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啊，站出來。”
空氣凝成冰，連風都不敢吹。
“我真服了。”他突然咧嘴笑了，笑得讓人後背發涼，“你們本事是不小，可……”
“你們加一塊，也打不過我。”
“還有誰？敢上來？”
沒人動。
沒人敢動。
“行。”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跳了三寸，“全是他媽你們自己找的。”
“聽著——要是誰敢動我一下，我讓他這輩子，連廚房門都進不了。”
“我手裏的刀，能削人骨頭，也能讓你們餓上一輩子。”
沒人答話。
隻有一道道陰沉的視線，像釘子一樣紮在他身上。
“囉嗦半天，你們真以為自己有資格跟我叫板？”
他往前一踏，聲音像鐵鎚砸在鐵砧上：“再敢說一句廢話，我讓你們跪著爬出去。”
“不信？動手試試？”
“你們，有這個膽嗎？”
全場，一片死寂。
龐日峰嘴角翹著，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蔑視。
他知道，這群人——一個都動不了他。
“兄弟們。”他忽然換了個語氣，輕得像在聊晚飯吃什麼，“我這手藝，是能讓人上天的。”
“你們誰？敢在我麵前，擺譜？”
話音落下的瞬間——
全場，沉默如墓。
沒人敢接。
也沒人敢走。
他們終於明白了——
這個人，不是狂。
他是真能碾碎一切。
“小兄弟。”
前頭那人額頭全是冷汗，嘴唇都在抖。
他盯著龐日峰，像在看一頭披著人皮的猛獸。
“我認了。”他聲音啞得像砂紙，“我不行。”
“普通人……根本動不了你。”
“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龐日峰沒動，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眼裏寫著：說。
“你……”那人咬破了嘴唇，血珠滲出來，“你能不能……別再廢話一句？”
龐日峰盯著他，眼神平靜得可怕。
半晌，他慢悠悠一笑：“兄弟們。”
他懶洋洋地往椅子上一靠，嘴角一翹：“你們心裏怎麼想，我管不著。
但咱現在這點能耐，怕是你們做夢都還沒敢往上抬。”
他掃了圈全場，聲音不大，卻像刀子一樣刮人耳膜：“來，有誰覺得，自己能壓得住我？”
沒人立刻回話。
空氣像凝住了，底下的人臉漲得通紅，嘴上沒吭聲，心裏早翻江倒海。
“你手段是夠狠，”終於有人擠出一句，“可誰都知道，你這種人，沒人打得過。”
“那你倒是說說，”那人咬著牙，眼珠子直瞪，“你真有本事，能把老子一拳打趴下？”
他沒答，手指輕輕敲著桌麵，像是在數心跳。
“啞巴了是吧？”他嗤笑一聲，眼神涼得像冰，“你答不上來，這不正常嗎？我懶得跟你浪費口水。”
他忽然坐直了身子，目光掃過每一張臉：“但我想問問你們——真的一點都不後悔嗎？”
沒人敢接話。
剛才那一幕，像烙鐵燙在腦子裏，想忘都忘不掉。
“我們……不知道該說啥。”終於有人低聲蹦出一句。
……
龐日峰安安靜靜聽著，眼睛微眯，像在琢磨一鍋還沒開的湯。
“我們都明白，”有人低著頭，“你太強了，我們不是你對手。”
他笑了，笑得有點兒瘮人：“既然知道，那就別廢話了。”
他慢慢起身，聲音壓得極低，卻每個字都砸在人胸口上：“現在，還有幾個，敢站出來，說能幹翻我？”
底下靜得連呼吸聲都壓得死死的。
“閣下功夫，確實……逆天。”有人硬著頭皮補了一句。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一般人的手段，在我這兒，連熱身都算不上。”
他突然抬手一指：“要不要？來試試？”
滿屋子人盯著他麵前那盤剛出鍋的菜，香氣早鑽進骨頭縫裏，誰都沒力氣動。
他眼神懶散，語氣卻像在跟熟人嘮嗑：“兄弟們，我真不信你們現在還能翻天。
更不信，你們真覺得能拿捏我？”
“做人吶，”他輕嘆，“最該學會的，是安靜。”
“可你們，連這都學不會。”
沒人再吭聲。
那話像針，一根根紮進心裏，紮得人發慌。
“……我懂了。”一人咬牙，聲音發顫，“我有個問題，你能答我一句不？”
“問。”龐日峰眼皮都沒抬。
那人喉嚨動了動，眼裏有光，也有怕：“我承認，我打不過你。
想贏你，難如登天。”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但我得提醒你一句——想當美食天尊，代價，你真付得起嗎？”
“代價？”龐日峰眼睛一亮，像餓了三天的人看見肉包子，“具體啥代價？說來聽聽！”
那人卡住了。
他張了張嘴，卻像被掐住了脖子，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沉默像潮水，慢慢淹了整個房間。
“小子，”那人終於咬牙，眼珠子通紅，“你以為你現在的能耐，已經登峰造極了？”
“我告訴你——你跟老子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跪下求饒，還能留條命。”
那句話一出，他心口像被鎚子狠狠砸了一下。
說不清是怕，還是別的什麼，反正……整個人空落落的。
他盯著龐日峰的眼睛——那雙眼裏，沒有慌，沒有懼，隻有種近乎瘋魔的亮。
他在想啥？真覺得自己天下第一？
“小兄弟，”那人往前踏了一步，鼻息粗重，“你這點本事，在我眼裏，連個屁都算不上。”
“別再擱這兒瞎蹦躂了。”
“再囉嗦一句——吃虧的，隻能是你自己。”
滿屋人憋著氣，胸口悶得喘不過來。
他忽然站起，冷笑著掃視一圈：“行啊，你們愛怎麼想，隨你們。
但聽好了——”
“等會兒我要是動手，你們一個都別想囫圇著出去。”
“真覺得能贏我的，站出來。
我倒看看，是你們的嘴硬，還是我的手更快。”
他嘴角一扯：“剛才那幾下？嘖——連給我撓癢癢都不配。”
“還有誰，敢說能贏我？”
沒人敢動。
剛才那一幕，徹底把他們魂都嚇散了。
誰都沒料到，這麼個看著不顯山不露水的主兒，居然藏了這麼大一頭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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