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板嫩得能掐出水，身材挺得像健身房私教，哪有半點三十歲的影子？
“嗬，你們父子倆，真是絕配。”龐日峰笑了，話裏帶刺兒。
這倆人，會演，能忍，裝孫子比誰都溜。
難怪騙子圈裏，他能當領頭羊。
這話，擺明瞭是挖苦。
一點台階都不留。
可張廣富臉上笑紋都沒少一條，還主動退後半步：“龐總說得對，我帶他先去擦點葯，不打擾您了。”
但龐日峰是誰？
五感早就超人一截。
張廣富那嘴角一抽，眼神一沉，心跳瞬間亂了半拍——全被他聽在耳朵裡。
這種人，當麵笑得跟佛爺似的，背後指不定捅你多少刀。
龐日峰懶得跟他演戲，乾脆把火點上：“子不教，父之過。
你兒子道歉，誠意呢？不如，你替他，再道一遍？”
張廣富腳已經邁出去了，聽見這話，當場釘在原地。
再好的涵養，也壓不住這口氣了。
“龐總，”他緩緩轉頭，笑容沒變，聲音卻像刀刃刮過鐵皮，“咱們都在花都混，抬頭不見低頭見，做事留一線，不好嗎？”
“留一線？”龐日峰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我這還沒發力呢，你就嫌過頭了？”
——
方家別墅，二樓陽台。
方瑾言攥著欄杆，指節都白了。
“好啊！龐日峰！當著老孃的麵摟著我女兒，把我當空氣是吧？！”
她氣得胸口發疼，差點把手機捏碎。
方瑾言又瞥了一眼。
那邊，龐日峰正和幾個小子鬧上了。
這啥情況？
在她心裏，龐日峰從來不是那種沒事找茬的人。
惹事？他真沒那閑心。
她眉頭一皺，目光死死鎖住那片騷動。
嘖，真吵起來了？
離得遠，人又多，嗡嗡的說話聲混著背景音樂，壓根聽不清他們到底在吵啥。
啪！
一聲響亮的耳光，劈空炸開！
方瑾言瞳孔一縮。
臥槽，要出事！
是因為曉敏？
可……這一巴掌，打得也太颯了。
以前他替她出頭，不也是這樣？說動手就動手，乾脆利落，半點不拖泥帶水。
那眼神——對，就是那個眼神！
她站在樓上往下看，胸口突然一熱。
莫名有點……想笑。
還有點，想拍手。
又等了幾秒。
遠處，遠行科技的張廣富匆匆趕來了。
不好！
這不行！
這是自己家！怎麼能讓人欺負到龐日峰頭上？哪怕一丁點委屈都不行！
方瑾言猛地轉頭，轉身就往樓下沖，生怕慢一秒，龐日峰就要被啃掉一塊肉。
樓下，泳池邊。
龐日峰根本沒打算收手。
張廣富父子倆，被堵得進退兩難。
空氣都快凝固了。
一圈人，全都屏著氣，像看春晚小品似的，偷偷瞅著，壓低聲音嘀咕。
“我去，這年頭還能看見這種場麵？老一輩的打臉現場啊！今天可長見識了，回去能吹半年！”
“我爹總說我裝腔作勢沒水準，你瞅瞅人家這氣場——不說話，光一個眼神，就讓人心頭一顫。
牛！真牛！”
“誰說富二代隻會拚爹？這叫真爺們！張小強被抽一耳光，算啥？他爸都低頭了，他算個屁！”
“帥哥！這人帥得我腿軟！不是那種花瓶帥哥，是那種冷著臉還能把全場鎮住的型別……我心跳停了！等會兒必須問號！不問不是人！”
“他是不是真不怕方總發飆啊？這兒可是人家的地盤，他哪來的底氣？我看這人以前根本沒聽過，現在這麼硬，有點懸。”
“別光顧著看啊！快把我爸喊來！這戲不看等於白活！我手機都調好錄影了，這素材夠我發朋友圈三個月！”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一層一層湧。
張廣富額角青筋突突跳。
他忍了三秒，又忍了三秒。
最後，擠出一臉笑，躬身拱手，嗓門壓得低，可全場都能聽見：
“龐先生，實在對不住！犬子年輕不懂事，冒犯了您，我代他賠罪。
您大人有大量，放過他一馬，我感激不盡。”
話說得卑微，姿態放得極低，眼眶都紅了，活脫脫一個被兒子坑慘了的老父親。
要是龐日峰真信了這副嘴臉——
那他也就不是龐日峰了。
張廣富越裝，他越不能鬆口。
這種人，當著麵裝孫子，背地裏捅刀子的本事一流。
今天放他一馬，明天他就敢帶著記者來拍你“打壓創業青年”的頭條。
不怕明刀明槍，就怕笑裏藏刀。
對付這種人——
就得一鎚子砸碎他的脊梁骨。
至於他公司？吹得天花亂墜，產品呢？方案呢？實驗室呢？全TM是PPT。
連個像樣的工程師都找不出，還想融資？騙鬼呢。
而且——
方瑾言在這兒。
龐日峰心裏，穩得一批。
他盯著眼前這堆假惺惺的表演，嘴角一勾，笑了。
笑得特冷，特漫不經心。
“張總，道歉，我收下了。”
張廣富一喜，剛想轉身。
龐日峰接著又說：
“但原諒？沒門兒。”
全場一靜。
張廣富臉上的笑，瞬間凍住了。
你這人……是來砸場子的吧？
你真當老子好欺負？
老子能低頭，是給方總麵子！
不是怕你！
你一個剛冒頭的小公司，有啥了不起？
要不是礙著方瑾言在這兒，老子早翻桌了！
但現在……你不給台階？
好。
那就——
陪你玩到底。
至於方瑾言……她到底怎麼想？
沒人知道。
但她，沒動。
一步都沒動。
她就站在樓梯口，看著樓下，眼睛亮得像藏著火。
張廣富心裏門兒清，這事穩了。
追加投資的條款早就談妥，明天一簽合同，錢就能到賬。
流程走完，連公章都快蓋爛了，哪還有反轉的餘地？
他瞥了眼龐日峰，心裏嗤笑：不就是臉長得俊點，跟方瑾言搭上了關係？聽說還是男女朋友？
嗬，那又怎樣？
方瑾言是誰？海鳴投資的華區總裁，留洋海歸，手裏攥著幾十億的流水。
她這種人，眼裏隻有賬本和回報，哪會在乎誰是誰的誰？
資本圈裏，感情比紙還薄。
這可不是幾萬塊的小買賣，是幾十億的合同！
腦子正常的都知道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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