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嘴裏正含著一口水，聽完這句話，“噗——”全噴出來了。
整個人目瞪口呆，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啥情況？
放著一把手的位置不當，偏偏自願跑去給人當二把手？
難不成這傢夥腦門撞牆了，或者是走火入魔了？
“真是這麼寫的？”
“您開啟看看就知道了。”
接過報告掃了幾眼，果然，字字清楚、句句真實。老王頓時說不出話來。
這事對他的衝擊簡直太大了！
這也能行？
人家都在拚命往上爬。
他一天到晚看的都是升職申請，從沒見過主動要調低階別的人！
他是真懵圈了。
“哈，這夏侯鯤還真有意思。”
王局長一邊摸著下巴一邊道：“有沒有搞錯，局長做得不香，反而要去給小年輕打工？”
秘書苦笑一聲：“他倒是沒寫具體原因，但我打聽到了點訊息，不過這事聽著太離譜。”
“有多離譜？”
“他是奔著去天龍公安局蹭飯才主動下調級別的！”
王局長：？？！！
我去哪兒了？我是誰？剛纔是不是有人說話了？
一個堂堂正廳級幹部，為了吃口熱乎飯甘願降職？！
開什麼國際玩笑！這個世界不會是真的玄幻小說穿越了吧？
坐在辦公椅上半天回不過神來。
實在沒法子想通這到底是為啥。
“好，先把這個報告給我退回給夏侯鯤，讓他本人親自來見我一趟，這事必須親自當麵問清楚才行。”
幹了十多年的領導工作，他從沒見過這麼離譜的事兒。
“明白。”秘書點頭答應。
自從那天夏侯鯤做出了這個決定，他的狀態也悄然發生了改變。不再和過去那樣投入，工作上多少有點放鬆。
但這事兒也沒有人指責或抱怨。
警局裏上下都覺得很自然。
快六十歲的人了，在退休前享受享受，其實完全可以理解。
陽曉蓉、霍隊這些同事則仍然保持鬥誌，每天拚了命破案立功。
他們心裏都很清楚：多立功，升職才更快！
等能力提升上來了，孟海洋也不會嫌他們無用。
最重要的是，他們也能像申曉磊那樣，每天吃到龐日峰親手做的好吃的！光是想像一下就讓人忍不住笑了起來。“局長。”
霍警官推開門說：“有人要找你？”
“找我？”
夏侯鯤有點激動地說：“沒想到王領導動作這麼快，是不是批文下來了？”
“是你去天龍公安局當副局長的事。”
霍警官遲疑了一下，笑著搖頭。
“不是批文的事。”
他笑嗬嗬地說：“不過確實很重要，好像是專門來通知你的，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
“那好。”
夏侯鯤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剛走出辦公室，遠遠就看到他的秘書朝他揮手。
見到夏侯鯤出來，秘書快步跑了過來。
“夏侯局長。”
秘書說道：“王領導讓我請您過去一趟，說是有個重要的事要問您。”
“什麼事？”
秘書搖了搖頭。
“我也不是很清楚，得等您過去才知道。”
“好。”
一路上，夏侯鯤坐車前往省城，心裏一直在祈禱。
希望上頭能答應他的申請。
讓自己去天龍公安局當副局長。
反正他也快六十了，往後基本上沒什麼上升空間，不如趁著還能動，換個地方享受兩年輕鬆點的日子。
等年紀再大一點退休的話，可能連這種機會都沒了。
不久後，他就到了省城。
他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門，屋子裏傳來了王領導的聲音：
“進。”
夏侯鯤笑著推開門走了進去。
“王領導好！”
王領導放下手裏的檔案，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隨後抬手示意道：“過來，我有話問你。”
“嗯。”
夏侯鯤走到他麵前，態度很恭敬。
“領導，有什麼事？”
王領導拿起檔案指著上麵說道：“你這個申請，你是認真的嗎？你要調去天龍公安局工作？”
“而且是要申請做副局長？”
夏侯鯤認真地點點頭問道：“沒錯，有什麼不對嗎？”
王領導一臉不解地看著他。
“你怎麼會突然想去做副局長？”
他皺著眉頭說：“這不是腦子發熱了嗎？”
“你想一想，當初為了坐上這個局長的位置，你付出了多少努力纔到今天這個位置，現在卻要把這一切都放棄掉。”
“我得提醒你一句，這事千萬不能隨便決定。”
“這可是影響一輩子的決定！”
“萬一我真的給你辦了，去了那邊以後想回來就很難了。”
夏侯鯤不由得嚥了口口水……
他急忙說道：“我的好領導，您可能不瞭解天龍公安局的牢飯，那味道真不是一般的好。”
“以前我一直搞不懂，為什麼天龍公安局的破案效率會提升得這麼快。”
“直到我親自去嘗了一頓，才知道什麼叫好吃到飛起！”
“您要是不去試試看，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領導您聽我說，我真的特別建議您跟我一塊兒去看看。”
“不登上長城不算英雄，不吃龐日峰做的飯也是人生一大遺憾。
這幾十年來，我一直想著升職加薪，啥都不顧。”
“結果年紀大了纔想通，其實人這一生也就是吃喝拉撒這幾件事。所以這次，我想主動申請降職。”
“我就想每天都能吃到小龐做的飯！”
王領導一聽，當場傻眼。
兄弟姐妹們，有誰能理解我現在的心情？
真是活這麼大頭一回見！
通常隻要是跟升職有關的事，大家都會拚盡全力往上沖。
每一次晉陞，背後都是一次血汗拚搏。
如果不是夏侯鯤早年表現出色、立過不少功勞，他根本不可能做到局長的位置。
現在幹了才五六年，就突然說要退下來？
還打算申請去做副局長？
這是怎麼回事？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不行，這事我不能輕易答應你……”
事出反常必有古怪。
憑多年的工作經驗，王領導本能地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他喝了口水說道：“要讓我批準也不是不可以，但前提是，我必須跟你一起去趟天龍公安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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