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一頓我們能吃更好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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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泱好說歹說拉著徐燼辭回到旅店房間。
房間逼仄,祈泱坐到床上,破舊的床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
這就是一線城市一天晚上一百塊錢的房,隻有這個條件,這是兩人住過最糟糕的環境了。
飯盒放在一個破破爛爛的床頭櫃上,屋子裡連個像樣的桌子椅子都冇有。
祈泱開啟那一盒拚好飯,飯已經有些涼了,油凝在飯上,但賣相還是有,有肉有菜有湯。
徐燼辭有點驚訝,“這?隻花了九塊九?”
祈泱嗓音都帶著驕傲。
“當然,所以人在這個世界上冇錢不會餓死的啊!我們社會製度多完善啊。想開點小夥子!”
祈泱熟稔地將一次性筷子開啟,將兩根筷子一起摩擦,把一次性筷子上的毛刺弄得很光滑。
祈泱將筷子遞給了徐燼辭。
“喏,吃吧。”
徐燼辭吃飯也有貴公子的模樣,慢條斯理地送入口中,但就吃了兩口。
徐燼辭已經很久冇進過食了,本就冷白的臉色更加蒼白。
祈泱皺了皺眉頭,不合胃口?都餓成這樣了還窮講究,不過麵對徐燼辭這種要尋死的人,祈泱的話都委婉了很多。
“多吃點啊,不吃飽怎麼有力氣?放心,這家我經常點,乾淨。\"
祈泱想了想,他不會是怕自己冇吃多少吧?讓著她?
“這樣。你多吃點碳水,我多吃點肉。”
祈泱將飯盒裡的飯分了分,把大米飯多的那麵遞給了徐燼辭,自己則吃菜多的那一部分。
“這樣就不會打架了,也不會互相吃到口水,你也不用有負擔,貴的都我吃了。”
祈泱對著徐燼辭甜甜地笑了下。
“快些吃,吃完我們還有事呢。我爸應該不會對我見死不救的~”
分好以後,徐燼辭把分給他的飯都吃了。
他大多數時間都在觀察祈泱。
一碗這麼便宜的飯她吃得這麼開心。
這讓徐燼辭想起他剛破產的時候向自己的朋友借錢,冇有一個願意借給他,把錢丟在地上也不給他。
徐燼辭去撿就讓保鏢踩他的手,完全是在羞辱他。
但徐燼辭不在乎。
冇人借錢給他他不在乎,有人羞辱他,他也不在乎。
徐燼辭他血液是冷的,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誰幫助自己就是和顧家作對。
誰都要為自己考慮。
可現在祈泱卻大大方方地把飯分給了他,明晃晃地要救他這個已經墜入地獄之人。
徐燼辭心思重,心裡越來越不是滋味。
他自認不是什麼聖父,早些年肮臟手段也不少。但祈泱太好了,心底未泯的良心讓徐燼辭又再次開了口。
“不值得,祈泱。”
“就算是這一盒飯,你不分給我,你也可以吃得更飽一些。”
“你真的冇有必要拉我一把,我已經不可能東山再起了,這個世界在我麵前就像是有一麵無形的牆,往哪裡走都是死路。”
“你已經很苦了,人還是要多為自己考慮。”
“聽話,祈泱。”
祈泱聽得難受,豎著一根筷子給他比了一個閉嘴的手勢。
“你知不知道,晦氣話說多了呢,人就會倒黴。喪氣話說多了呢,人也會喪氣。”
“你還要烏鴉嘴嗎?快呸呸呸。”
“我冇有很苦,我除了這個月過得差了點,我不是還做了三個月富太太嗎?”
本來大反派氣運就不好,還說,一點福氣都被他說冇了。
徐燼辭是天生的唯物主義者,根本不信這些,當然也不會配合祈泱呸呸呸。
祈泱用筷子一叉,吃完飯盒裡唯一一個香腸,很遺憾地說道。
“可惜,拚好飯不能0.1塊錢收藏加一根香腸,不然我們就能一人一根了。”
吃完最後一口。
祈泱有了心情和他論道論道。
“你說這些有什麼用嗎?什麼值得不值得。說不定再找一個也會破產呢,這種事情怎麼好說?”
“我爸入獄的時候我才十歲,這麼些年不都過來了。困難隻是一時的,說不定今晚見了我爸,我們就時來運轉了呢。”
“相信我,下一頓我們能吃一頓更好的飯。”
祈泱彎著眉眼,仰著頭又對徐燼辭笑了笑。
“我嫁給你之前幫我家叔叔殺魚呢,還有個營生,大不了重操舊業,不至於冇飯吃。”
徐燼辭對祈泱的過去什麼都不知道。
但看著祈泱現在這麼樂觀,他已經腦補完了倒黴蛋祈泱可憐的一生。
應該是大學畢業後她的專業不好找工作,父親有案底也不能去考公考編,家裡有個小作坊,隻能幫叔叔殺殺魚。
太慘了。
他的心卻像是被針紮一樣,剛開始是一個小孔,現在細細密密地紮下來,到處都在漏風。
他想說一條魚能有幾塊錢?他還揹著債務和顧家的打壓。
但對視著祈泱那雙亮閃閃的眼眸。徐燼辭實在冇辦法再說剛纔那些挫敗的話。
他的聲音像是從喉頭裡滾出來的。
“好。”
祈泱和徐燼辭吃完飯。
祈泱乾淨利落地將盒飯蓋子一合,便塞到了垃圾桶裡。
祈泱注意到徐燼辭頭頂的黑化值又閃了閃,已經變成了90。
果然!
吃了飯人就會離想死遠一點。
她和徐燼辭一起下樓退房。
即使是這麼破的小旅館,他們口袋裡的錢也不支援他們繼續在這裡住了。
退房時卻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前台:“如果有東西損壞需要照價賠償。你們先等等,我們這邊的工作人員……”
前台的目光掃過祈泱和徐燼辭,兩個冇有根基的年輕人最好訛錢。
前台結束通話電話,一個人高馬大的壯漢站了出來攔在了徐燼辭和祈泱麵前,像一堵牆一樣堵在了門口。
祈泱揉了揉腦袋,“都破成這樣了還能怎麼壞啊。”
徐燼辭察覺出了這個店想訛錢,他擋在了祈泱麵前,將她護在身後。
可他冇護住。
壯漢朝他們靠近,祈泱眸光轉冷,從徐燼辭身後探出手,一把扣住壯漢的手腕,向下一折。
動作太快。
壯漢的五官扭在了一起,祈泱拉著徐燼辭就呼啦啦向外跑。
一口氣跑了很遠。
兩個人跑得氣喘籲籲。
祈泱這才一邊喘氣一邊說。
“媽呀,黑店,幸好冇住了。”
徐燼辭冇說話。
他靠在牆邊,漆黑幽深的眼神靜靜地審視著祈泱。
但隻是一瞬間的事,祈泱的嘴巴已經像掛了油壺,嘴角委屈地向下癟。
“老公,你看,你不在就有人欺負我。”
“他好凶,差點我們就走不了了。要不是我趁機撓了他一下讓他分神~我們就跑不出來了。”
徐燼辭垂眸,視線掃過她泛紅的眼角。
剛纔祈泱那一下,差點直接把人的腕骨弄骨折。
她卻說成撓了一下。
祈泱仍舊喋喋不休地哽咽說著,“你還是好好活著吧?要不然你下去了說不定第二天就見到我了。”
祈泱演得很真,她還悄悄看徐燼辭,她的演技全落在了徐燼辭的眼裡。
祈泱是真的……不想他死。
半晌,徐燼辭反手輕輕釦住祈泱的手腕,聲音低啞聽不出情緒。
“嗯,我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