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往後,我不露麵了。
不出攤、不開店、不露臉。
對我,沒好處。”
這話一落地,屋裏靜得能聽見針掉地。
沒人再笑,沒人再吵。
所有人都知道——他玩真的了。
“行,我懂了。”
從那天起,龐日峰的店門被鐵鏈鎖死,再沒開過。
他一個人搬去了鄉下,守著個小院子,聽風、喝茶、睡到自然醒。
可還沒到半個月,一封請柬,悄無聲息地塞進了他門縫。
他開啟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這……啥情況?”
他捏著紙,反覆看,手都在抖。
請柬上沒寫名字,沒落款,隻有一行字——
“‘天火灶’現開,邀你赴宴。
不來,廚道永絕。”
他盯著那行字,像看天書。
“天火灶?傳說裡那個……能煮出神羹、讓人頓悟廚藝的鬼地方?”
他嚥了口唾沫。
如今的他,廚藝早已登峰造極,可他知道——再往上,還有天。
他沒退路。
“去!必須去!”
他背起手,眼裏的光像燒著的炭。
“我不信天命,但我信手藝——我要去瞧瞧,這天底下,到底還有沒有比我更強的火候!”
屋裏的人還怔在原地,回想著剛才那一幕幕,心裏沉甸甸的,像堵了塊石頭。
“剛才……那些事,真不是咱們能聽的,對吧?”
所有人都看著他,眼神裡滿是不敢信的震顫。
“小崽子!”
他沖龐日峰吼:“你真以為自己能翻天?今天這關,你過不了!”
“哦?”
龐日峰眼皮都沒抬。
他心裏冷笑——行啊,你們非逼我出招?那就別怪我連鍋端了。
之前那些威脅,他半點沒往心裏去。
“你要是嘴硬,我今晚就把你舌頭剁了喂狗!”
他咬牙切齒,手指捏得哢哢響。
“閣下,不信的話,你試試看?”
龐日峰輕飄飄回了一句,連眉毛都沒動。
“試試?行啊。”
他頓了頓,突然抬頭,眼神像刀子:“但我有個問題,想問清楚。”
“問!”
他嗓音冷得能凍住火:“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說的那些話,不是在挑釁我,是在捅自己命門?”
“你什麼意思?”
龐日峰眯起眼,心跳漏了半拍。
“想知道?”
那人猛地提高嗓門,像在擂鼓:“那我告訴你——你今天,每說一句狠話,就等於往自己骨頭裏釘一根釘子!”
“到時候——別跪著求我放過你!”
他冷笑著甩了句:“你們加一塊兒,也別想動我一根汗毛。”
“在我這兒,‘後悔’倆字兒,壓根兒就沒進過腦子。”
這話一出,底下那幫人臉色全變了,心裏跟堵了塊石頭似的,憋得慌。
“你這小崽子!”
幾雙眼睛死死釘在他身上,罵得唾沫橫飛:“現在是乾不過你,可老子得給你提個醒——”
“隻要你敢鬆勁兒,下一秒我就把你按地上碾成泥!”
“捏死你,就跟踩死隻螞蟻一樣容易!”
話糙理不糙,聽著像真事兒。
龐日峰捏著那封神秘信,心裏直打鼓:這玩意兒是福是禍?他自個兒也摸不準。
“行了,懶得跟你們耗。”
他聲音平得像一潭死水:“既然信到了我手裏,那我必須去。”
“我信我自己,最後肯定能扛得住。”
雙手背在身後,站得筆直。
眾人瞅著他,腦子都快轉不過來了——這小子瘋了?哪來這麼大的氣場?
“我有幾斤幾兩,自己清楚。
擺在那兒,明明白白。”
“其他廢話,我不說了。”
屋裏安靜了幾秒,有人默默點頭——好像……還真有點道理。
“好,這話是你自己說的。”
他沒再廢話,臉上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兒,好像剛才那些火藥味兒的話,不過是風吹過耳。
“我最後問你們一句。”
他抬眼,語氣淡得像白開水:“要是你們所有人,拚了命要弄死我……你們覺得,我怕嗎?”
他嘴角都沒動一下:“我有啥好怕的?”
誰也沒料到,這封信會落在他頭上。
更沒人懂,這玩意兒到底圖個啥?
“我勸你好好掂量掂量,這信背後的東西,絕對能把你們全嚇尿。”
“我也不知道它為啥選你,但我明白一點——既然它找上了你,肯定有它的原因。”
這話一落地,全場默然。
沒人再吭聲了,都覺得,他這話說得夠透。
“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他聲音冷得像臘月的鐵門:“有啥想問的,趕緊問,能答的,我絕不藏。”
話音剛落,大夥兒心裏咯噔一下,眼神裡開始冒慌。
“我真搞不懂,你為啥非得這麼裝?”
“剛才那些事,有啥意義?天天跟我們噴這噴那,累不累?”
他心裏一酸,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我不明白,你為啥非得在我眼前耗時間?”
“我隻告訴你一句——接下來,我哪怕死,也不會跪下來求你,更不會認錯!”
“你不認錯?是這意思?”
他突然大笑,笑聲炸得滿屋迴響:“我當然知道你厲害,我也知道自己不是你對手。”
“可你不覺得……你這股子瘋勁兒,太過了?”
“真他媽沒勁!”
他心裏發堵,什麼叫猖狂?那詞兒壓根兒不配用在他身上!
“你憑啥說我猖狂?”
他眯起眼,聲音涼得像刀鋒:“你現在沒資格跟我磨嘴皮。
再廢話一句,你明天就別想爬起來。”
全場死寂。
沒人敢接話,也沒人知道該說什麼。
“好。”
他手指直戳對方鼻尖:“你敢這麼說,說明你真不是個普通角色。”
“但我還有一句——”
“你知不知道,這信為啥非得找你?”
他一愣,腦子當場宕機。
為什麼……偏偏是他?
“我不知道。”
他語氣穩得像塊石頭:“你說的那些,我聽著是挺在理……”
“不過什麼?”
他沉默三秒,緩緩開口:
“不過——你再囉嗦一句,我真就動手了。”
這話一出,龐日峰差點沒笑出聲。
“少他孃的叭叭了!”
他眼皮都沒抬:“我知道自己在幹啥。”
大夥兒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他那手絕活,早就不止是厲害了,根本就是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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