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們誰真覺得我說的哪句有錯……”
“那對不住，後果你自個兒扛。”
他說完，自己都嫌煩，閉了嘴。
“小雜種。”
那人牙關咬得死緊：“你心裏那點彎彎繞，我懶得拆穿。”
“但我最後提醒你一遍——”
“你要我記什麼？”
他沉默兩秒，慢悠悠開口：“你別管我要你記啥，記著就行。”
這話一出，龐日峰臉都僵了，張著嘴，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好，我記下了。”
他滿意地點頭：“記住了最好。”
“我得提醒你們一句——我手裏那套本事，你們這群人，連邊兒都摸不著。”
“誰要是再嗶嗶一句，你姐的墳頭草，都該三尺高了。”
大夥兒你看我我看你，全傻了。
就盯著眼前這個少年。
誰也沒想到，這世上真有人能把一道菜，做得讓人懷疑自己是不是活在夢裏。
“以前我總以為，廚藝再牛也頂多是好吃點兒……”
“沒想到，能這麼嚇人。”
“我認了，現在根本不是你對手。”
“想贏你？沒個十年八載，門都沒有。”
“還有，你聽好了。”
他靜靜聽著，眼裏全是困惑：“啥？你說。”
那人眼睛一瞪，聲如雷震：“我下一招出來，能讓你們全明白什麼叫——活活被絕望憋死！”
話音一落，滿屋子的人心裏都咯噔一下。
龐日峰……難道還有壓箱底的菜沒端？
“其實……”
他嘴角一勾，笑得像剛偷了雞的狐狸，“我還藏著一道菜。”
“一直沒敢拿出來，就是怕你們當場哭出來。”
“真要是當著你們麵做出來……”
“我怕你們明天就得去醫院掛心理科。”
眾人一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你他媽是嚇唬我們？”
他擺擺手：“哎，誰嚇唬你了？我說的都是實話。”
“我實話實說——你，根本贏不了我。”
“隻要我願意，一根手指頭，就能碾碎你們全部。”
大夥兒胸口發悶，一股氣憋得難受。
“行。”
他嗓音冷得像冰碴子：“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廢話我也不多說了。”
“我就問你一句——接下來，你打算怎麼收場？”
“我不知道……”
他打了個哈欠，眼尾耷拉著，一臉睡意矇矓。
“我隻告訴你——”
他眼神一沉，話像刀子一樣釘過去：“我真正的本事，比你想像的，狠一百倍。”
“動起手來，你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這事，沒得商量。”
“不過……”
“不過啥？”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下來：“你能……給我一次機會嗎？”
“我知道，我以前做事太沖，太不懂事。”
“從今往後，我改。”
“再也不敢狂，再也不敢裝，你讓我跪著認錯都行！”
“求你……別追究了，算我求你了。”
他聽完，嘴角一挑，沒笑，也沒生氣。
就那樣看著他，像看個耍猴的。
“閉嘴吧。”
龐日峰一句不吭，眼神冷得結了霜。
“各位。”
他忽然笑起來，笑得輕鬆自在，像在嘮家常：
“我知道你們個個都是大神，廚藝牛得離譜。”
“但你們得認清一件事——”
“我現在這水平，你們連影子都摸不著。”
“我隻要動動手，你們所有人，全得趴下。”
“不信？”
他攤開手，眼神亮得瘮人：
“來，誰想試試？”
沒人動。
沒人說話。
屋裏靜得能聽見心跳。
“……行，我懂了。”
龐日峰慢悠悠地抬了抬眼，聲音不大，卻像塊石頭砸進水裏：“你們剛才說的那些，聽著是有點道理。
但聽好了——”
“我接下來要乾的事，保證讓你們這輩子都忘不掉。”
“我做的那道菜，誰都沒猜到會是啥。”
“等端上桌，別嚇得手抖撒筷子。”
“我講的每一句都是實話，別再跟我扯皮了。”
“做人最要緊的，是別把自己當神仙。”
“我要做的是青椒炒土豆絲。
就這麼簡單，不信你們等著瞧。”
全場一靜。
剛才還等著看他放什麼大招呢，結果？青椒土豆絲？！
這不純純整活兒嗎？誰家大廚拿這玩意兒當壓箱底絕活？連幼兒園小朋友都能炒的菜，你擱這兒秀什麼操作？
“就…就這？”
龐日峰嘴角一揚，懶得解釋：“你們聽好了，待會兒別再嘰嘰歪歪。
真當我拿你們當樂子？”
“別以為這菜簡單就以為沒門道。
聽好了——能把它炒出靈魂的，全天下沒幾個。”
“你們能炒出那種火候嗎？能掐準那一秒的脆勁兒嗎？能叫人吃一口，連魂兒都粘在盤子上嗎？”
這話一出口，底下人差點以為他撞邪了。
這人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我再跟你最後說一遍，你現在有幾斤幾兩，我心裏門兒清。”
“你沒資格在這兒跟我放厥詞。”
“真以為我不敢把你摁在地上磨？我讓你知道什麼叫——碾壓。”
他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既然你非要鑽牛角尖，那行，咱不囉嗦了。”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誰要是敢再跟我嗶嗶一句，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旁邊一個人立馬縮脖子，“剛纔是我們嘴欠，真不是故意的，我保證下次閉嘴！”
他心裏算明白了：這店再這麼幹下去，遲早虧到褲衩都不剩。
與其守著這破攤子混吃等死，不如——
“兄弟們，聽我一句。”他嗓子有點發緊，“我想開一家真正的高階餐廳。”
空氣凝固了。
“……啥？”
“高階餐廳？你瘋了吧？”
“你不是在逗我們吧？”
“你現在說的，是真心話？”
龐日峰連眼皮都沒抬：“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認真話。
咱這地方，現在算啥？街邊攤換了個招牌。”
“我要的是高階——但不是在鬧市區那種鍍金的假貨。”
“我要把餐廳，開在沒人的荒山野嶺。”
“你覺得有問題？”
全場安靜得像停了電。
沒人敢接話。
“好。”他點頭，“你聽懂了就行。
我也不想跟你多費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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