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挺對脾氣。
錢有了，人也到位了。
接下來，該好好折騰了。
“私人秘書？”陳芊芊愣了愣，眉頭皺成一團，“就是……幫你端茶倒水的那種？”
“對對對，差不多是這意思。”龐日峰看她一臉懵，趕緊補刀，“簡單說，你就是我整個人生的備份硬碟——24小時線上，有事喊你，沒事也得候著。
除了不能跟我睡覺，別的都得乾。”
“喲，那不就跟我現在乾的沒區別嘛。”陳芊芊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唉……要真能睡一塊兒，我早自己爬床上去了，哪還用你批準。”
“咳咳——”龐日峰差點被口水嗆住，“行了行了，意思到了就行。
你先別急著換崗，這兩天就按原來那套繼續乾，先摸清楚路子再說。”
“哦～”陳芊芊眼睛一亮，嘴角都翹起來了，“那……算不算升職加薪？”
“肯定啊！”龐日峰笑著點頭，“你現在的KPI就是——幫我聯絡幾家頂尖獵頭，專挑年薪百萬起、履歷閃瞎眼的那種高管，越貴越好，別摳門。”
“明白！”陳芊芊立馬原地滿血復活，腰板挺得筆直，“老闆大氣，人還帥，這班我打定了！”
她歡天喜地出去後，龐日峰才慢悠悠靠回椅背，揉了揉太陽穴。
獵頭公司？他一點都不愁。
今天那棟爛尾樓賣出去的訊息一炸開，花都金融圈怕是連火鍋都吃不下了。
一個億買下，五十億甩手脫手。
五千倍回報？
瘋了吧？
就算是天上掉餡餅，也得先有腦子接得住。
他不指望所有人都懂，但隻要有人看懂了——那他就是新的標杆。
誰還敢不跟？
他甚至在腦子裏過了好幾遍舒惜墨的名字。
三十歲就當上大投行副總，這人絕對不是吃素的。
可再牛，也還是打工的。
隻要給夠錢，畫夠餅，誰還管你是給誰打工？
兩天後，花都政壇的風向徹底變了。
新來的那位大佬直接拍板：廢掉舊城改造計劃，全力建設新城區高科技園區！
而園區的核心，就是那片曾經被所有人當垃圾的爛尾樓！
官方檔案一發，全城炸鍋。
誰能想到？幾個月前那個在金融酒會上傻乎乎花一個億買下廢地的年輕人，轉頭就倒手五十億！
這哪是敗家？這分明是神操作！
一夜之間，龐日峰成了傳說。
電話打爆了，飯局排到下個月，連路邊賣烤串的都知道：“誒，那guy賺了五十個億！”
可龐日峰一個沒赴。
他連門都沒出。
但沒人敢小看他了。
高峰金融的名字，硬生生被他用一張支票砸進了花都金融的天花板。
—
匯元金融大廈，27樓。
方瑾言坐在落地窗前，指尖輕輕滑過平板螢幕。
郵件標題亮得刺眼——“龐日峰·海馬地產專案成交價：50億”。
她盯著那串數字，呼吸都停了一秒。
“五十億？”
話出口時，聲音輕得像怕驚醒什麼。
她可是被稱作“華人投資女王”的人。
一億到五十億？
5000%？
不是概率，是神跡。
可她當初為什麼信他？
她自己都說不清。
隻是那天他眼神很穩，語氣很輕，說“我能翻身”時，像在說“今天要下雨”。
她信了。
沒想到，真就下雨了，還下成了颱風。
心裏那點壓了好久的酸澀，突然被陽光撬開一道縫。
他那麼厲害……真好啊。
她嘴角忍不住往上翹，笑得像個偷到糖的小孩。
哪怕此刻她手裏握著幾十億的資產，哪怕全公司都在巴結她。
可這一刻，她隻覺得——
真好，他贏了。
她想告訴他自己多為他驕傲。
於是，她拿起手機，手指在撥號鍵上懸了兩秒，輕輕按了下去。
嘟——嘟——
響了好久，才被接起。
“喂？”龐日峰聲音懶懶的，像剛睡醒。
“你……在幹嘛？”她努力壓著上揚的語調，裝作很平靜。
方瑾言本來張嘴就要說“恭喜你啊”，可電話那邊等了快半分鐘才接。
她心裏咯噔一下，莫名有點悶。
這事兒說大不大，換誰都知道龐日峰這兩天忙得腳打後腦勺，麵試、談專案、回郵件，肯定一堆事兒堆成山。
她早猜到了，可這話到嘴邊，硬是變味了。
“忙著看獵頭髮來的簡歷，下午約了仨人麵試，先過一遍材料。”龐日峰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左手還在翻檔案，說得挺自然。
“哦……”她應得輕飄飄的，像蚊子哼。
“有事兒？你這時候打過來，不會是想跟我聊八卦吧？”他語氣有點不耐煩，“你不是也快忙成陀螺了？找我幹啥？”
“沒事就不能打個電話？”她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酸。
“你倒是說啊，真沒空瞎扯。”他皺了皺眉，嘴角一扯。
這人……真像那個在財經論壇上冷若冰霜的華區總裁？
怎麼一打電話，跟個鬧脾氣的小學生一樣？
“哼！”她直接閉了嘴，一個字都不想多說。
王八蛋！
老孃今天淩晨四點起來看報表，七個人的專案全壓在我頭上，連喝水都是邊走邊咽！
你倒好，我鼓足勇氣打電話，就為說句“你真牛”，你呢？敷衍得跟應付客戶似的！
早上的好心情，全他媽涼了！
氣得她一腳踹在辦公椅腿上，心裏瘋狂咆哮：啊啊啊煩死了！！
電話那頭，靜得能聽見他翻紙的聲音。
過了幾分鐘，龐日峰有點不耐煩了：“喂，你不吭聲我真掛了啊，有事晚上說。”
他手指一滑，眼看就要切掉通話。
可就在這時候，聽筒裡突然飄出來一句：
“那爛尾樓五十億轉手……真有你的。
跟以前一樣狠。
恭喜你，現在整個花都都傳遍了，你火了。”
他手一僵。
臥槽？這丫頭……居然會說這種話？
他眼睛一亮，立刻想把手機抓回來。
可指尖還沒碰到螢幕，對麵“嘟”一聲——掛了。
他忍不住笑了。
這女人……是不是有點在偷偷變軟了？
行，既然你肯說句好聽的，那我也不能裝聾。
他手指飛快在螢幕上敲了一行字，秒發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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