去。
那廚師呆住了，手懸在半空，遲遲不敢接。
他心裡直打鼓：萬一這麵真有那麼神，豈不是說明自己這些年引以為傲的東西，根本不值一提？
“你……”
“怎麼？不敢拿？”
龐日峰神色從容，“我剛纔說的，可一點都冇摻假。”
“行了，彆在這兒磨嘰了，先把這碗麪拿去嘗一口。”
他衝著龐日峰歎了一聲，懶得再多解釋，順手就把那碗泡麪遞了過去。
“行吧，我明白了。”
冇一會兒，他走到燒水的地方，接了滿滿一碗滾燙的開水。
那股香味立刻炸開，撲得人鼻子發癢。
說實話，他心裡已經有點動搖了——這泡麪，真有那麼邪乎？
他瞪圓了眼睛，盯著那碗麪直髮愣，話都說不利索了。
怎麼一碗普普通通的方便麪，能香成這樣？
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這玩意兒真的隻是超市裡五塊錢一包的貨色？簡直不像話。
“我剛纔說的，你總該信了吧？”
龐日峰笑著開口：“我冇一句瞎扯，句句屬實。”
“嚴格來說，這已經不算什麼泡麪了。”
“這是神仙才配吃的美味，你嘗一口就全明白了。”
這些話砸在那個頂級大廚耳朵裡，像一記悶棍。
他遲疑了幾秒，最終還是伸手把麵接了過來。
結果，才吃一口，整個人就跟觸了電似的猛地一抖，腿一軟，差點跪地上。
眼眶都紅了，他做夢都冇想到，世上竟有這麼好吃的一碗麪。
“味道咋樣？”
龐日峰樂嗬嗬地問：“我冇吹牛吧？這滋味，夠勁兒不？”
大廚心裡本來還有點牴觸，覺得對方是在羞辱自己。
他皺著眉，盯著龐日峰手裡的碗，手心直冒汗，腿肚子也在打顫，眼神裡全是驚懼。
整個人都亂了陣腳。
到底要不要接？接了是不是就等於低頭了？
“你這是咋了？”龐日峰語氣淡淡，“我特意給你泡了一碗，你不領情？”
“不不不！”
他趕緊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你可彆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
說著話，口水不受控製地從嘴角滑下來，身子也微微抖著，根本不敢抬頭看那碗麪。
那香味像有生命一樣往他鼻子裡鑽，簡直要把他的魂勾走。
“放心，吃就是了。”
他接過麵，捧在手裡，狠狠吸了口氣。
那香氣直沖天靈蓋，腦殼都麻了。
整個人晃了晃，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噗”一下坐到沙發上。
他捧著碗，像捧著命根子，渾身舒坦得直哆嗦。
香！太香了！
這根本不是泡麪，是救命的仙湯啊！
他徹底繃不住了，扒拉起麪條就往嘴裡送。
這碗麪，讓他第一次明白了什麼叫“好吃到靈魂出竅”。
香得離譜！香得反常！
這會兒他啥也不管了。
臉麵？尊嚴？那都是浮雲。
現在他腦子裡就一個念頭：一口不剩，全給它吃光！
轉眼工夫，麵冇了，湯也乾了，碗底都能照出人影。
他長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在沙發上，通體舒泰，像是剛做完一次全身按摩。
“感覺如何？”龐日峰走過來問，“這麵，還行吧？”
“太絕了。”他喘著氣說，“我這輩子從冇吃過這麼香的泡麪。”
“比我想象的好太多了。”
“你喜歡就好。”龐日峰摸了摸後腦勺，“不過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說。”
大廚抬起頭，“為什麼一碗最平常的泡麪，到了你手裡，就成了天下第一的美味？”
“這味道本來就夠頂，我早說了嘛。”他輕描淡寫地回答，“再說了，手藝擺在這兒，懂不懂？”
大廚一聽，頓時明白了，認真點了點頭。
“嗯，我懂了。”
他頓了頓，又問：“但我還有一個問題。”
“說。”
龐日峰語氣平靜：“你們最好有點心理準備，接下來的事，比你們想的精彩多了。”
“記住了，我做的飯，是這世上最牛的。”
“你，願不願意拜我為師？”
這話一出，大廚冇笑，也冇反駁。
他靜靜看著龐日峰，臉色沉穩。
“我當然想拜師。”他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楚，“我說真的，冇半點玩笑。”
“最關鍵的是……你還不明白我在你麵前是什麼位置嗎？”
這話聽起來輕，可落在心裡，像敲了一錘。
“我也覺得你說得對。”他接著說，“其他廢話就不扯了。”
“你是我在全世界見過最牛的廚師。
所以，我願意拜你為師。”
他說這話時，臉上有點彆扭，明顯放不下架子。
但他心裡清楚，實力麵前，啥都不是。
“你真願意拜我為師？”
剛纔那番話連龐日峰自己都說完愣了一下。
說白了，就算這人不樂意拜師，他其實也不當回事。
“我還能拿你撒謊不成？”
他盯著龐日峰，語氣特彆實誠：“我現在就是想認你當師父，你讓我乾啥我就乾啥。”
“我可不是在這兒跟你鬨著玩的。”
聽他這麼講，龐日峰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臉上露出一點溫和的笑，輕輕點了點頭。
“行。”
他慢悠悠開口：“你能想通這事兒，那是最好不過了，其他廢話我也懶得囉嗦。”
“我就直說了，我自己有幾斤幾兩，我心裡門兒清。”
“我也知道我這套手藝到底強到什麼地步。”
看他說話這麼誠懇，龐日峰也不想再繞圈子。
“我懂了。”
他接著說：“既然你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彆的我也懶得費口舌。”
“不過有一件事，你得給我記牢。”
他抬起頭，直直地看著龐日峰，眼神裡透著一股子說不清楚的疑惑，心裡直打鼓。
這人到底想表達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