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龐日峰答得乾脆。
……
屋裏的馬天河啥也不知道，正癱在床上，臉色發青，一口氣吊著，連動都懶得動一下。
沒一會兒，外頭“咚咚”敲門聲響起，他耳朵動了動，眼神遲緩地轉向門口。
門被推開，人影晃進來。
馬天河費勁地撐起一點精神，盯著來人。
“我來找你，有大事要說。
你得挺住，別到時候扛不住。”
“說。”他聲音沙啞，像被砂紙磨過。
來人站定，神色凝重：“我要說的，可能會把你震得坐不住。”
“所以別想東想西了，聽就是了。
剩下的事，你自己琢磨。”
“你現在清楚我在說啥嗎？”
對方看著他，眼神平靜，卻像是早猜到了這一出。
“嗯，我懂了。”馬天河閉了閉眼，“公司一堆事等著處理，但你看我現在這副德行，我能幹啥？你說破天也沒用。”
聽完這話，那人心裏一陣發堵，又酸又悶。
“你這話是真讓我難受。
可我不懂，你為啥非得這麼想？”
“我不想多講。”馬天河語氣淡得像水，“有些事，結果和你想的不一樣。
你得有心理準備，不然到最後，誰都救不了你。”
“那你就不能告訴我，你心裏到底是咋盤算的？”
他沒動，腦子裏翻著剛才那些話，心口像壓了塊石頭。
“幹嘛非得跟你解釋？反正一句話——我心裏想的，跟你們想的根本不是一路！”
“你們，得想清楚！”
周圍人聽了，竟沒人反駁，反而覺得這話，好像真有幾分站得住腳。
他接過饅頭，慢悠悠咬了一口。
下一秒，眼睛猛地睜大。
那香味直衝腦門，香得他渾身一震——這真是白麪饅頭？！
他一輩子沒吃過這麼香的東西，香得他差點掉眼淚。
太絕了！簡直是老天賞飯吃！
“好吃吧？”
他一個勁兒地點頭，說話都帶上了顫音：“太香了……我都快不敢信，這真是平常吃的那種饅頭？”他說這話時，眼睛瞪得老大，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別的事我也不多扯了，隻想讓你們知道，很多事情啊，壓根兒不是表麵看起來那樣。”
“這個白麪饅頭根本不是我們做的，是有個叫龐日峰的廚子給的方子。
他說你這厭食症，隻要吃這種饅頭就能慢慢調理好。”
“胡扯！”
他一聽就火了，臉色鐵青，眼神像刀子一樣盯著對方。
“少在這兒忽悠我！你說吃個白麪饅頭就能把病治好？你當我傻啊？”
“這根本不可能！”
“我說的句句屬實，沒一個字騙你，你怎麼就是不信呢？”
“你現在就嘗一口，那個饅頭，親自感受一下它的味道，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
他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默默點了點頭，沒再爭辯，伸手接過那個饅頭，打算親自試一試。
過了一會兒，他慢悠悠地咬了一口，麵香味剛在嘴裏散開，整個人就像被定住了一樣。
他完全沒想到，就這麼個最普通的白麪饅頭，竟能香到這種地步？
“怎麼樣，是不是特別香？”
他點點頭，語氣裡全是驚訝：“真的……太好吃了，比我能想到的任何東西都香。
我根本沒想過，一個饅頭也能這麼驚艷。”
說這話的時候，他眼神有點發空，語氣也漸漸低沉下來。
“行了，我懂了。”
他接著說：“既然你都說到這份上了，其他的我也懶得再提。”
“隻希望你往後能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嗯。”
他輕輕應了一聲，不再多言，心裏卻翻起了浪花，覺得有些事，好像和他們原來想的不太一樣。
“算了。”他低聲說，“我不想再多說了，繼續爭下去也沒意義。”
“今天我就想問你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你能給我個解釋嗎？”
“你說吧。”
他平靜地問：“能不能告訴我，你現在心裏到底在想什麼？”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也不明白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但我得提醒你，我其實對這些事沒太多想法，我隻覺得，順其自然最好。”
他這番話一出，周圍人都忍不住佩服，這話直擊要害，一下子把問題的根子給挑明瞭。
“我也覺得你說得對。”
他隨口回了一句：“其他的事我也不想囉嗦了，說太多對你沒好處。”
“反正我懂你是怎樣的人，那就一起想辦法，把眼前這些坎兒都跨過去吧。”
“沒問題。”
他痛快地答應下來。
他們老大坐在椅子上，心裏堵得慌，搞不清怎麼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臉上還是那副平靜樣，彷彿天塌下來也無所謂。
“對了。”
老大突然開口：“我還有一件事想問問你們，不知你們願不願意回答？”
“什麼事，你說。”
所有人都看向他，心裏七上八下，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我也說不好該怎麼當著你的麵講出我心裏的想法，但我敢保證……很多事，根本不像你想的那樣。”
“你到底想表達啥？”
他尷尬地笑了笑：“其實我要說的話，你們可能早聽過了。”
“聽起來挺老套，但道理是真的。
我現在就想說，我老婆……現在也得了厭食症。
能不能求你們幫個忙？”
一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誰也沒想到，事情會繞到這一步——他老婆也病了？
這是真的嗎？
“我不想再聊下去了，說實話我也覺得這事挺糟心的，厭食症真不是鬧著玩的。”
“但我有個問題，希望你能當麵給我個實話。”
“你問。”
他語氣平緩：“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講清楚，也不確定這些話對你有沒有用。”
“但……我就想說一句，很多事，確實和我們以為的不一樣。”
“你得弄明白，必須搞清楚。”
他認真聽著，眼睛裏滿是疑問：那人說的饅頭，真有那麼好吃？
“我壓根兒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以後也不想多說了。”
“我隻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先做好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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