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為了什麼?
沒人願意站在自己這邊。
他的妻子跟女兒的確是榮季文害死的啊!
這一生,他規規矩矩做事做人,從未做過虧心事,也對生活沒什麼太高期望。
不過是渴望跟妻女安安穩穩地過好日子罷了。
而這一切都讓榮季文徹底毀掉了。
妻子和女兒走了之後,他日日夜夜想著的就是要討回一個公道。
要所有人知道這件事的真相。
連這麼一件簡單的事他也做不到嗎?
一時間,毛效良突然覺得很無力。
覺得自己真是個廢物。
這麼點小事都完不成。
看到毛效良沉默不語,榮季文又靠近了一些。
周圍的圍觀群眾嚇得心跳加速。
此時兩人的距離近得幾乎可以碰到一起。
也就隻剩下一米左右的距離。
此刻隻要毛效良稍一動手,就可以取走榮季文的性命。
人們驚恐地盯著場內。
王隊長已命令埋伏的狙擊手做好射擊準備。
如果毛效良真敢動手,他們會搶先出手,當場斃命。
就在這時,人們目睹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隻見榮季文竟然將嘴巴湊到毛效良耳邊低語起來。
眾人都屏住呼吸看著,一臉疑惑。
這是想幹什麼?
電視前的龐日峰眼睛都沒眨一下,死死盯著畫麵上的一切。
他們的對話音量太小,不管是現場還是鏡頭那邊,都無法聽得清楚。
可對於會讀唇的龐日峰來說,這已經不是難事。
而毛效良本人也被這舉動愣了一下。
心裏一陣莫名其妙:這榮季文到底在圖謀什麼?
“.〃你簡直愚蠢至極!你以為誰還會相信你說的每一句話?對他們而言你隻是這座城市裏多一個無所謂,少一個也不會在意的小角色而已!”
“你是垃圾一樣的存在,但我榮季文呢,每年砸出去的大把善款全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
“不少基礎建設都是靠我捐出來的。
你現在沒有證據,就算有又能如何?自然有一堆人為我撐腰!”
“(警察根本不會碰我)你的女兒死於我手下沒錯,你的老婆也一樣。
那段晚上的錄影我還一直保留著,經常拿來翻看欣賞。”
“那是我最驕傲的一份紀念。
你雖然也知道是我的安排,又能拿我怎麼樣呢?”
“這件案子對大家來說早就結案了!害你家人的‘元兇’也已經被依法製裁過了。”
“而我在大家眼裏不過是曾蒙受誤會的無辜者。
哪怕我什麼都不做,也會有人幫我發聲。”
“即使我真的說出這種話來,依舊有人站出來給我洗脫責任。”
“毛效良啊,你也真是太天真了。”
“再假設一下,你當真把你所謂的仇恨落實了,把我女兒殺了又能怎樣?”
“我不缺錢,家裏孩子一大堆,十幾個男男女女加起來,少一個能有什麼影響?”
“隻有你這樣的人,隻守著老婆和女兒兩個人活著,還看得比自己的命都要重要。”
“你怎麼就這麼滑稽可笑?”
毛效良整個人氣得直發抖。
血管裡像有火燒。
榮季文這些刺耳的話,句句都屬實。
因為他自己心裏最明白。
很多人都在潛意識裏選擇維護那個人渣。
想盡辦法為其遮掩罪責。
為了揭發真相,他隻能採取這樣極端的手段。
本以為事情鬧得越大,越多人知曉,就會有主持正義的聲音出現。
結果還是失望。
沒有人願傾聽一個看起來如此瘋狂的人的話語。
“畜生,你是個人渣!”毛效良怒吼而出。
“我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查不出真相也好,報仇雪恨就好。
毛效良舉起手中的匕首,正準備向榮季文劈下去。
就在這一刻,局勢突變……
砰!
暗處的狙擊手突然開槍,一聲清晰的槍響傳來。
一顆子彈擊中了他的手臂。
鐺!
他的匕首跌落在地。
就在這一刻,屋頂上的幾名特警迅速跳了下來。
他們以雷霆之勢將毛效良製服。
女孩終於安全脫身。
楊芳芳看到這場景,嚇得趕緊撲向父親懷裏。
榮季文輕輕抱住女兒,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說:“別怕,爸爸在這兒呢,沒有人能傷害到你。”
“混蛋你們……”
轉眼間毛效良被銬住,單膝跪在地上,眼裏充滿痛苦。
“放開我!你們要抓的是他!”
這時,王隊長從樓上走下來,走到毛效良身邊嘆了口氣。
“老苗。”
王隊長語氣複雜地說:“今天的這一切,太讓人失望了。”
毛效良咬緊牙關。
他惡狠狠地說道:“王隊長,你們應該抓的是榮季文才對!他是敗類啊!”
“而且我告訴你,你以為現在抓住了我,就能救出教室裡的那些學生嗎?不可能!”
“我早就給他們每個人都綁了定時炸彈,現在炸彈已經啟動!”
“除了我沒人能拆掉它們!”
王隊長立刻衝進教室檢視。
果然,幾個女生身上都繫著炸彈,哭喊著,眼中儘是恐懼。
倒計時開始。
還有一小時就會爆炸!
王隊長立刻跑出來急切地說:“毛效良,你趕快進去把炸彈拆了!”
毛效良冷笑著說:“你乾脆殺了我得了!我死也不會拆!”
“有本事你現在就打死我!”
“就算我死了,也要拉著那些人一起陪葬!你可以叫排爆專家來試試看能不能拆除這些炸彈!”
十分鐘後,來了兩名排爆專家。
他們在教室內忙活了好一會兒,可炸彈設計過於複雜,根本無法解開。
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
食堂裡。
現場的犯人們看到這一幕全都麵露恐懼。
誰也不敢相信,連小孩子都不放過的做法竟有人做得出來,真是狠毒至極。
就連排爆專家都解決不了,那誰能救出那些孩子?
“怎麼辦!”苗鳳鳳緊緊抓住龐日峰的手臂。
“來的可是市裡最牛的兩個拆彈專家。連他們都無能為力,誰還有辦法?”
全場氣氛沉重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苗教授緩緩站起身。
他說:“小兄弟,我可以幫你。我可以去拆那些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