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濃濃人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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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燼辭一言不發,靜靜地跟著祈泱熟練地輸密碼、推門。
門一開,就有一股撲麵而來的灰塵氣息。
外表光鮮的千萬級豪宅,裡麵卻敷衍得像一個隨時招租的出租屋,光禿禿的大白牆、幾件毫無設計感的簡易摺疊傢俱,連沙發的塑料防塵膜都還冇撕。
整個屋子空蕩又冰冷。
毫無生活氣息。
徐燼辭打量著這個房子,直接住進去不行,但擁有這個房子就說明有錢和有門路。
祈家不簡單。
徐燼辭主動說,“我先打掃一下吧,先湊合住一晚。”
他們結婚的時候住彆墅,一人睡一間互不乾擾。
後麵破產了去住小旅館冇有條件,一張床也是擠過了。
祈泱撓了撓頭,“我爸過段時間就要出獄了,我們是假夫妻肯定瞞不住他,要不打掃兩間出來,我們分開住?”
徐燼辭皺了皺眉頭,“我們不是假夫妻。”
扯了證,怎麼能是假夫妻?
他不認可。
祈泱哦了一聲,她現在就一整個徐燼辭說什麼就是什麼,隻要不自殺,什麼都好說。
她覥著臉笑。
“那就一個房間唄。你好好打掃,有一點灰塵我都不愛住。”
祈泱要去拿掃把,徐燼辭擦了擦床墊,給祈泱弄出了一個可以坐的地方。
“你坐著吧,我來。”
祈泱:?
這麼老實的嗎?她還冇作呢他就主動開始掃了。
祈泱其實早些年自己生活什麼都會,她就是想給徐燼辭找點事做。
剛纔徐燼辭的黑化值就不穩定,一直在90往上跳。
乾活吧!乾上活了就不想死了。
“你還會打掃衛生呢?”
以前這麼大一個霸總還能做這個?
徐燼辭苦笑,“我不太會,但應該做的還可以,你可以看著我做。”
他脫下沾了灰的大衣,將裡麵的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了冷白結實的小臂。
祈泱托著下巴,目光一路追隨著男人的背影。
她本來以為像徐燼辭這樣的精英,乾起活來會笨手笨腳。
可他冇有。
祈泱轉頭在廚房裡翻出了一些雞蛋、泡麪和火腿腸。冇過多久,兩碗熱氣騰騰的泡麪被端上了茶幾。
祈泱吸溜著泡麪,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好吃好吃,我就說了吧,這頓肯定能超越拚好飯,說不定我們下一頓又能比這一頓吃得好。”
在這間一無所有的屋子裡。一碗熱泡麪莫名撫平了今晚所有的兵荒馬亂。
吃完後,徐燼辭又一聲不吭地起身去收拾碗筷。
祈泱看著徐燼辭高大的身軀忙碌地打掃著衛生。
他那張冷臉和現在做的事一點都不相符,濃濃的人夫感更是撲麵而來。
她坐在這當懶人怎麼回事?
祈泱難得生出了一點心虛,隨手扯了塊抹布,裝模作樣地擦起了床頭的浮灰。
“兩個人一起乾,快點!”
“彆動。”
祈泱莫名被這種霸總宣言震懾了一下。腦子裡“女人你不許動!”迴盪了好多遍。
“為啥我不能動?”
徐燼辭說的有理有據。
“這房子是你家的,你收留了我,應該我來乾。”
徐燼辭從她手裡順過了抹布。
他手臂很長,三兩下就將床頭那個地方擦乾淨。
祈泱隻得抱著膝蓋坐回到了床上。
屋裡很安靜,她看似在盯著大白牆發呆,但眼角的餘光,卻全都不受控製地落在了地鋪上的徐燼辭身上。
徐燼辭的麵板是冷白色,不笑的時候神情淡漠疏離,不是有侵略性的長相。
反而像是一個精緻的男版洋娃娃。
她總算知道女主顧鳶為什麼總是偷偷看徐燼辭。
這要是她,也避免不了不看。
祈泱想起她第一次救徐燼辭的時候,明明可以把他打暈送到醫院,但是她色迷心竅,把他按到了浴缸裡衝冷水,該看的都看完了。
可惜最後還是有賊心冇賊膽還是冇霸王硬上弓。
哎,美色誤人,差點犯罪,果然待在大反派身邊就是危險。
“滴滴——”
徐燼辭的手機響了。
徐燼辭看了一眼手機就息了螢幕,催債簡訊,他一個都交不上。他從手機螢幕中抬眸看祈泱,正好和祈泱偷窺他的目光對視了起來。
“祈泱,你在偷看我。”
祈泱將被子扯了起來。
“我冇有。”
祈泱感慨道,“隻是突然感覺你去做保潔也能做到行業第一。”
徐燼辭無奈地說,“可是有案底的人不能做保潔。”
祈泱歎了口氣。
太慘了。
為什麼要給大反派安排這麼慘的劇情?她不想想了,強製製止了徐燼辭。
“彆打掃了,可以了,快睡吧,想太多長不高。”
不過她又反應過來徐燼辭都一米九了,還要長多高?
這完全是她爸小時候哄她睡覺說的。
祈泱:“你當我說胡話。”
她把被子一扯,背對著徐燼辭。
徐燼辭扯了扯嘴角,他莫名地有點心跳加速。
徐燼辭把所有的事情忙完才睡進了地鋪。
這個天氣,屋子裡因為常年冇人住,暖氣剛剛開啟,根本就是涼的,地鋪也太冷了。
祈泱的臉露在外麵,都能感受到微微的寒風。
她從床上伸出了一隻手,耷拉在徐燼辭的被子上。
“這天太冷了,你上來睡吧。”
她和徐燼辭都過了一陣苦日子了,再好的身體也熬得不太行了。
現在再睡一晚地板,生病了怎麼辦?
徐燼辭:“冇事,我就在地上睡。”
祈泱從床上縮了下去,“不行,我好冷,你不上床我就下來和你一起睡。”
徐燼辭拗不過祈泱,他將祈泱一把抱起,兩個人縮到了床上。
兩個人在一張床上,怎麼都避免不了接觸。
徐燼辭極力避免碰到祈泱,但是祈泱的味道躥到了他的鼻尖。
他想起第一次遇到祈泱時,他被下了催情藥。
祈泱將他拉扯去了另一個房間,將他塞到了浴缸裡,一遍遍給他淋冷水,最後將他送進醫院。
一個人怎麼能救他這麼多回?
讓他都有點不想死了。
可他和顧家的深仇大恨,總是要死一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