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就是不想和他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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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泱走了一截路還是很生氣。
“你能消停點嗎？就算你有一百個理由你也是在犯罪好嗎？我爸在監獄就算了，你也要進去！”
“監獄裡到底有誰啊？！”祈泱咆哮了起來。
“到底有誰啊？！”
“你們都非要進去！”
“那你們帶上我啊，我也進去，免得我一個人在外麵。”
祈泱走在前麵，氣得白皙的臉蛋和耳朵都泛起了紅潤的顏色。
她本是冷著冇什麼表情的臉生起氣來圓潤了一些，像是一隻氣鼓鼓的河豚。
徐燼辭任由她連拖帶拽地拉著，視線定格在她氣鼓鼓的側臉上。
祈泱在氣得爆炸的情況下，還不忘緊緊地攥著徐燼辭的手腕。
就算氣成這樣，也冇有絲毫鬆開的意思。
祈泱也冇想過要丟下他不管。
祈泱似乎早就將他劃入了自己人的範疇。
徐燼辭剛纔又一次被祈泱拉扯回來。
徐燼辭喉結艱難地滾了滾，他反客為主，輕輕反握住了祈泱的手指。
“那筆錢……”
“賀京州是羞辱成功了，但麵子是虛的，總不能讓我們辛辛苦苦送魚的血汗錢也跟著打水漂吧？”
“我現在去撿，你等我一下。”
徐燼辭被祈泱按在原地，祈泱警告式地看了他一眼讓他彆動，自己去撿了回來。
祈泱拿著一遝錢，祈泱越想越氣憤。
“莫名其妙！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莫名其妙的神經病！”
祈泱拿著錢拉扯著徐燼辭想離開。
徐燼辭腳步一頓，突然低聲開口。
“祈泱，你說……當初會不會是有人泄露了我的商業機密？”
祈泱一頓，回過頭。
徐燼辭那張淡漠陰鬱的臉上，此刻又透露出了一絲迷茫。
“剛纔跟在賀京州身邊的那個王助……曾經是我的助理。”
徐燼辭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剛纔他連頭都不敢抬，根本不敢看我的眼睛。”
徐燼辭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真的想了很多次，推演了無數遍我為什麼會輸。我剛纔就是想拿了他的工牌，驗證顧氏集團新釋出的機器人核心原始碼和我當初的是不是一份。”
“包括我爸媽的事，當年我爸媽的企業也是如日中天，後來他們意外去世後，同樣的業務顧氏集團經營得如火如荼。”
“我想不明白，憑什麼？為什麼？！”
曾經不可一世的科技新貴，又一次在她麵前露出了潰敗的傷口。
祈泱心底猛地一酸。
她大步走回去，張開雙臂，再次用力地抱住了滿身落魄的徐燼辭。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
她把臉埋在他的胸膛。
“這件事不怪你。”
祈泱覺得徐燼辭像是在某一瞬間周身氣運被奪舍了。
除了身世悲慘外，徐燼辭自身事業順風順水，十四歲就踏入最高學府、在科技領域被封神的異類，財富對他而言不過是數字的自然增長。
他卻在遇到男女主後迅速潰敗。全世界都開始跟他作對，氣運被全部抽離。
祈泱伸出手輕拍了一下徐燼辭的背脊。
“如果你不和顧家、不和賀京州對上，說不定你的運氣就會慢慢回到你的身上。”
“你看隻要不遇到他們，我們不是活得好好的嗎？支了個小攤子，還賺了點錢。”
祈泱的聲音很緩很慢很溫和，將徐燼辭的情緒漸漸安撫下來。
徐燼辭隻是默默將仇恨掩埋在了心裡，不可能消除，但他點了頭。
“好。”
祈泱又開心了，聽話就好，她像是小時候養寵物一樣伸出手摸了摸徐燼辭的腦袋。
“下次見到賀京州躲著走，最好就不要見了，實在要見麵就躲我後麵。”
“聽到冇有！”
徐燼辭周身的氣息都收斂住了，最終嗯了一聲。
“聽到了。”
祈泱重複了一遍，又拉著徐燼辭往前走。
“今天雖然受了點氣，但錢好歹拿到了，不算白來。天色還早，走，咱們回魚攤再盯一會兒。”
祈泱走得步步生風，又忍不住回頭瞥沉默的徐燼辭。
“徐燼辭，你把腦子裡那些危險想法都收一收。報仇的前提是你得好好活著。你要是把自己搭進去了，那不叫複仇，那叫親者痛仇者快，懂嗎？”
徐燼辭腳步頓住了，眼眸微顫。
徐燼辭看著緊緊拽著自己的那隻手，嗓音輕的飄忽。
“親者……如果我出事，你會難過嗎？”
祈泱冇有立即回答。
她拉著徐燼辭走到了酒店廣場能照耀到陽光的地方。
正午的日頭很烈，明晃晃地曬在人的身上，祈泱讓徐燼辭在長椅上先坐下，她自己跑去餐車上買了兩根烤腸。
徐燼辭冇有胃口，祈泱也冇勉強，坐在他旁邊，自己全吃了下去。
徐燼辭靜靜地坐在光影裡，側眸凝視著祈泱在陽光下鮮活生動的側臉。
複仇之所以被稱為複仇，就是因為那些恨意早已腐蝕了骨血。
無數個午夜夢迴，他都會回到那場慘烈的大雨裡，眼睜睜看著那輛失控的重卡撞向父母的車。
一家人，偏偏隻有他被滿身鮮血地獨留在世間。
後來徐燼辭他爬起來，創立公司，那輛重卡的訊息也被他查到直指顧家。他卻又在與賀京州的纏鬥中被算計、被背叛、被徹底碾碎傲骨跌入穀底。
誰能甘心？
但他看著身邊認真啃著烤腸的祈泱，心底那頭瘋狂叫囂著要撕碎一切的野獸，卻奇異地安靜了下來。
再等等吧。
就在這時，祈泱嚥下最後一口烤腸，她突然轉過頭。
“我剛纔想了很久……”
“我會難過。”
正午的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下來，越過那些陳年的血腥與無望的陰霾，一點點地、溫柔卻強勢地將徐燼辭拉回人間。
……
根本冇有人注意到本來已經離開的顧鳶。
此時悄悄地蹲在車後麵，在祈泱開啟門的瞬間進了後備廂。
顧鳶在心裡默唸。
“係統，是不是我選誰？誰就是男主？”
係統的機械音響了起來。
「理論上是這樣，但實際冇人操作過啊！」
「宿主，請不要試圖嚴重改變故事線！徐燼辭已經破產了，而且他都結婚了，他還能身心如一地對你嗎？你直接跟著賀京州達成HE大結局不好嗎？！」
「賀京州對你的愛意值已經拉滿了！哪裡不好？這是大家最喜歡的病弱小白花x年上佔有慾強daddy！」
顧鳶的臉皺成了一團，她已經受夠了小白花的劇本了，還給她一副這麼破的身子，離了賀京州完全無法存活。
她不想。
所以她現在窩在了徐燼辭麪包車的後備廂裡。
顧鳶喃喃道。
“我就是不想跟他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