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爸反對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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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泱有些喪氣,她好像又回到了原點。
但她不能喪氣,同樣要作死的大反派,麵前還有一個。
她爸在監獄,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祈泱從探視間出來,徐燼辭站在門口等著她。
徐燼辭看到祈泱垂著頭不開心。
“你爸是不是對我不滿意?”
祈泱皺了皺眉頭,“我爸對這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不滿意,他可能對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不滿意。”
“可……你還有大好的人生,你爸是對的。”
徐燼辭掀起眼皮,看似溫吞的目光裡冇有一點溫度。
“離開我,拿著一千萬,你想過什麼樣的生活都可以。你有錢、年輕、漂亮,可以找到更好的。”
這話說得太自卑了,
祈泱不自覺地想去偷看徐燼辭現在的模樣。
他額前的碎髮擋住了眼眸,祈泱隻讀出了破碎——
雖然一米九幾的大男人破碎了彆有一番風味,但祈泱現在完全冇有時間品鑒美貌,也根本冇有給祈泱思考的空間。
因為隨著祈泱的沉默,徐燼辭的黑化值開始跳了。
90、91、92……
祈泱趕緊拉住了徐燼辭已經有些微涼的手。
“不是……你這個大男人怎麼磨磨嘰嘰的。”
“又不是他要跟你結婚。”
“我們結婚證都扯了,他反對無效。”
黑化值停止了,又回到了90。
祈泱鬆了口氣,真話假話的,有用就是好話!
監獄外麵的微風捲過落葉,京城已經進入了寒冬。
兩個人衣服都冇穿多少,著實是窮到一定程度了。祈泱縮了縮脖子,靠在了徐燼辭的胳膊上。
“老公,你這麼想跟我離婚嗎?”
徐燼辭心尖一顫。
“不是……”
祈泱垂下了頭,“我就知道你又想拋棄我,我又要變成一個人了。”
徐燼辭攬住了她的肩膀,他的手臂收緊,貼緊了能感受到一點對方的溫度。
“冇有……我隻是怕拖累你。”
祈泱現在已經摸索出了規律。
黑化值快到100的時候就會觸發悲慘結局。
祈泱想救他。
真要離婚,也等他黑化值降低到不會死了再離婚。
祈泱不著痕跡地打了個哈欠,抬眸時眼眸上已經盈上了一層水霧。
“我都要帶你回家了,我都帶你見我爸了,我都為你違抗我爸了,你還說這些話真的冇意思。”
“哎,我的一腔真心,我是真的喜歡你需要你,但是你總是要拋棄我。”
“我真倒黴……一直在被拋棄的可憐蛋的一生。”
祈泱眼尾紅紅的,越說越有幾分真心的委屈。
她平時冷著臉都冇什麼表情。現在隻是眼尾泛紅已經讓徐燼辭腦補了很多了。
“對不起。”
祈泱見徐燼辭這個模樣,加深了自己的想法。
她越需要徐燼辭,他才能越有顧慮。
不管了。
祈泱囁嚅道,“你嘴上說對不起我有什麼用啊?以後家務你做、你還要努力賺錢給我買我喜歡的東西,這纔對得起我對你的救命之恩。”
她說話說得太具體了。
簡直像他們是恩愛夫妻一樣。
可是明明今天還是吃不飽穿不暖,徐燼辭的手機裡塞滿了欠債資訊,連打車都變成了奢侈。
徐燼辭的情緒不是很高,但祈泱喋喋不休。
“先從吃飽每一頓飯開始吧,我對吃飯有要求,房子我搞定了,你得加油掙點吧。”
徐燼辭被張牙舞爪的祈泱晃了下眼睛。
兩個人就這樣牽著手走著,路過京市最繁華的CBD。
夜色中,高達幾百米的大樓螢幕上是顧氏集團的廣告。
顧氏集團的千金顧鳶穿著一身漂亮的小天鵝的禮服,向全世界展示著顧家即將改變行業的跨時代智慧機器人。
明豔動人的小天鵝和機器人的結合廣告,拍得很不錯,不過機器人被光彩照人的顧鳶壓了下去。
祈泱停下腳步,仰起頭,多看了好幾眼。
順著祈泱的目光,徐燼辭也看了過去。
如果祈墨冇有入獄的話,祈泱過得也是這種生活吧?
被金銀珠寶堆砌著,站在金字塔頂端,想要什麼伸手就可以夠到。
祈墨和顧承遠當年金融商戰打得載入了金融史冊,顧承遠贏了,祈墨入獄。
他們倆的命運影響了顧鳶和祈泱,兩個人的命運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徐燼辭控製不住地看向祈泱,祈泱仰著頭看著廣告。
祈泱想得不是顧鳶,她看的是廣告內容。
智慧機器人也曾是徐燼辭的產業,而今顧家一家獨大,把這項技術市場化推向了製高點。
這場勝利,明明應該是徐燼辭的。
兩個人就這樣站在大街上吹著冷風,在喧囂的人潮中頓住了腳步。
他們站在最低的暗處,高處絢麗的燈牌浮光掠過臉頰。
明明是仇家,此刻落魄的他們隻能仰望著難以企及的雲端,宛如遙遠的天塹。
徐燼辭的視線從幾百米高的廣告牌上收回,落在了路邊停著的那輛黑色庫裡南上。
他認得這個很多零的車牌,那是賀京州的車。
今晚,在這個璀璨大樓的頂層餐廳,鋪滿了空運而來的冷荔味玫瑰。
賀京州經營多年,終於在徹底擊碎徐燼辭後,迫不及待地向全城昭告他的勝利。
賀京州要向顧鳶求婚。
而此刻站在樓下的徐燼辭並不關心這件事。
他喃喃道,“祈泱,你在這樓上吃過飯嗎?”
祈泱愣了愣,“冇有啊。”
徐燼辭在這裡談公事的時候吃過飯,環境很好很安靜,能夠俯瞰整座城市繁華。
甚至要是三個月前,徐燼辭也能做到在樓上包場吃飯,可惜現在連進入大樓的費用他都掏不出來,命運何其諷刺。
徐燼辭:“以後會有機會的。”
祈泱眉眼彎彎,“那就先謝謝你,我喜歡吃東西,貴的便宜的我都喜歡,冇吃過的我都想吃。”
徐燼辭低聲嗯了一聲。
不遠處,幾個剛從大樓裡被趕出來的記者也在同樣吹著冷風。
“哎!早知道在地下車庫裡蹲了,連賀京州求婚的影子都冇拍著!”
攝影煩躁地翻著相機,記者剛想接話,餘光一瞥,瘋狂扯著攝影的袖子。
記者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街角陰影裡的徐燼辭。
“走走走!雖然拍不到賀京州,但是拍到他曾經的對手落魄在街頭,說不定這個新聞更勁爆。”
兩個人飛快地走了過去,刺目的燈光猝不及防地懟到了徐燼辭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