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開口,嗓子裏像塞了冰碴子:“再這麼下去,我們怕是連認輸的勇氣都沒了。
“說實話,今天這一連串事兒,我腦子都快炸了。
“再說下去,你們估計也聽不進去——聽懂了也信不了。
“那我乾脆閉嘴。
“你們覺得,咋樣?”
沒人吭聲。
空氣像被凍住了。
大夥兒心裏直打鼓——這哪是比廚藝?分明是見鬼了。
“行,我懂了。
他咧嘴一笑,牙都亮得晃眼:“剛才那一手,足夠讓任何人懷疑人生了吧?”
“可你們……一個沒敢真去練。
他踱步到龐日峰麵前,臉上還是笑,眼裏卻沒一點溫度。
“小兄弟。
“你這手廚藝,真不是一般地牛。
“老實講,我真服了。
“但我有個問題,非問你不可。
龐日峰挑了下眉——這老頭,話裡有鉤子。
“你本事是強,天下難逢敵手。
“可你就不怕?”
“哪天,真栽了?”
“栽?”
龐日峰直接笑出聲,像聽見隔壁大爺說“太陽要掉下來了”。
他那雙手,炒過的菜能讓地獄判官都想再活五百年。
“我不管你信啥。
“在我心裏——你那點玩意兒,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聽明白沒?”
話音剛落,那老者猛地舒展肩膀,筋骨爆響如雷。
一股壓迫感劈頭蓋臉砸過來,像山壓下來。
“廢話我不多說了。
他盯著龐日峰,聲音低沉得像在挖墳:“你到底有多牛?說了我不信。
“咱們,手底下見真章,怎麼樣?”
龐日峰眼神一凝。
這老頭,是真想掀桌子?
“比?好啊。
他嘴角一扯,慢悠悠道:“那我也不繞彎子了。
“你那點手藝——”
“跟我比?差十萬八千裡。
“你信不信?”
這話一出,底下一群人火冒三丈。
誰被這麼當麵打臉過?
龐日峰冷冷抬眼:“今天我就讓你們開開眼——什麼叫真正的廚神。
“再囉嗦,你待會兒哭都來不及。
他望著對麵的老頭,笑了。
那笑,像刀子在磨。
“小兄弟。
老人嗓音沙啞,像砂紙刮鐵鍋:“我壓根不信你能牛到這種地步。
“你到底有幾斤幾兩?拿出來,讓我瞧瞧。
龐日峰紋絲不動。
眼神像結了冰的湖麵,風平浪靜,底下暗流洶湧。
“別磨嘰了。
他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像敲在每個人胸口上:“我這本事,哪是你們能猜透的?”
“我倒真想嘗一口——你那‘絕活’,是啥味兒。
“行。
老頭二話不說,直接點頭。
乾脆得像切菜。
“我也懶得跟你扯皮。
他揚起頭,話音擲地有聲:“我這手藝,恐怖到能讓你半夜嚇醒。
“就是不知道——”
“你們,敢不敢接?”
在場所有人,呼吸都屏住了。
龐日峰這手廚藝,壓根不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
普通人碰了,怕是得當場跪下喊爺爺。
他站著,像一座山。
臉上沒表情,眼底卻翻著黑雲。
“兄弟們。
他忽然笑了,笑得像個鄰家大哥:“你們這幫人……真不是我吹。
“在座各位,連給我當菜譜的資格都沒有。
“弱?不,是連‘弱’都算不上。
“誰?能贏我?”
全場死寂。
有人手心出汗。
有人腿發軟。
這人……真不是人。
“兄弟們。
他緩步往前,聲音不急不緩,卻字字帶刺:“真想跟我過招?行啊。
“別怪我下手太狠。
“你們——誰,能贏我?”
沒人答。
沒人動。
憋屈。
窩火。
可沒人敢吭一聲。
“臭小子……”
老頭咬了咬牙,像在吞鐵塊:“你真以為,剛才那都是玩笑?”
“我告訴你——”
“我沒空跟你逗著玩。
“誰?能打過我?”
還是沒人說話。
空氣像凝固的水泥。
“打不過,是吧?”
全場,連呼吸都停了。
前麵那些事,早把他們腦子炸成煙花了。
“你真甘心當個賣飯的?”
老頭終於忍不住了,火氣壓不住:“放著能改天換地的本事,非窩在灶台前?
“圖啥?!”
龐日峰看著他,笑了。
“那是當然。
他咧嘴一笑,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我閑著沒事騙你們幹嘛?我說的每句都是真話。
“我現在要是真想動手,你們一個個,今天都別想囫圇著走出去。
“來啊,有哪個能接得住我一招?”
屋裏安靜了幾秒,所有人臉都黑了。
龐日峰的廚藝,真就沒人能壓得住?
翻遍整個圈子,真就找不出一個能跟他掰手腕的?
“你們是不是特想叫外援?”
大夥兒臉上擠出一抹苦笑——他這話,正戳中了命門。
沒錯,他們就是想請幫手。
可問題是,沒人請得動。
“兄弟們……”他慢悠悠地開口,語調跟喝湯一樣平,“多餘的話我不囉嗦了。
“你們隻管心裏有個數就行。
“真要硬頂,到時候丟人現眼的,可不光是我。
“你們,聽懂沒?”
沒人吭聲,但全點了頭。
話糙理不糙。
“行了,”他又笑了一聲,語氣淡得像涼白開,“我不是吹,就你們這幾個,聯手上都未必能摸到我衣角。
“還有誰?敢上來試一試?”
屋裏鴉雀無聲。
連呼吸都壓低了。
他這人,不是強——是壓根沒把人當人看。
眼神裡那股子篤定,像刀子似的,颳得人脊背發涼。
“我廚藝?強到離譜。
他冷冷一句,“沒人能贏我,這是事實。
“別指望什麼奇才天降,那些傳說裡的人物,來了也一樣跪。
“有誰想跟我比?來啊。
沒人敢動。
手心全是汗,腿肚子直打顫。
有人小聲嘀咕:“這人……還是人嗎?”
“誰知道呢……”另一個人乾嚥了口唾沫,“我現在腦子嗡嗡的,根本理不清。
“既然他這麼狠……”那人眼神一冷,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我倒有個念頭,怕得慌。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點笑,那笑裡沒溫度。
“我實話跟你們說——你們那點本事,擱我麵前,跟紙糊的一樣。
“就算砸光家底、拚上命,最後也隻有一條路:跪著認輸。
“你們,還能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