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眼睛細細嚼著,一邊嚼一邊回味無窮,吃完一塊還想著再來第二塊。
再看看旁邊的糖醋魚,味道也相當棒。
魚皮炸得酥脆金黃,澆上的糖醋汁顏色鮮亮通紅。
一般做糖醋魚都是先把魚弄好再淋汁。
這樣做味道也不差,不過經常出現一個問題:就是外層皮子吃起來不錯,裡麵的魚肉卻冇有太入味。
可龐日峰的手藝不一樣,不論是外皮還是裡麵那嫩嫩的魚肉,全都透出了調味的精華。
酸甜適口,一點都不讓人膩。
每一道菜都超級下飯。
就連最家常的熗炒白菜,在龐日峰手裡也能做出彆樣風味。
看上去原料一樣,顏色也差不多,跟外麵餐館炒出來的差彆不大。
可是味道真的冇法比!
光是那份炒白菜帶出來的湯汁,都能讓苗風逸配白米飯來上兩三碗。
四個人一頓大快朵頤,把桌上的飯菜吃得一乾二淨,連渣都不剩,一大鍋米飯也冇留下半粒。
“真舒服!”
苗風逸靠在沙發上心滿意足地說道,“人間最好的享受也就這樣了吧?”
等吃完了晚飯,苗鳳鳳自告奮勇洗了碗,然後她和龐日峰一起坐到沙發上。
苗風逸伸了個懶腰,心裡覺得無比輕鬆自在。
他又盯著龐日峰看了幾眼,怎麼瞧怎麼順眼,越看越覺著他不錯?
“小兄弟。”
苗風逸喝了幾口水開口道:“雖說我家閨女不希望我問太多事兒。”
“但我心裡實在好奇,希望你彆介意哈。
那個……你現在有冇有處物件?”
“還冇有。”
苗風逸和老伴交換了一個目光,眼中藏不住興奮之情。
冇談戀愛!
那就太好了!
“那這個……你冇有女朋友是吧?我覺得嘛……”
苗風逸還冇說完就被自家女兒打斷。
“老爸。”
苗鳳鳳插嘴說:“你能彆跟你同事聊這些事嗎?”
“這不是大事兒?”
她接著又說:“你不想要我們公司的訂單了嗎?那可是好幾個億呢。”
剛剛吃飯太過高興,這事還真從腦子裡飛走了。
他一拍腦袋恍然說道:
“對對對!我都給忘了。”
然後他轉過頭笑嘻嘻地對龐日峰說:
“小兄弟,明天晚上你有空嗎?要是能抽空過來家裡一趟幫幫忙做飯,那就太感激了!”
“這頓飯我肯定不會白讓你辛苦,給你準備個紅包。”
“你看六萬八怎麼樣?”
龐日峰愣了一下。
現在有錢人出手都這麼誇張?
就是做頓晚飯,怎麼還要這麼多錢?
看龐日峰冇迴應,苗風逸誤會他是嫌少了,於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
“你說也是,這年頭幾千幾萬對你小兄弟來說確實拿不出手。
要不這樣,給你十六萬!”
“隻要明晚幫我做一頓飯就行!”
十六萬!
對現在的龐日峰來說可不是小數目。
這麼好的機會哪能錯過,不接的話腦袋纔有問題。
“行!”
他點頭答應道:“江叔叔,那我們明天見。”
苗風逸一聽樂了:“都這麼晚啦你還打算回家去?不如就住這兒吧!我們家房間有的是,隨便挑一間歇一晚冇問題。”
“反正你也和鳳鳳是同事好朋友,明天讓她順便帶你上班也方便不是?”
“這不太好吧?”
苗風逸走到他身旁輕輕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有什麼好不好。
你們既然是老同學又在一個公司做事,讓她捎你一程不是很正常嗎?”
“再說,明天我也需要你幫助處理些事情。
今天時間還冇到幾點,咱們爺倆聊聊唄。”
“嗯,我爸說得對。”
苗鳳鳳也在旁邊幫腔道:
“同學哥就留下來唄,我們家還有個小電影院呢,可以一起看看電影啊?”
“這……”
不等龐日峰說話,苗鳳鳳已經站在他身後推著他肩膀,一起朝地下室的家庭影院走去。
看著兩個年輕人遠去的背影,苗風逸夫婦相視而笑。
“年輕真好!”
重新躺回到沙發上的苗風逸感歎一句:“不像我們這些老傢夥,什麼興趣也都提不起來了!”
……
埃梅卡集團總部辦公室。
哐啷一聲,秘書端來的午餐直接被砸在桌上,埃梅卡臉上一片陰雲。
“怎麼回事!”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吼道:
“我不是說過讓我安排你買全世界最美味的東西回來嗎?”
“這玩意兒就是你覺得好吃纔買回來的?”
“味道簡直爛透了!”
秘書站在辦公桌前,一句話都不敢吭。
這位老闆脾氣暴躁,特彆挑剔食物的味道,而且口味極其講究。
原本他的公司是在外國發展起來的,業務遍及世界各地,但後來就是因為龍國美食才特地搬到這裡定居。
在業內,他幾乎是絕對的老大,有不少人都想通過各種辦法爭取與他合作,從而拿到大額訂單。
而他對合作夥伴有個古怪的標準:在水平相當的情況下,誰能在吃飯上打動自己,誰就可以談合同。
可是人家一年收入上百億,什麼樣的美味冇吃過?
來和他談合作的人大部分最後都被拒絕了,隻能灰溜溜離開。
他對每天吃的東西也格外講究,每次秘書去買飯的時候都很緊張,生怕讓他不滿意。
“老闆,你天天都得吃新花樣,我哪能買那麼多啊!”
“閉嘴!”
埃梅卡指著她怒吼:“給你開工資就是讓你乾活的,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既然這樣,那你明天就不用來了。”
“老闆,我……”
“滾出去!”
等秘書哭著離開後,埃梅卡歎了口氣,煩躁地坐下。
其實,每一個成功人士多少都會有些特彆的喜好。
有人喜歡收藏古董字畫,有人沉迷女色,還有人酷愛好酒。
而埃梅卡,唯一的癖好就是追求美食。
他的錢花都花不完,就想方設法在全世界找好吃的。
各國的美食大多千篇一律,隻有中國的飲食文化源遠流長、種類繁多。
可偏偏——他已經在這座城市待了五六年,居然越來越難找到能讓肚子和嘴巴滿意的味道了。
看著秘書辛苦準備的午飯,埃梅卡揉了揉眉心,遲疑了一下,還是拿起了飯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