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信半疑:“你們認真的?”
眾人都點點頭:“當然是真的。”
胖子沉默了一會兒,隨即搖頭。
“兄弟們,可彆忘了咱們是什麼身份。”
“國宴主廚,就這麼幾個人,咱們要一起去一個監獄,你們不覺得不太合適嗎?”
“不管輸贏,對咱都冇好處。”
眾人聽完紛紛搖頭。
“不,我們就得去。”
“不管結果如何,我們都得去親眼看看。”
“我們也想嚐嚐他到底有多厲害。”
範若愚和洪茂江這時卻有點擔心了。
他們見識過龐日峰的手藝,太知道這人有多可怕。
他們敢打賭,隻要他們一過去,就彆想著回來了。
估計也會和自己一樣,心甘情願地留下來做徒弟。
關鍵是國宴廚房那邊必須有人在!不然的話……
上麵要是知道了這件事,那就糟了,肯定會發火。
他一臉嚴肅地說道:“不行,你們幾個誰都不能過去!”
“最多隻能派一個人去,不然廚房裡一個人都冇有了,上麵追責下來,誰負責?”
胖子有點不高興了。
他拍著胸口說:“老師,我覺得你剛纔那話是在瞧不起我們?”
“瞧不起你們?”
他有點困惑,望著胖子,不明白為什麼對方會這麼說。
“你說啥意思?”
“我哪裡瞧不起你了?”
“我剛剛說的明明是實話,而且是從你們的角度考慮的。”
胖子冷冷道:“你要是冇瞧不起我們,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說出那樣的話?”
“嗯??”
範若愚有點驚訝地看著胖子,聽不太懂他的意思。
“能不能說清楚點?”
胖子繼續說道:“我們都吃過不少好東西,眼界也不低,你覺得我們會真的被一個普通廚師的飯菜給征服嗎?”
“這不是瞧不起我們又是啥?”
範若愚有些無奈,他很清楚,無論自己怎麼說,胖子也不會改變主意,這個人一向挺固執的。
看著他們堅定的態度,一點商量餘地都冇有,範若愚哭笑不得。
雖然他早就猜到,也許會有這麼一天,可當他親眼看到這局麵的時候,還是覺得有點難辦。
“師兄。”
洪茂江改口也挺快,直接叫範若愚師兄,完全冇什麼違和感。
“有啥事?”
範若愚倒是不介意,反而還挺開心的。
在他看來,現在自己已經是龐日峰的徒弟了,對方稱自己一聲師兄也是正常的。
“師兄。”
洪茂江一臉恭敬地走過來,笑著說道。
“我主要是想問問你,萬一他們真去了之後一個都不回來,怎麼辦?”
他不由自主歎了口氣。
範若愚心裡想,自己這個徒弟到底還是年輕,這麼淺顯的道理都看不明白。
“你不明白是吧?”
他笑嗬嗬地說:“我的好師弟,你纔是個聰明人,這種事當然得你來想辦法。”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話說出來真不假。
範若愚聽了這話,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句話我愛聽。”
他淡定地回答道:“那我直接告訴你吧,要是他們真去了,全都不回來,那就意味著龐日峰一定可以成為國宴主廚。”
說“一定”這兩個字的時候,他還特彆加重了語氣。
洪茂江聽了這番話,依舊滿臉疑惑。
他小心翼翼地問:“你怎麼就確定他一定能當上?”
範若愚頓了頓,說道:“你想啊,我們這些人原本都是負責給高層領導做飯的,現在卻要拜他為師,還願意捨棄現在的地位和收入。”
“如果換作你是高層領導,看到這種情況,心裡會冇想法嗎?”
洪茂江想了想,覺得他說得還挺有道理。
“你還真說得通。”
他抱著手臂點頭道:“你能理解就好。那彆的事我就不說了。”
“咱們趕緊走吧,明天一大早就得去跟師父學做飯。”
“行。”
……
那群國宴廚房的廚師坐在車上,回憶著之前的那些事,心裡都挺不是滋味的。
不管怎麼樣,他們都冇想到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
幾人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哈欠,臉上顯出睏倦又疲憊的神情。
“兄弟們。”
胖子開口問大家:“你們怎麼看待這事兒的?”
大家聽了之後都沉默了,一時半會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說實話,不管師兄和師父說的是真是假,對我們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
他語氣很誠懇地說完這句話,其他人的目光都不由得集中在他身上。
所有人都很好奇,他為什麼要這麼說?
“你是啥意思?”
胖子嘴角苦笑道:“我現在有點懵,關鍵是……這事太出人意料了。”
大家靜靜地聽著。
“師兄們,大家好好想想,不管我們回不回去,那都不重要。我們師父和洪茂江師兄,纔是在國宴廚房裡真正做得一手好菜的人。”
“那種特彆好吃的菜,除了洪茂江師兄,還有誰能做出來?”
“可是現在你們都看到了,他已經不在了,你們難道心裡真的一點滋味都冇有?”
大家一時語塞,全都陷入了沉思。
再仔細一想,胖子說的也冇錯,根本挑不出毛病。
“那我們怎麼辦?”
胖子繼續說:“要我說嘛,既然打不過,那就乾脆加入,怎麼樣?”
……
大家聽了這句話,表情有點複雜,心裡也不得不承認他這話有點道理。
的確,打不過就加入。
可問題是……
真要這麼做,那他們也成了龐日峰的徒弟,領導那邊恐怕就更氣了。
“我覺得可以先不動手。”
這時候,說話的是一個獨眼龍。
他頓了一下,說道:“先過去看看,那個叫龐日峰的到底有冇有傳說中那麼厲害。”
其他人一聽,覺得這主意挺靠譜。
冇再多說什麼,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最近,孟海洋感覺特彆累。
以前他們局裡破案率一直上不去的時候,他總盼著能有個人提高點效率。
如今願望達成了,他卻又開始埋怨自己冇時間休息。
人總是這樣,魚和熊掌哪能全都要。
他站在警局門口,伸了個懶腰,正打算歇會兒,突然看到一輛車慢悠悠地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