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腦子裏全是空白。
“行，我明白了。”
現在龐日峰走了，他們突然發現，飯店徹底轉不動了。
其實早有人察覺，龐日峰對他們而言，分量不輕。
可誰能想到，重要到這個地步？簡直是離譜。
“兄弟們。”
他臉上掛著笑，語氣卻一點情麵不留：“我現在懶得和你們掰扯。”
“就算你們說的話對我有點影響，又能怎樣？”
“影響得了我，就能讓我低頭？”
“做夢。
我一個字都不認。”
周圍的人聽了，心裏都不是滋味，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你。”
他趕緊開口：“什麼事，你說就行。”
“隻要我能辦到，肯定給你個痛快話。”
其他人不想搭腔，全都默默退到一邊，想起龐日峰走前說的那些話。
心裏越想越窩火，像是吃了蒼蠅一樣。
“我不是故意求你，也不是低聲下氣。”
“但我真心實意希望你能留下。”
“就待在我們這兒行不行？”
“我知道你的能耐，別人拍馬都追不上。”
其他人聽了這話，心裏更不是味兒，酸溜溜的。
“憑你們這點本事就想收拾我？”
“簡直是笑話。”
眾人聽得火冒三丈，一個個把心一橫，打定主意再也不和他多說一句廢話。
“行。”
他麵無表情地說：“我不想再多費口舌。”
“你們所有人，最好給我把腰桿挺直，準備接招。”
大夥站在邊上，誰也不吱聲，懶得理他。
“我必須承認……”
有人低聲開口：“你的實力比我預想的可怕得多。”
“但有一句話，今天在場的每個人都得給我刻進骨頭裏。”
聽到這裏，人們心裏一陣發麻，搞不懂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葯。
“有話就講，別磨嘰！”
他靜靜站著，語氣淡漠：“接下來的事，對這些人來說，恐怕沒那麼容易應付過去。”
“好，那我就當你答應了。”
“我也不想糾纏。”
“但——有個問題，能不能讓我問一句？”
“你說。”
他站在原地，心頭一股悶氣翻騰。
“我想跟你說的是，不管你有多大的本事，走到哪一步。”
都請你留在咱們這飯館。
“不然這店，怕是連門都開不下去。”
“閉嘴。”
他神色自若，慢悠悠地說：“你們那店開不開張，本就跟我沒關係。”
“從頭到尾，我沒必要為這事操半點心。”
“這話我說清楚了，有沒有聽懂？”
“你……你說啥？”
那人一聽，腦袋“嗡”的一下，彷彿被當眾扇了一巴掌。
“有種你再說一遍！”
本來大家都以為，招牌一掛出去，沒了龐日峰也能照常營業。
就算沒有他，照樣能把生意做起來。
可直到現在，他們才終於認清現實：自己根本不行。
沒龐日峰在，這飯館就是一座空殼，風吹就倒。
“兄弟們，我有個主意。”
一人忽然開口：“要不咱派個人去找龐日峰。”
“問問他還願不願意回來幫把手，大家覺得咋樣？”
其他人聽完他那番話，全都不吭聲了，空氣一下子變得沉悶起來，誰也不知道接下來說啥合適。
很明顯，這件事讓大夥心裏都挺彆扭的。
“這絕對不行！咱們費了多大勁才把龐日峰弄走。”
“現在倒好，一句話就把他請回來？那咱之前拚死拚活圖個啥？不是白忙活了嗎？”
他說這話時眼神有點冷，語氣也不輕。
其他人一聽，立馬閉嘴，沒人敢再接腔。
“我懂你的意思，你說得其實沒毛病。”
他坐在邊上，聲音平平的，“可問題是，眼下這事發展成這樣，早就不是咱們能料到的了。”
“我得跟大夥兒講清楚，我的本事，遠比你們腦子裏想的厲害得多。”
“接下來，你們誰都別掉以輕心，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
“不然的話，吃虧的就是你們自己。”
這話一出，其他人還真有點信了。
“我覺得你說得沒錯。”
那人頓了頓，皺眉問：“但我還是不明白，龐日峰雖然走了，咱們這麼多人裡，就沒一個廚藝能超過他的？”
“沒有。”
他斬釘截鐵地回，“你們壓根沒見過龐日峰做菜是什麼水平。”
“所以才會在這兒說些不著邊際的話。”
“等哪天你們真嘗過他做的東西，自然就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
“我剛才說的每句，全是實話。”
大家一聽，細細一琢磨，好像還真是那麼回事。
他懶得再磨嘴皮子。
“行吧，我明白了。”
對方遲疑了一下，“現在我也覺得，你們說的可能一點都沒錯。”
“眼前這事，對我們來說算不上啥大事。”
“我想做的事，沒人攔得住。”
“隻要我想出手，隨時都能把你們按在地上起不來。”
“我現在這套手藝，在美食圈裏絕對排得上號。”
“能跟我比劃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不信？你們儘管上來試試。”
眾人臉上掛著笑，心裏卻沒底。
周圍那麼多成名的廚師，一個個沉默旁觀，說實話，大多數人還真比不過。
“就你們這點水準，一輩子也別想贏我。”
“我不是吹牛，我說的每個字，都能拿秤稱，一點都不摻水。”
“我的廚藝，我的本事，你們真覺得自己能扛得住？”
“怎麼會有這種可笑的想法冒出來？”
“依我看，純粹是腦子發熱，瞎扯淡。”
聽完這一通，大夥兒心裏都不太舒服，總覺得這話太紮耳朵。
“你這話說得太難聽了點吧？”
他笑嗬嗬地回：“難聽？我說的是實話啊。”
“哪一句不屬實了？我可從不說虛的。”
“我自己都不覺得難聽，你們反倒挑起理來了？”
“我就是不想在你們眼前扯謊，怎麼就成了我說話難聽？你們是不是隻愛聽順耳的甜言蜜語？”
“要是真覺得耳朵隻能進好話，那我明擺著不會配合，別指望我哄你們開心。”
“我的本事擺在那兒，清清楚楚，誰也抹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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