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曉敏一拍腦袋：“哎呀！週末不玩還等啥？當然要去瘋！”
龐日峰搖頭：“再這麼懶，中午吃飯你都得等著我們打包給你送。”
“我渴了。”她扁嘴。
他無奈，順手把她亂毛揉順，頭髮乖乖垂在肩頭，像隻剛洗完澡的貓咪。
他轉身繫著圍裙就衝進廚房，端杯溫水出來：“慢點喝，別嗆著。”
方曉敏捧著杯子，抬頭問方瑾言：“媽，你都收拾好了？”
方瑾言挑眉：“你醒得比太陽還晚。”
昨晚她熬夜追劇 刷手機，三點才睡。
睜眼看見媽今天穿著淡藍小衫、素色長裙，頭髮柔柔地披著，連妝都沒化卻像剛從電影裏走出來。
她立刻撲過去，抱著方瑾言胳膊尖叫：“媽你今天美炸了！咱們站一塊兒，別人肯定以為是雙胞胎！”
方瑾言戳她額頭：“趕緊上樓捯飭去！吃早餐、玩一整天，沒那麼多時間讓你躺屍。”
一聽“玩一整天”，方曉敏雙眼冒光：“真的真的？我們要幹嘛？看電影？逛商場？去迪士尼？吃火鍋燒烤雪糕？！”
龐日峰笑著看她：“你想玩啥，全安排上。”
“全都要！”她小拳頭一揮。
“別急，週末兩天呢，今天不完，明天接著來。”
方曉敏一蹦三尺高，小睡裙一甩，蹬著腳丫子就朝樓梯衝：“你們等我！三分鐘！我馬上回來！！”
樓梯上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像一串蹦跳的音符，回蕩在客廳裡。
方曉敏蹦到方瑾言跟前，眼睛亮晶晶的：“媽，你今天這身粉衣服也太可愛了吧！我回去翻翻衣櫃，我連件粉色衛衣都沒有，今天必須整一件！”
她們今天就想撞衫，母女倆並排一站，跟姐妹似的，那畫麵，光是想想就讓她心裏甜得冒泡。
龐日峰坐在沙發上，看著方曉敏的背影一點點走遠，跟方瑾言相視一笑，誰都沒說話，但嘴角都掛著暖烘烘的笑。
方曉敏動作快得像一陣風。
不化妝、不挑首飾，換身衣服就能把元氣值拉滿。
半小時，洗漱、紮頭髮、挑衣服，一氣嗬成——大馬尾高高一甩，整個人像剛從動漫片裡蹦出來的少女，活力四射得讓人想捏她臉。
她還真找著了件賊萌的粉衛衣，胸前印著個戴帽子的叮噹貓，配條牛仔褲，整個人瞬間矮了三歲，萌得像顆會蹦的糖果。
方瑾言那一身，溫溫柔柔，像畫裏走出來的軟糯小仙女。
她踩著樓梯“噔噔噔”衝下來，邊跑邊喊：“看我！看我！帥不帥？”
龐日峰嚇得趕緊從沙發上彈起來：“慢點慢點！別摔了！”
方曉敏原地轉了個圈，裙子飛揚：“怎麼樣？我今天是不是美到沒朋友？”
“美。”龐日峰點頭，又扭頭看方瑾言，“你家這位，纔是真仙女。”
倆人站一塊兒，連髮型都差不多，衣服同色同款，真跟親姐妹似的。
龐日峰看著看著，突然有點後悔——早知道今天穿個粉的就好了，哪能隻裹個灰衛衣，明顯掉隊了。
方曉敏眼珠子一轉，湊到他麵前，笑得狡黠：“爸，你和媽媽都像姐妹，就你一個人穿得跟中年社畜似的。
等下逛街，我請你買件粉衛衣，咱仨統一戰線，粉成一片，那才叫絕配！”
龐日峰心頭一緊：我？穿粉？裝嫩嗎？但嘴上沒敢吱聲，隻咧嘴笑：“好好好，你說買啥就買啥，今天你最大。”
方瑾言在旁邊看著，嘴角彎得壓都壓不住：“行了，吃早飯去吧。”
三個人沒吃早飯，第一站必須是填肚子。
龐日峰一拍大腿：“我知道一家早餐鋪，排隊能排到巷口，但今天這會兒去，估計不用等了——人少！”
方瑾言一聽就懂了——是那家巷子盡頭、開了二十年、包子皮薄到能透光的老店。
平日裏早上六點就堵到出不來，今天居然能碰上空檔？天賜良機。
“走。”她一口答應。
方曉敏不懂什麼“網紅店”，但她知道：跟這倆人一塊兒吃啥，都是滿漢全席。
三個人上了那輛寶藍色的跑車，風馳電掣殺到市中心。
早餐店兩層樓，進門一看，人雖多，但早沒了清晨人山人海的陣仗，好幾個座位空著。
龐日峰立刻支棱：“你先去佔座！別等會兒沒地兒了！”
人多，煙火氣足，一桌人吃得熱氣騰騰，一家三口擠一塊兒，莫名就有種歲月靜好的味兒。
龐日峰和方瑾言上前點了一大桌——小籠包、皮蛋瘦肉粥、炸油條、糯米糍、豆沙包……堆得滿滿當當，明明吃不完，可看著就心滿意足。
方曉敏一屁股坐下，肚子立刻“咕——”地一聲響。
“哇！這也太豪橫了吧！”她眼睛都直了。
筷子一伸，夾起一隻小籠包，咬一口，湯汁直接飆到嘴角。
她眯著眼，腮幫子一鼓一鼓，像隻偷到油的鬆鼠，含糊不清地沖龐日峰豎大拇指：“香——！”
龐日峰看得直笑，抽張紙巾替她擦嘴：“慢點吃，全是你的，沒人跟你搶。”
“嗯嗯！”她嘴上應著，筷子卻沒停，一口一個，狼吞虎嚥，油漬都蹭到了衛衣領子上。
昨晚熬夜太狠，早餓扁了，現在簡直是救贖現場。
龐日峰給方瑾言夾了個糯米糍：“你也多吃點，今天行程多，累得慌。”
方瑾言輕聲說了句“謝謝”，優雅地小口咬著，細嚼慢嚥，像在品嘗一場午後茶會。
而方曉敏？那是暴風吸入。
一個像國風水墨，一個像卡通爆米花。
但，都可愛。
早餐掃完，方瑾言擱下筷子，輕聲又說了一遍：“謝謝。”
早餐剛結束，桌上還剩半塊吐司和一勺沒攪勻的蜂蜜，方瑾言慢條斯理地捏著餐巾擦嘴角，動作像在拍廣告；方曉敏呢？嘴邊沾著麵包屑，一口吞下整個蛋撻，腮幫子鼓得像隻囤糧的小鬆鼠，吃得滿眼放光，可愛得讓人想捏她臉。
三個人都沒動，還賴在椅子上發獃。
龐日峰揉了揉太陽穴，問：“今天咱仨幹啥？逛商場？看電影？還是去遊樂園瘋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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