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吭聲。
水煮肉片?誰沒吃過?街邊小館三塊錢一份,家裏老媽也能炒一盤。這種家常菜,能有啥技術含量?
可眼下這小子,居然敢在一群廚界老炮麵前說“我來做水煮肉片”?
這哪是做菜?這是拿菜刀剁自己臉啊!
有人忍不住笑了,笑得乾巴巴的:“小兄弟,你不是開玩笑吧?”
“你要是真這麼想,我勸你別作死。”那人壓低嗓門,“這行的水,深著呢。你要是硬撐,最後臉皮都得丟光。”
龐日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早聽膩了這種話。
“行了行了,別廢話了。”他擺擺手,“我要是真那麼弱,至於站這兒跟你們閑扯?”
“水煮肉片?那是我吃飯的本事。閉著眼都能做得讓你們舌頭打結。”
他懶得再解釋,轉身下鍋,翻炒,倒湯,撒椒,淋油——一氣嗬成。
香氣,是突然炸開的。
像一拳頭,狠狠砸在每個人鼻子裏。
那味兒不沖,但賊黏人。麻得你頭皮發麻,辣得你後背冒汗,油香裹著肉香,直往腦門子裏鑽。
所有人張著嘴,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鵝。
有人腿一軟,差點跪下。
“這……這是人能做出來的?”
龐日峰把盤子一推,笑得像剛中了五百萬:“來來來,別光看,動筷子啊!嘗嘗看,是不是比你們天天吹的那些‘秘傳名菜’強一萬倍?”
沒人動。
不是不想動,是怕動了之後,自己這輩子的自信就碎一地。
終於,有個人顫著手,夾了一塊肉。
肉片嫩得像初戀,一抿就化。辣油裹著花椒的麻,從舌尖一路衝到天靈蓋。
他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唇哆嗦,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第二個人跟上。
第三個人,第四個人……
沒人說話,隻有吞嚥聲,哢哧哢哧,像在啃天上的雲。
半分鐘後,有人哭了。
不是感動,是被香哭的。
龐日峰抱著手,慢悠悠道:“咋樣?我說得沒錯吧?”
“這玩意兒,不是菜,是核彈。”
沒人反駁。
他們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一口氣把這香氣吹散。
先前那老廚師盯著他,嘴唇動了動,嗓子眼發緊:“你……你真敢挑咱們全屋的廚師?”
“挑戰?”龐日峰笑了,笑得特別自然,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們不是早就等著被碾了嗎?”
“我隨便炒個菜,都能讓你們跪著寫小作文。有啥不敢的?”
空氣徹底凝固了。
沒人笑,沒人罵,也沒人敢反駁。
他這話聽著狂,可那盤肉片還在冒熱氣,香得讓人想撞牆。
“你……真覺得自己天下第一?”
“不是覺得自己。”龐日峰眯了眯眼,“是你們親眼看見了,還不敢認。”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點,卻字字砸在心上:
“你們練了二十年,熬了半輩子,覺得自個兒是宗師。”
“可你見過真正的味道嗎?”
全場靜得像停了電。
良久,有人低聲道:“……我認輸。”
沒人反對。
因為沒人有底氣反對。
龐日峰沒再說什麼,隻是低頭,夾起最後一片肉,慢慢嚼了。
然後,他咧嘴一笑:
“現在,還有人覺得,我狂?”
“等你們真吃了我做的菜,才懂什麼叫顛覆三觀。”
龐日峰話一出口,全場安靜了兩秒。
沒人吭聲,但眼神全變了——沉得像壓了塊石頭。
不是不信,是……有點信了。
他輕輕活動了下肩膀,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行,既然你們都明白這道理,那我也懶得解釋了。”
“你們以為自己廚藝多牛?嘖,真沒我想像中那麼離譜。”
“別誤會,我不是在打壓你們。”
“我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我手裏的鍋,已經不是凡人能碰的了。”
這話一出,空氣更沉了。
有人想冷笑,卻張不開嘴。
“你們覺得我在吹牛?”龐日峰抬眼,笑了一下,“沒關係,你們隨便怎麼想。等會兒我就用一碗清水麵,讓你們自己打自己臉。”
“我不是在嚇唬誰。”
“我是實話實說——我做的那碗麪,能讓你半夜醒過來,盯著天花板哭。”
沒人接話。
空氣像凍住了。
有人忍不住問:“你說……多恐怖?”
龐日峰沒答。
他轉身走向灶台,動作自然得像在自家廚房刷鍋。
“你不是不信嗎?”他頭也不回,“那你盯著看好了。”
“我連清水煮麵都能做到——讓你吃完,想把舌頭吞下去。”
這句話砸下來,全場炸了半秒。
“清水麵?”有人壓著嗓子笑了,“兄弟,你是不是對‘簡單’有什麼誤會?”
“那玩意兒連我奶奶都會煮,你當是米其林三星?”
龐日峰沒惱,反倒樂了:“對啊,所以我纔想讓你們知道——最簡單的,纔是最難的。”
“你信不信,我用最普通的水、最普通的麵、最普通的鹽,煮出來的一碗麪,能讓你這輩子再吃不下別的東西?”
“你要是不信,現在就能站起來罵我。”
“但等會兒,你會跪著求我再給你煮一碗。”
人群裡,有個穿運動外套的年輕小子往前站了一步。
他嘴角吊著笑,眼神像刀子:“哥,我不是不尊重你。但我真不信,一碗麪能讓你這麼狂。”
“我吃了十年外賣,沒見誰靠一碗白水麵封神。”
龐日峰看了他一眼,沒生氣,也沒解釋。
“你不是不信我。”他說,“你是不信‘簡單’能打敗複雜。”
“行。”他把圍裙一係,“我給你演示一下什麼叫真正的‘返璞歸真’。”
“你睜大眼睛,別眨眼。”
他撈起一鍋清水,火苗“呼”地一跳。
“我不用高階湯底。”
“我不放香料。”
“我不加任何花裡胡哨的東西。”
“我就——”
他慢條斯理撒下一撮鹽,丟進一把麵。
“用最普通的方式,把一碗麪,煮成你這輩子不敢忘的回憶。”
屋裏死寂。
有人屏住呼吸。
有人手心冒汗。
有人盯著那口鍋,像盯著即將引爆的炸彈。
那年輕人張了張嘴,想說“別整玄的”,可話卡在喉嚨裡,出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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