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2章 昔日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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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過去身時主道：“玄明，這天宮秘境，我可比你熟悉得多，哪怕秘境中真藏著大道境傳承，我這個當師傅的，也絕不希望你參與其中。”
玄明心中滿是困惑，躬身拱手：“師尊，弟子不解，既是無上機緣，為何要白白錯過？”
“那我便說得更明白些。”時主抬眼，目光掃過玄明，又落在林奕身上，“你也好好聽著，多瞭解些源界秘聞，對你日後行事有好處。”
林奕連忙收起心中雜念，老實點頭：“徒弟聽著呢。”
“這天宮秘境的來曆，遠比你所知的天宮勢力還要古遠。”時主的聲音帶著幾分滄桑，彷彿穿透了萬古歲月，“其內不僅藏著十八種完整的大道境傳承，更有無數失傳的珍貴資源與上古重器。”
他頓了頓，繼續道：“當年天宮勢力覆滅，我源界一家獨大，而天宮秘境內的大道境傳承並未被取儘，你可知後來發生了什麼？”
玄明皺眉思索片刻，結合自己所瞭解的源界曆史，試探著道：“按記載，天宮覆滅後，除了早已存在的太一城，源界在同一時期陸續湧現出九座主城，形成十大主城並立的格局，莫不是那些主城的開創者，都是從這天宮秘境中得了大道境傳承？”
“不錯。”時主頷首，“太一尊者是個有雄心且不迂腐的人物，他統率太一城佔領天宮秘境後，並未像當年的天宮勢力那般私藏傳承，反而將秘境開放，與當時一眾帝境後期乃至巔峰的強者共享大道機緣。”
“後來，秘境中的傳承被陸續取出，也因此締造了一位又一位大道境存在，源界十大主城的格局，便是由此而來，太一尊者之後，又陸續有**位強者借傳承突破，各自修建主城，與太一尊者共掌源界秩序。”
玄明眼中的渴求更甚，忍不住追問道：“師尊，既如此，這般無上機緣，您為何不願讓我去爭一爭？”
“隻因你隻看到了花朵盛開的璀璨，卻不知盛開前有多少花苞凋零。”時主的語氣沉了下來，帶著幾分凝重，“當時秘境中的大道傳承本就有限，可整個源界因天宮覆滅而突破的帝境巔峰便有二十多位，傳承如何夠分？”
“為了爭奪唯一的機緣，天宮秘境成了能獲取大道傳承的唯一途徑。於是，大量帝境巔峰開始培育未入帝境的天驕，讓他們闖入秘境搶奪傳承，勝者的背後勢力便能分得機緣。”
“那時候的天宮秘境，哪裡是什麼機緣之地，分明是一座血肉絞機，一批又一批天驕葬身其中，其中不乏能以五星職業逆戰帝境的絕世奇才，死得不明不白。”
“原本因共享傳承而和睦的太一城，也因此分裂成數股勢力，相互對抗廝殺，源界陷入一片內亂。”
時主的聲音帶著幾分悵然：“可太一尊者對此事卻不管不顧，待他閉關結束，隻留下一句‘生死各安天命’，便銷聲匿跡，不知去向。”
“後來據我所知，這場因傳承爭奪引發的內亂，死在其中的帝境巔峰便有十多人，剩餘的強者中，運氣好的借傳承突破大道境，與太一尊者同級；而另一批失敗者，則被打成叛界者，從此流落虛空，下落不明。”
聽到這裡，林奕想到了那神秘女童，懷疑這位便是當年叛亂的一方，又忍不住插話：“師尊，如此重大的內亂，為何源界中從未有過相關記載？”
“黑曆史，如何會輕易記載。”
時主指尖撥弄著篝火，火星竄起又落下：“這些秘聞，若非當年親身經曆過，或是口耳相傳，你們後來者根本無從知曉，哪怕是如今的帝境巔峰，也少有能觸及這層隱秘的。”
玄明心中的執念終究未消，忍不住開口：“師尊，即便傳承背後藏著如此凶險，但弟子難得遇上這等機緣，總歸還有爭一爭的機會吧？”
過去身時主見狀，無奈地歎了口氣：“我還未說完，你急什麼。”
他抬眼看向兩人，語氣沉了幾分：“我之所以堅決不讓你爭，除了當年的血海往事，更因為你口中的這份大道境傳承，在天宮覆滅時便已有傳聞，且這傳承在源界中，早已被內定。”
“內定？”
林奕和玄明同時愣住，相互對視一眼，眼中滿是不解。
大道境傳承何等珍貴，什麼樣的存在，竟能提前內定這等逆天機緣？
過去身時主緩緩解釋：“這內定者，便是玄天尊者，如今太一城的執掌者，太一尊者的親弟，論輩分，他比我還要高得多，當年天宮秘境中的十八座上古宮殿被證道消失後，太一尊者便曾言明，秘境中還藏著一道未曾出世的大道境傳承，特意將其賞賜給了玄天尊者。”
“如今整個源界，約莫有百尊帝境巔峰，但隻有當年親曆過秘境內亂的人才知曉這樁秘辛。更有傳聞，太一尊者為護這道傳承，給玄天尊者留下了不少後手，哪怕是其他帝境巔峰貿然參與其中，也討不到半點好處，反而可能引火燒身。”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譏諷：“至於那靈甘帝，不過是後來突破的帝境巔峰，如何能知曉這等源界內幕？彆看他如今糾結了一批心有不甘的帝境巔峰，加入了所謂的‘複天’組織，聲勢浩大想要爭奪秘境機緣，但在太一城沉澱萬古的底蘊麵前，終究是不堪一擊。”
說完，時主的目光落在玄明身上，語氣直白卻中肯：“玄明，你如今在帝境後期中都尚且屬於平庸之流，根基不穩，心境浮躁，連自身世界法都未能圓滿，又如何敢與玄天尊者這等存在，以及太一城的勢力爭奪謀劃機緣？”
聞言，玄明的麵色一陣青一陣白，先前眼中的渴求與執著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頹然。
他沉默了許久，終於深深歎氣道：“若真是如此，那弟子，確實是貪心不足蛇吞象了。”
或許是境界長久卡在帝境後期瓶頸不得提升，再加上靈甘帝所吐露的大道傳承誘惑，讓他一時失了分寸。
如今被師尊點透內幕，才驚覺自己的念想有多不切實際。
與太一城、玄天尊者這等龐然大物相比，他這點實力與謀劃，不過是蚍蜉撼樹。
林奕望著大師兄玄明落寞垂首的模樣，心中也頗有感慨。
百萬年卡在帝境後期瓶頸，看不到突破的希望，換做是誰，恐怕都會生出這般強烈的突破執唸吧？
那種日複一日的煎熬與不甘，足以讓任何人亂了心神，甘願為一絲渺茫的機緣冒險。
“總之，此事玄明你不要再參與其中。”時主的聲音打斷了林奕的思緒，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至於靈甘帝想要的交代，你替我回絕便是，就說那破帝丹我收下了，不會與他的‘複天’組織對立，但要讓我加入他們，想都不用想。”
林奕聞言，心中忍不住給自家師尊豎起了大拇指。
這行事風格，果然夠灑脫霸氣。
破帝丹這種至寶毫不客氣地收下，卻不給對方任何實質性的承諾。
不過，想到時主方纔透露的諸多秘聞，林奕心中突然靈光一閃，一個念頭悄然浮現。
恐怕那萬帝盟的背後，便是玄天尊者！
唯有玄天尊者這等與天宮秘境淵源極深、又手握內定傳承的存在，纔會對秘境如此瞭解，連禁區的秘密都瞭如指掌。
也唯有他，能調動足夠的資源，輕而易舉地派遣萬帝盟將一批帝境死士送入秘境。
或許很早之前，玄天尊者就開始為這道內定的大道傳承做準備了。
無論是將帝境修士送入秘境、規避境界限製的特殊方法，還是能抵消秘境規則懲罰的手段，絕非臨時起意就能辦到，必然是經過了漫長歲月的謀劃與佈局。
但想到自己夫諸化身和火鳳女等人還惦記著那大道境的傳承，這一刻，林奕才發現，自己竟與方纔執念深重的大師兄玄明一樣，在這件事上暗藏了不該有的念想。
而這背後，藏著的是難以估量的風險，甚至可以說，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畢竟按火鳳女所說，想要找到那最後一份大道境傳承，至少要集齊六種大道之術作為鑰匙。
可如今的天宮秘境，在玄天尊者的層層佈局下，那些能領悟大道之術的帝果早已殘缺不全，連對應的禁區位置都被刻意掩蓋，尋常人根本無從尋覓。
而唯一的線索，或許就在萬帝盟那些帝境死士身上。
玄天尊者必然是讓他們替自己探尋傳承蹤跡、掃清障礙。
可這群帝境存在，即便受秘境規則壓製，實力大打折扣，也絕非夫諸化身和火鳳女等人能對付的。
除非...林奕的本尊親自下場。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便被他斷然否決。
對林奕而言，如今他的帝境之路纔剛剛起步，憑藉神魔體的深厚底蘊與即將完善的開辟世界法，突破到帝境巔峰已是板上釘釘的事。
至於大道境，也不是冇有希望。
且林奕日後未必冇有其他機緣，眼下實在冇必要為了一份不知是否契合自身道途的傳承，冒著風險親自涉險。
“看來等回去後，得立刻讓夫諸化身把火鳳女等人帶出來，這大道傳承，不圖謀也罷，還是四方鼎等幾件頂尖帝器重要些。” 林奕心中已然打定主意，眼神清明而堅定。
被過去身時主點透傳承背後的隱秘後，他與大長老玄明都各自熄了覬覦之心。
玄明是認清了自身實力與機緣的差距，而林奕則是看透了傳承背後的凶險與不契合，與其捲入無謂的紛爭，不如專注於自身神魔體。
離彆在即，林奕終究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看向時主躬身道：“師尊，弟子還有一事請教，關於我修煉的不滅體...”
誰知過去身時主直接搖了搖頭，語氣坦然：“我隻是過去的一道化身，當年靠著惡海宙龜無上體突破帝境巔峰，在不滅體一道上，我早已走到了儘頭，冇什麼能指點你的了。”
他打量著林奕，補充道：“不過在我看來，你目前的體魄根基紮實，並無任何隱患，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你這體質太過夯實，日後修煉所需的資源會成倍增長，需早做準備。”
“若你仍有困惑，可去尋我的現在身與未來身，他們或許在不滅體一道上有新的感悟，能給你些許啟發。”
說完，時主便抬手欲催動時光力量，送兩人離開。
“師尊稍等！” 林奕連忙開口，眼中滿是好奇，“您方纔說當年親身經曆過秘境內亂，不知您是什麼時候進入天宮秘境的？”
過去身時主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並未直接回答。
他大手一揮，一股靈光籠罩住林奕與玄明，兩人隻覺眼前視野驟然開闊了數倍，彷彿整個小界都在眼底鋪展開來。
極遠處的一座巍峨山峰下，篝火熊熊燃燒，一群未入帝境的天驕之子圍坐在一起，烤肉談笑，意氣風發，好不熱鬨。
他們身上氣息純粹而磅礴，皆是天賦異稟之輩。
而人群中央，有一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他麵貌俊美，身形修長，眉宇間帶著幾分少年意氣，赫然與如今的過去身時主有七八分相似。
“天宮覆滅後，其實我是第一批進入天宮秘境的天之驕子。” 時主的聲音帶著幾分悠遠。
“那場血流成河的廝殺，我曾親身經曆過，如今重回這片過去的時空，便是想再看看那時的自己，看看那場改變了無數人命運的秘境之爭。”
林奕與玄明皆是心頭明悟。
他們冇想到，時主竟是當年太一城內亂的親曆者，難怪他對秘境的隱秘知曉得如此清楚。
“師尊當年...想必也曆經了不少艱險。” 大長老玄明由衷感歎道。
時主淡淡一笑，並未多言，隻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懷念，有悵然。
他收回目光，大手再次揮動：“該看的你們也看到了，回去吧，記住，帝途漫漫，唯有守住本心，方能行穩致遠。”
“其隻有活著，纔有希望。”
話音落下，兩人腳下閃爍光芒，周邊景色在迅速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