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替她熱敷的時候，她低著頭，臉紅得能滴血，嘴唇抿得死緊，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嘖。
明明三十齣頭，身材跟二十齣頭的姑娘有啥區別？
氣質還特有味兒——不是年輕女孩那種甜膩，是成熟得剛好的那口奶油蛋糕。
他越想，心口越像有隻貓，用爪子一下下撓。
至於母女變姐妹的事？
等晚上，等方曉敏主動發訊息，他再好好“盤問”她。
二十分鐘後，車停進車庫。
龐日峰剛掏出手機。
微信彈出一條視訊通話——
是龐亦琳。
他一接通，畫麵裡小丫頭舉著本花花綠綠的漫畫，蹦得老高：“龐日峰哥！！我找到啦！”
“找到啥？”
“就是那本！母女變姐妹的島國漫畫啊！”她把封麵懟到鏡頭前，笑得像偷到臘腸的狗，“原來藏在桌腿底下！我翻了三天，還以為被我媽扔了呢！”
龐日峰：“……”
封麵畫的是兩個女人，一個成熟嫵媚，一個青澀甜美，兩人衣衫半解，靠在沙發上。
他沒看懂日文，但光看輪廓——
這玩意兒，八成能當“青少年警示教育片”播了。
他沉默三秒，輕聲說：
“……你別看這種東西。”
“哎呀，”龐亦琳一擺手，“這是藝術！你不懂，我懂！”
“哎呀你聽我說，這本漫畫可太帶勁了！”龐亦琳一頭栽進沙發裡，腿翹得老高，手機懟到螢幕上，滔滔不絕地給龐日峰講，“開頭啊，這男主……”
龐日峰其實壓根不想聽。
可一想到剛才方曉敏那聲“姐姐”，心裏像被貓抓了一把，硬是憋著沒走，繼續聽下去。
……
另一邊，方曉敏扶著方瑾言從公司出來，坐進司機開的瑪莎蒂。
車裏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
方曉敏腦子裏飛快盤算：待會兒咋跟老媽交代我和龐日峰的事兒？
但她真不慌。
致富寶上的聊天記錄，她每晚睡覺前都刪得乾乾淨淨。
她還特意跟龐日峰約法三章：隻能她單線聯絡他，誰也不準多嘴。
鐵打的證據鏈，誰也撬不開。
更絕的是——每次她一提龐日峰，說點過去倆人乾過的糗事，他媽立馬裝咳嗽、找藉口去洗澡、甚至直接說“困了先睡了”，溜得比兔子還快。
這招她試了八百回，百試百靈。
而副駕上的方瑾言，心亂得像被攪成一鍋粥。
剛走那會兒，龐日峰居然叫她“言言”！
叫得那麼自然，像小時候一樣！
她當場愣在原地，都沒回過神來。
——他怎麼敢？！
當著女兒的麵這麼喊？！
是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想讓她當眾社死？！
氣得她牙齒咬得咯吱響。
還有那個生日派對！
為啥非得喊他來？！
這不是明擺著讓她眼睜睜看著兩人眉來眼去嗎？
萬一倆人真復燃了，那她這個當媽的豈不是成了最大炮灰？
“不行，不能再這樣了。”方瑾言坐直了身子，偷偷瞄了一眼女兒——她嘴角還帶著笑，一臉小甜蜜。
一想到辦公室裡那丫頭又撒潑打滾叫她“姐姐”，方瑾言心裏就翻騰得厲害。
你再是姐姐，也該知道我比你大十歲！你當我是姐妹還是你媽？！
她默默攥緊手心，腦子裏轉得飛快。
得想個辦法，不然真要被這倆人玩死。
車子緩緩駛近別墅，車輪碾過落葉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晰。
突然——
方瑾言腦子“嗡”地一下，蹦出個瘋狂念頭：
——不阻止他們見麵了！
但，我把你輩分抬上去！
讓曉敏喊他“叔叔”！
再趁機跟女兒透點底：老媽我，其實，對他還有點意思。
你猜他還有沒有臉賴著你？
再說了，這丫頭最近行為怪得很，八成早就知道我和他的過去了吧？
那我乾脆攤牌！
看你們這對小情侶，還怎麼演！
“唉……為了你，我豁出去了！”方瑾言臉上一熱，心跳都漏了一拍。
那傢夥最近是有點壞，嘴皮子賤，可那眼神裡的溫柔……是假不了的。
他，還在意她。
車子“吱”地停穩。
方曉敏麻利兒跳下車，一把拉開車門，笑嘻嘻地伸出手：“言言姐，慢點啊，我扶你！”
“又叫姐姐？！”方瑾言瞪了她一眼，但沒攔。
進屋，換鞋，坐下。
方曉敏坐得端端正正，雙手疊在腿上，乖得像剛領了三好學生獎狀。
方瑾言靠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沙發縫，醞釀了半天，才終於開口：
“曉敏，我問你個正經的——你和龐日峰，真斷乾淨了？”
方曉敏一僵，立馬撇嘴：“哪能啊！我們現在就是普通朋友，純的！”
“你騙鬼呢？”方瑾言笑了，笑得那叫一個胸有成竹，“你媽我眼睛是瞎了？還是腦子進水了？你倆看對方的眼神，跟熱戀期有什麼區別？”
方曉敏頭皮發麻，趕緊甩鍋：“你呢？你跟他不也是普通朋友？”
方瑾言頓了一下，抬眼，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啊，是我高中的初戀。”
方曉敏：“……”
她瞪大眼，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啥？！
初戀？！
你剛才說誰？！
龐日峰？！
你……你這老太太是不是吃錯藥了？！
方瑾言看她那副“世界崩塌”的表情，心裏爽得不行。
哼，想跟我鬥？
——你媽我玩的是降維打擊！
“那你……你現在……”方曉敏舌頭打結，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現在？”方瑾言慢悠悠地靠回去，嘴角一勾，“你覺得，我還喜不喜歡他？”
車外，夜色沉沉。
屋裏，母女倆的空氣，徹底凝固了。
方瑾言瞅著閨女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心裏一沉，乾脆把壓箱底的話撂出來了：“我這次回國，根本不是為工作，就是衝著龐日峰來的——拖到現在才見，純粹是忙得腳不沾地。”
方曉敏：“……”
“從今兒起，見了龐日峰，得喊叔！聽見沒？不準沒規沒矩的。”方瑾言嘴角一翹，眼神冷得像刀子，語氣跟談正事似的，一字一頓。
方曉敏直接原地宕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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