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隊長走了,小張走近幾步眯著眼睛盯著他說:“現在改口還來得及。”
“再這樣下去,怕是你撐不了多久。”
“少廢話。”他立刻打斷了對方,“你們能把我怎樣?”
“難不成人民警察還能私下打人?”
“隻要你們不敢亂來,老實告訴你一句——你們根本拿我沒轍。”
看他這麼狂妄,小張心底反而更添幾分期待,他開始想像起等這位餓個一兩天,隻能看著香噴噴的好菜、卻吃不上隻能吞口水的樣子。
說不定到時候他還想狠狠扇自己幾個耳光!
禁閉室內,龐日峰端進了香噴噴的紅燒肘子還有一整盤誘人的金黃烤鴨。
一看到這兩道菜,站在邊上的小馬和桂豪傑眼睛都直了,嘴裏幾乎都要流出口水了。
這味道太誘人!
小馬忍不住往前湊,伸手接過那碗冒著熱氣的紅燒肘子。
剛端到手裏,就看見裏麵的肉顫巍巍的。
經過慢燉細熬,肘子外皮酥爛香濃,香氣撲鼻,讓人簡直受不了!
小馬鼻子都快要被香暈過去,心裏默默感謝這運氣真不錯,這罪犯偏偏跑到了他單位附近坐樓下!
向上級舉報就有機會吃一口龐廚師做的這碗肘子!
幸福死了!
他連筷子都不拿了,直接抱著肘子深深吸口氣,小心翼翼放進嘴裏。
牙齒輕輕一碰,外皮破裂開來,湯汁立馬滿溢口中,濃鬱美味瞬間在口腔爆炸開來,整個人都不自覺打了個激靈,兩眼發亮。
好吃哭了!
怎麼會有這麼完美的味道?!
難怪最近警局裏一個個都拚了命地搶案子!
看來果然……
有了龐日峰的幫助,他們偵破效率真是提升了不止一點點。
這個紅燒肘子不僅色澤漂亮,口感也是一絕!
軟糯卻不膩口,肉嫩又帶著嚼勁,配上那一口鮮美湯汁,簡直像是神品。
旁邊的桂豪傑本來也想分一口,但他想了想還是強忍住了衝動,人家是專門獎勵給小馬的,自己不過是借了個光而已。
算了,別太貪心了。
他趕緊順手扯了一塊烤鴨腿,吃得那叫一個香。龐日峰做的這鴨子,之所以特別好吃,關鍵就在於他用的是鬆白炭來烤!這樣一來,鴨肉裡就透著一股淡淡的鬆香味,越嚼越香,一點都不油膩,跟普通的烤鴨完全不是一個味兒。
兩人吃完回來的時候,一進牢房宿舍,立刻就被一群犯人圍住了,大家都是一臉羨慕地看著他們。
七嘴八舌地問:“你們剛剛吃啥呀?太香了!”
他倆眉飛色舞地講了起來,從鴨子到肘子,說得那叫一個生動具體。
整個牢房裏全都是嘖嘖的羨慕聲,大家聽了以後一個個直咽口水。
“我也得揭發一個人啊!”
“就是啊,真後悔我那兄弟沒犯事兒,要不然我都舉報他換吃的!”
“你說是吧,為啥我們身邊的人一個個都老實守法,我連立功的機會都沒有!”
“我也想吃大肘子……”
……
此時,伍國定正被關在審訊室裡,完全摸不著頭腦王隊長到底要搞什麼名堂。
他依然一副牛氣哄哄、滿不在乎的樣子,甚至還有點趾高氣揚的意思。
在伍國定看來,警察也就能關著他嚇唬嚇唬,根本動不了他。
即使他在牢裏天天捱揍,他也覺得沒什麼,這筆買賣不虧。
畢竟……
他乾過那些事,體驗過別人沒有體驗過的感覺。
那就肯定得付出比別人大得多的代價。
第一天,什麼都沒吃也沒在乎。
他是個無業遊民,以前餓個一頓兩頓不是常有的嗎?
兩天過去還沒給飯,他就有點坐不住了。
不過他還在咬牙堅持,絕不低頭示弱。
第三天晚上,他半夜被胃裏的聲音吵醒了,老做夢見飯。
肚子餓得咕咕叫,整個人臉色蒼白,看起來又累又虛。
到了第四天,他已經躺在那兒幾乎動彈不得,最嚴重的是,說話都沒力氣了。
連續近九十個小時沒吃過一點東西,身體快撐不住了。
望著對麵坐著的王隊長,他低聲咳嗽幾聲,帶著乞求語氣說:“你們這樣做太過分了吧?”
“這算啥?虐待犯人知道嗎?能給我吃口飯不?”
“我現在太餓了……”
伍國定這話讓王隊長差點笑出聲。
他還想吃飯?
做夢!
他自己知道說了些什麼嗎?
王隊長慢慢朝前靠,麵帶笑意地說道:“你不是挺狂的嗎?”
“殺了這麼多人還毫無悔意,在我們麵前還得瑟!”
“像你這樣的人渣,誰會輕易放過你?”
伍國定臉上又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那笑容看得人心頭髮毛。
他緩緩抬起頭,開口吼道:“蠢貨!你就是一個十足的傻蛋!”
“你以為就這麼餓我兩頓,我就會低頭認錯?”
“真是放屁!扯淡得很!”
“當初我幹壞事的時候,就已經想過會有今天。可一想到那些女孩在我眼前哆嗦掙紮的樣子,我就興奮得不行。”
“你知道嗎?”
“餓兩頓又能算啥!”
王隊長和小張互相看了一眼,內心震撼極了。
真是狠人!
這哥們太硬氣了!
正常人誰能扛住?
“好。”王隊長冷笑一聲,“等下你就知道什麼叫痛苦了!”
說完,他又看了眼門外站著的柴艷玲點了點頭,對方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轉身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一個托盤端了進來。
盤子裏的東西看上去像是饅頭,卻硬得跟土疙瘩一樣。
顏色灰撲撲的不說,一眼看去就不幹凈,普通人見了都沒胃口。
但伍國定看見那一盤東西後眼睛都亮了,他激動壞了!
忍不住一直咽口水,死死盯著盤子,幾乎控製不住自己了。
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精神折磨?
但對已經餓瘋了的人來說,美味還是粗糧其實都無所謂了。
哪怕是這樣的饅頭,伍國定也不會在意。
這就以為能逼他就範?
天真了!
他也聽說過監牢的飯菜有多差,如果不是實在餓瘋了,這種東西估計誰都下不去嘴。
某種程度上,這是在照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