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中繼站的暗流
坐標指向的“資料中繼站”比想像中更隱蔽。它並非建於地表，而是深藏在一座半塌的通訊塔基座下方，入口被巧妙的光學迷彩和物理偽裝覆蓋，若非蘇婉兒提供的精確坐標和能量簽名，幾乎不可能被發現。
撥開偽裝，露出一個向下的、佈滿鏽蝕扶手的金屬階梯，一股混合著陳舊裝置、灰塵以及一絲微弱靈犀能量的氣息從中湧出。
“我先下。”趙剛壓低聲音，匕首反握，如同陰影般悄無聲息地滑入入口。片刻後，下方傳來一聲短促的、代表安全的鳥鳴聲——是約定的訊號。
眾人依次而下。階梯下方是一條不算長的甬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帶有手動轉輪的密封門。門軸似乎剛被上過油，轉動時隻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門後，是一個大約籃球場大小的圓形空間。穹頂不高，幾盞依靠獨立能源的冷光燈提供著穩定的照明，驅散了部分壓抑。牆壁上佈滿了老式的伺服器機櫃和佈滿灰塵的控製檯，大部分螢幕都是暗的，但房間中央幾個主要終端卻亮著微光，顯示著複雜的能量流動圖和環境監測資料。
更引人注目的是站在中央控製檯前的三個人。
為首者，正是蘇婉兒。她依舊是一身素雅便裝，長發簡單地束在腦後，麵容平靜，但眉宇間帶著一絲長途跋涉和高度警惕後的疲憊。她身後站著兩名靈犀會成員，一男一女，皆氣息內斂，眼神銳利，顯然不是易與之輩。
看到小刀等人安全抵達，蘇婉兒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她微微頷首：“你們來了，比預計的快。”她的目光快速掃過眾人，在熊泰略顯躁動的氣息和羅勇顥依舊蒼白的臉上稍作停留，最後落在小刀和趴在她肩上略顯萎靡的夜瞳身上。“看來這一路並不輕鬆。”
“李傲在哪裏？”趙剛沒時間寒暄，直接問道。
蘇婉兒指向中央主螢幕，上麵展示著一幅渡鴉市該區域的能量分佈動態圖。一個不斷閃爍的、帶著明顯學院製式裝備特徵和強烈映象能量反應的光點，正位於西北方向約兩公裡處，與一個舊通訊基站的標識重疊。
“他們在這裏，能量反應很活躍，正在佈設某種陣列。”蘇婉兒語氣凝重，“我感知到那些裝置散發出的能量，正在與黑塔本身的力場產生危險的共鳴。就像……試圖用一根槓桿去撬動一座大山，結果隻會是槓桿斷裂，或者引發山崩。”
“能判斷出他們在做什麼嗎？”林靜已經走到一個空閑的控製檯前，試圖接入中繼站的資料庫，尋找更多線索。
“具體技術細節不明，”蘇婉兒搖頭，“但目的很明確——固化空間，建立一個不受環境乾擾的‘安全區’，並以此為跳板，嘗試與黑塔建立更深入、更穩定的連線。副院長需要這樣一個‘插座’，才能將他更多的力量‘插入’這裏。”
就在這時，林靜發出一聲輕咦：“咦？這個中繼站的深層資料庫裡，有大量被多次加密訪問和刪除的痕跡……殘留的資料碎片裡，反覆出現‘初代織夢者’和‘心象共鳴網路’這樣的關鍵詞。”
“初代織夢者？”小刀心中一動，這個詞她在母親的研究碎片中也見過，但始終沒有明確的解釋。
蘇婉兒聞言，臉色也嚴肅起來：“靈犀會的古老卷宗裡也有提及，但語焉不詳。隻說是‘一切心象之力的源頭’，是構建了我們這個世界集體潛意識的‘基石’之一。如果副院長也在追尋這個……那他的野心，恐怕比我們想像的更大。”
線索似乎更多了，但迷霧也更濃。李傲在明處的行動，副院長深不可測的野心，以及牽扯出的“初代織夢者”這樣的古老秘辛……
“我們必須阻止李傲建立前哨站。”小刀斬釘截鐵地說，“不能讓他把這個‘插座’插上。”
“我同意。”蘇婉兒點頭，“但強攻並非上策。李傲小隊實力不弱，且有備而來。我們需要一個計劃，一個能最大化利用我們優勢，並能應對突發情況的計劃。”她的目光看向小刀，又看了看自己的兩名同伴，以及小刀身後的團隊成員。
小小的中繼站內，暗流湧動。一場圍繞著黑塔控製權的、小規模但卻至關重要的較量，即將在這片被遺忘的廢墟之下，拉開序幕。而更深的秘密，也在這短暫的安全間隙裡，悄然露出了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