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你們,看到一個能徒手炒出天香的廚神站麵前,第一反應是——趕緊跪下,磕個頭,求人家賞口湯喝。”
“何必耗著?拚什麼命?”
“乖乖認輸,不好嗎?”
這話一出,全場臉都黑了。
“你……你說啥?讓我們認輸?!”有人拍桌站起,脖子青筋直蹦,“你瘋了是不是?”
龐日峰看著他,眼神跟看個迷路的孩子似的:“我沒瘋。是你,還沒醒。”
“你怕是不知道,我昨天半夜,單手翻炒三百下,油鍋裡直接爆出彩虹。”
屋裏靜得能聽見心跳。
有人手抖了。
“臭小子,”那人壓著火,“你給我聽好了——你今天要是不跪著認錯,別怪我們幾個聯手,把你做成人形菜譜!”
龐日峰笑了。
笑得特別安靜。
“行啊,”他點頭,“你們想組團炒一道菜,把我壓下去?”
他聳聳肩:“來啊。我不攔著。”
“你們幾個加起來,也比不過我一盤家常蛋炒飯。”
空氣凝固了。
沒人再吵。
沒人再嚷。
他說話時,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下雨了”。
可這話像鎚子,一下一下,砸在每個人心口上。
“你這話……太狂了。”有人低聲說。
“狂?”龐日峰反問,眼神冷得像冰箱凍肉,“我狂,是因為我真有。”
“你們覺得我囂張?可我比你們清楚——我手裏拿的,不是鍋鏟,是天命。”
他環視一圈,慢悠悠地問:“你們呢?打算一輩子炒蛋炒飯,混個溫飽,然後退休?”
沒人答。
他們全怔住了。
不是因為他的態度,是因為——
他剛才那幾口菜,真不是人能做出來的。
那味道,是活的。
是能從舌尖爬上你腦門,給你腦漿都洗一遍的活的。
“我廚藝?”他忽然笑了,笑得挺溫和,“還沒到頂,但夠用了。”
“現在,整個圈子裏,沒人能在我手底下撐過三道菜。”
“你們,想試試嗎?”
他們心裏門兒清,龐日峰這人有多邪門。
想憑本事壓他一頭?別做夢了,十個八個湊一塊兒都未必能碰他一根手指頭。
“你真打算一個人去沖世界廚神賽?”那人皺著眉問,“就不怕當場被打成狗?”
龐日峰瞅了他一眼,一臉認真:“你這話就逗了。既然是頂級大賽,我輸了算啥?”
“我贏定了,沒得商量。你現在怎麼想都無所謂,我說的每一句,都是實打實的。”
他嗓門不高,語氣平得像沒風的湖麵,可週圍人一聽,立馬閉了嘴,一個敢吭聲的都沒有。
“小兄弟。”那人往前湊了半步,“你現在真不後悔?”
“我後悔啥?”龐日峰嘴角一挑,笑得雲淡風輕。
“後悔”這兩個字,壓根就沒進過他腦子。
“我想乾的事,還沒啥幹不成的。你信不信,都一樣——我就是能行。”
他隨手一甩,像是甩掉一粒灰塵:“你們自己掂量掂量,我到底有沒有這個分量?”
一句話,全場死寂。
沒人答得上來。
不是他們嘴笨,是心裏發毛——這人,比他們想的狠多了。
“行。”那人咬著後槽牙,一字一句往外蹦,“你都把話撂這兒了,那我最後提醒你一句。”
“世界上的大神多了去了,個個都盯上你了。”
“在他們眼裏,你那點手藝,連個毛都算不上。”
“能打趴他們的人,至今一個都沒有!”
“你的菜,在他們麵前,跟餿飯沒啥兩樣,懂?”
龐日峰聽完,笑了。
笑得人頭皮發麻。
這人壓根沒把他說的當回事兒——純粹就是看不起自己。
“行。”那人咬牙,直接打斷,“話說到這,我也懶得跟你掰扯了。”
“我就問最後一句——等你真上台,摔得滿地找牙的時候,你後悔不?”
“我後悔?”龐日峰歪了歪頭,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你是不是活在上世紀?”
他停了半拍,眼神冷得像刀鋒:“我現在這手活兒,不是隨便哪個街頭混子能碰瓷的。”
“別再我耳邊叨叨了,行不行?”
他聲音突然壓低,帶著股子陰森:
“再廢話一個字——我弄死你,跟碾螞蟻一樣。”
他根本懶得記這些人的嘴臉。
臉上還掛著笑,溫溫的,像陽光曬在被子上。
“各位兄弟。”他環視一圈,語氣輕快,“你們到底在怕啥?我真不是來跟你們吵的。”
“我就說一句:我手上這本事,你們沒見過的,多了去了。”
“我參加比賽,是去拿冠軍的,不是去給誰當陪練的。”
話一落,大夥兒都愣了。
不是不信,是被唬住了。
太坦蕩了,太篤定了,反讓人覺得……這人真不是吹。
“你非去不可?”那人試探著問。
“廢話。”龐日峰眼皮都沒抬,“這問題還需要問?我就是奔著第一去的,有意見?”
那人被他這氣勢一懟,嚥了口唾沫,再也不敢多言。
“好,明白了。”他乾笑兩聲,“你這會兒,真不後悔,是吧?”
“後悔?”龐日峰哈哈大笑,笑得直搖頭,“哥,你這腦子是裝了濾鏡吧?老提這種沒用的詞,累不累?”
他眼神一冷,聲音輕得像耳語:
“在我這兒,‘後悔’倆字,連個標點都算不上。”
“我清楚我在幹嘛。你要是再囉嗦……”
他頓了頓,沒說完。
但沒人敢接話。
空氣都像被凍住了。
“……行。”那人喉嚨動了動,“我還想問一句——你下一步,到底想幹啥?”
龐日峰聳聳肩,像在說“明天吃啥”一樣隨意:
“參賽,拿冠軍,登頂。就這麼簡單。”
“還有別的事嗎?沒了。”
全場,鴉雀無聲。
他居然覺得,自己能站上世界之巔?
“你……認真的?”那人聲音發顫。
“當然。”龐日峰瞥了他一眼,平靜得不像話,“我說話,從不打誑語。”
“你要真不信——那恭喜你,你搞錯了。”
沒人再說話。
心裏憋著火,可一句不敢頂。
“行。”那人深吸一口氣,指甲掐進掌心,“不廢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