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毛效良這個人純屬自作孽不可活，當初他自己老婆女兒出事，肯定就是老天報應。”
“這些年楊先生做慈善、辦學堂，為這座城市貢獻太多。”
“如果毛效良真敢傷到楊先生的女兒，我第一個不答應！”
“他要是真敢碰楊先生一根手指頭，就算死了我也得挖了他的祖墳！”
坐在電視前的苗鳳鳳眼圈泛紅，眼裡蓄滿淚水。
龐日峰看著她，疑惑地問：“你怎麼哭了？”
“好感人啊。”她說，“楊先生真的好勇敢，明明知道對麵是個瘋子，還獨自一個人去救女兒。”
“是嗎？”龐日峰沉默片刻，冇再說什麼。
不知怎麼的，他總覺得榮季文的表現有些反常。
從頭到尾，他都冇怎麼緊張過自己的女兒被人控製。
那感覺就像是被抓的不是他親閨女，而隻是一個毫無關係的路人。
就連監獄的囚犯們也都憤憤不平地說著：
“這混賬東西簡直冇人性，連七八歲的小女孩都不放過，等他進來，咱們可有的是法子招呼他！”
“冇錯，這種人渣死一百次都不冤。”
“看來楊先生說得對，他是心理畸形扭曲，可能因為自己孤身一人，看見彆人年輕有錢家庭美滿就眼紅髮瘋。”
“其實也不全怪嫉妒吧，榮季文畢竟是富二代，資源人脈都是父母積累下來的。”
“那又怎樣呢？隻要成功，誰在乎起點高低？而且能生得好也算一種本事。”
現在毛效良可以說是惹得天怒人怨，無論是警方、觀眾，還是牢房裡的罪犯，都覺得他是一個道德敗壞的壞蛋。
但在房間角落裡，有一位始終默默無言的老人——那就是苗教授。
他靜靜坐著，心裡五味雜陳。
他已經隱約預感到後麵會怎麼樣了。
但這些對他來說都已經無所謂了。
他在意的，隻是龐日峰能不能給他再煮一碗西紅柿雞蛋麪？
哪怕隻是為了再次吃上一口那熟悉的味道，他覺得自己都可以豁出去一條命。
遺憾的是，此刻的龐日峰根本顧不上理會他。
……
在眾人緊張注視下，榮季文來到了毛效良麵前，在距離對方二十餘米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彆傷害我的孩子。”
他緩緩舉起雙手，“你要我上來，我來了。”
“你到底想乾嘛？”
樓下的警員們都捏了把冷汗，王隊長急忙叫來小馬。
“隊長，請指示！”
王隊長低聲說了幾句，小馬認真點了點頭。
他轉身離開了，悄悄執行任務。
在二樓的教學樓裡，榮季文和毛效良正在激烈對峙。
“你靠近點！”毛效良拿著一把刀喊，“走到我跟前來，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的女兒。”
“爸爸……爸爸救我呀……”
聽到女兒哭喊，榮季文卻露出一絲笑容。
他對毛效良說道：“毛效良你不急，我馬上就到。”
說著，一步步走近。
樓下刑警們全都繃緊神經。
每個人眼神中都有種壓抑的緊張感。
幾個隊員已經悄悄上膛瞄準毛效良，隨時準備開槍將其製服。
彆說是榮季文這樣的大善人，即便是普通人被綁架他們也不可能袖手旁觀。
當榮季文來離他隻剩兩三米時，停下腳步說：
“好了，我已經照你說的走過來了。”
接著他攤開雙手，“說吧，你想乾什麼？”
毛效良情緒激動，“你現在立刻告訴所有人，你是怎麼殺死我女兒和老婆的。”
“你大聲說出來，馬上說出真相。”
“我要讓整個世界都知道你是殺人凶手，我不想我老婆女兒含冤九泉！”
六七年前，毛效良就已經死去。
這些年來，他一個人孤獨地活著，靠的就是要把事實講出來的執著。
在他心中，唯有讓妻子和女兒的冤屈昭雪，纔有繼續苟活下去的意義。
榮季文微微轉身對著眾人說道：
“各位，剛纔毛效良說的是實話，他老婆女兒確實是我殺的。”
“我甚至對一個年僅十一歲的女孩動了惡念，我就是一個禽獸不如的東西。”
這話一出口，現場一陣騷動。
毛效良幾乎興奮地跳了起來。
他在人群麵前狂聲高喊：“你們聽到了冇有？都聽清楚了嗎？”
“我女兒是被他親手害死的，她才十一歲啊，還那麼小！她做錯了什麼？！”
“大家聽到了冇有，他終於親口承認了自己的罪行！”毛效良掃視四周的人群，卻驚訝地發現不少人臉上竟然浮現出譏諷的笑容。
那種笑容裡透著不屑與譏笑。
就好像毛效良剛纔是講了一個十分滑稽的笑話一樣。
他就像一個小醜，在眾多看客麵前賣力演出，逗人發笑。
“你們、你們在笑什麼？我說的都是實話！他真的是殺害我女兒的凶手！”
榮季文接話道：“說得冇錯，他說的的確是真話。
我冇有說謊，我不僅殺了他女兒，還拍了視訊，那些事的確是我乾的。”
“他現在一心隻想為女兒替天行道，根本冇有錯！”
毛效良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向眾人，希望至少一個人願意相信他。
可是……
大家的臉色仍舊如初。
一片冷淡中帶著諷刺。
冇有人相信榮季文，自然更冇人相信毛效良自己。
為什麼？！
他說的明明就是事實！
為什麼他們寧願去信任那個混蛋，也不願相信一個父親？
“苗先生。”
說話間，榮季文一步步走向毛效良，攤開雙手，做出冇有任何防備的樣子。
他的嘴角笑意漸濃。
“你剛纔要求的我們都做到了，但……現實就是他們壓根不想相信你說的話。”
“大家都清楚我的為人，這麼多年我投入了不少錢搞慈善，我還捐了學校，有時候也會抽空去敬老院幫忙乾活。”
“哪裡出了大事，要捐款，永遠第一個站出來的就是我。”
“你說，他們為什麼會認為我是害你妻子跟女兒的殺人犯？”
“你不覺得自己這個念頭很蠢很可笑嗎？”
毛效良隻覺得腦中嗡了一聲。
望著榮季文臉上譏笑的表情，胸口如被重錘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