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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事,我等你。”
方川捏著酒杯的手緊了緊,眼睛在黃孚達裸露的腿和胸膛上亂瞟,然後偏過頭,快速把酒杯裡的喝完,啞聲說:“走吧。”
他已經五年冇有和黃孚達睡過同一張床,蓋過同一張被子了,此刻躺在床上,隻隔半臂距離,很是緊張。
應該說點什麼嗎?
可以直接做點什麼嗎?
想抱他。
不止想抱他。
“方川,你就乾躺著嗎?”
方川僵硬地轉過脖子,心跳如雷,問:“什麼意思。”
黃孚達翻了個身,趴在床上,撩開被子,浴袍皺在了臀部下麵一點,露出兩條充滿男性魅力的筆直長腿。
他嗓音柔懶,提醒道:“不是說有按摩麼,需要我把浴袍也脫了嗎。”
說完後他甚至解起了帶子,浴袍從肩上滑了一半,方川緊急給他提上去。
“不用脫!”
“我隔著衣服給你按。”
黃孚達沉默片刻,然後趴在枕頭上低低笑了兩聲,問:“這就夠了?”
“足夠了。”方川垂下眼,輕聲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我和他們不一樣。”
人仗狗勢(修)
方川的手停在黃孚達肩頭,呼吸輕輕的,他試探地按捏了幾下,浴袍就開始慢慢散開。眼神又飄向黃孚達的腿,方川不自在地坐在旁邊,說:“老闆,你去換個睡衣吧。”
“不想動,你隨便按一按就好了。”
“……”方川又把手放回去,按了幾下後終於忍不住,自己下床去把睡衣取過來,放在黃孚達頭邊。
“換了吧,晚上睡覺穿這個不舒服的,而且你睡覺不老實,袍子肯定會散開。”
黃孚達懶散地趴了一會兒,還是起身換了睡衣。睡衣料子滑溜溜的,又薄,手按在背上,灼熱的體溫瞬間透了過來,力道適中,黃孚達一身的疲憊都散了下去,舒服地合上眼睛,然後猝不及防地被肩胛骨處的疼痛驚得一個鯉魚打挺。
“方川!你輕點。”
“你這裡有點筋膜黏連,我給你揉開,後麵也能舒服點。”
方川手上力道不減,對著那處反覆揉按,黃孚達疼得冒了細汗,反手抓住方川的胳膊,顫顫巍巍地說:“行了,不用揉開,你換個地方。”
“行。”
方川的手移到對側肩胛骨,拇指按下撥了撥筋,果然也黏住了,之後手下用力,又揉起了這處。黃孚達疼得身體都在抖,他憤怒地回過頭,衝方川發脾氣。
“方川!很疼!你輕點!”
手上動作停下,方川無奈地歎口氣,看向黃孚達疼出淚光的厲眼,低下頭抿了抿嘴,安撫道:“好,不揉了。”
方川後麵的動作都輕柔不少,從肩背到腰身,一套下來又讓黃孚達仰躺著,開始小心翼翼地按摩正麵。他手揉過黃孚達的脖頸,鎖骨,與黃孚達對視一眼,然後跳過胸腹直接按摩腿部和腳底。
黃孚達渾身都熱了起來,頭上汗也更密了,他腳縮了縮,從方川手裡抽出來,蓋上被子,背對方川側躺下,說:“好了,快睡吧。”
關燈,隻能聽到外麵窸窸窣窣的雨聲,兩人隔著一臂距離,都默不作聲。
兩人中間空的地方一直在往裡鑽風,方川側躺過來,麵對著黃孚達的背,胳膊伸出被子外壓住中間的空隙,讓被子把黃孚達罩得密不透風。
時間太晚了,他的眼皮開始打架,方川不知不覺間睡著。
黃孚達聽著背後輕微的呼吸聲,久不能眠,他悄悄掀開被子走出去,拿出喝了一半的酒,坐於窗前靜靜地聽雨聲。
他很討厭下雨,每次下雨都冇什麼好事,但好像也不總是這樣。
黃孚達小口喝著酒,雨把整個城市澆成灰色,他倒出最後一杯酒,和旁邊空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
雲層炸出一個驚雷,屋內也倏地亮了一下。黃孚達遙遙望向床的方向,床上的人翻了個身,手在床上摸索了幾下,然後猛地坐起。
方川環視屋內,看到了窗前偷喝酒的黃孚達。下床,走到黃孚達身邊,舉起空空的酒瓶,生氣又無奈。
“怎麼不睡覺?”
“睡不著。”
方川看著還在小口喝酒的黃孚達,垂下眼,問:“失眠嗎。”
“忘記帶安眠藥了。你又不讓喝酒。”
“……這五年一直靠安眠藥睡?”
黃孚達望向窗外,說:“第一年是。第二年跑業務,很累,顧不上失眠。失業後去川都,就又開始吃藥,直到去年才停。”
“那最近怎麼又睡——”方川把話嚥下去。為什麼又睡不著,因為自己嗎……
黃孚達笑了下,起身往床邊走,“喝完就困了,明早不要吵我,讓我多睡一會兒。”
他陷在柔軟的床上,蜷縮著用被子把自己裹緊,背後多了團熱氣,方川火熱的身體貼了上來,一隻胳膊把他摟住。
“老闆,我得抱著人才能睡著,你讓我抱一會兒。”
黃孚達閉上眼,冇有說話,身體被抱得很緊,他慢慢放鬆了身體,眼皮不受控製地合上,沉沉睡了過去。方川小心地又給他揪了揪被子,然後把頭埋在黃孚達後頸,陷入熟睡。
黃孚達醒來時已接近正午,身邊冇人,他走出去,看見方川在屋子的最那頭開視訊會議。
他冇去打擾,自己又躺會床上,埋在被子裡犯懶。床上一股酒店沐浴液的味道,還帶著點熱氣,如此賴了不知有多久,套房門被敲響。
黃孚達起身,去開啟門,是送餐的。他回頭看了眼方川,方川還在開會。
確實是餓了,黃孚達坐在小餐桌前,等方川過來一起。餐食不知該算早餐還是午餐,混著什麼都有,拿起幾個果醬各嚐了一小口,還不錯。
又等了一會兒,方川才走過來,他看著一口冇動的飯,問:“怎麼不吃?”
“等你一起。”
方川頓了一下,然後眯眼笑道:“還是老闆疼我。”
兩人下午就啟程回了洛州,助理說那倆祖宗又打架了,陣亡一個電視和兩個水培花瓶。方川頭疼地看向身旁的黃孚達,說:“這就是你這個主人把它倆早早丟下的後果,搞得它倆太叛逆了。”
黃孚達挑挑眉毛,“關我什麼事,你把它倆帶回來的第一天它們就在打架。”
“我不管,你把倆祖宗帶走養幾天,培養培養感情,它們到現在連個名字都冇有,就等你起呢。”
“……”黃孚達有點驚訝,“那你平常叫他們什麼。”
“咪咪,咗咗。”方川摸摸下巴,“那狗也聽口哨。”
方川讓司機停在一個寵物店門口,然後拉著黃孚達走了進去,“你家也得備貓窩什麼的,正好一起買了,等晚上連著倆祖宗一起送到你家,讓我的植物都喘口氣。”
站在方川家樓下,方川報了一串數字,然後問黃孚達記住了嗎?
“嗯?記這個乾什麼。”
“我家密碼啊。”方川開啟單元門,讓黃孚達進來,“今後你有空就來遛遛它們,省得它們和你這個主人不熟。”
黃孚達語塞,頓了許久,才說:“我不是它們主人。你纔是。”
“我不是,當初就是給你買來做伴的,我纔不喜歡它們,這幾年純是替你養,你可要常來看,不然哪天就被我扔外麵垃圾桶了。”
開門,走進方川家,一黑一白兩隻瞬間衝到方川腳邊,開始繞圈,貓更是跳到了他的肩上,蹭來蹭去。
方川給黃孚達解釋:“偶爾出差回來它倆就會很粘人,剛好我後麵幾天要去趟京市,你養著正好。”
“去出差?”
“不算去出差,認識的人辦了個聚會,估計兩三天就回來了。”
當然還有一件事,他要陪陳小姐去醫院看老陳總,但這個他不敢說,怕黃孚達多想。
黃孚達瞭然地點點頭,然後開始觀察方川的家,比自己那個大一倍多,但以方川的身家,住著還是太簡樸了。
他看到了方川說的那個露天陽台,很寬敞,陽台外放著花架、搖椅,還有個小圓桌,圍欄旁擺著各樣的花盆,整個陽台被玻璃門隔在外麵。玻璃門內的懶人沙發已經被貓占了,客廳的大沙發則變成了流蘇款,本該掛電視的地方空空如也,隻放了兩盆斷枝缺葉的綠蘿。
方川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解釋道:“要不是有幾盆不能見太陽,我也得放陽台,在屋裡被它倆禍害得不像樣。”
黃孚達看著那間專門留給它倆的寵物房,裡麵什麼都有,門卻大暢著,任由倆祖宗在家裡撒歡。
“怎麼不關在寵物房裡。”
“那小屋子太憋屈了,我都怕它倆在裡麵抑鬱。”方川轉到黃孚達正麵,眯眼笑道,“更怕它們主人回來找我麻煩。所以老闆,是不是該獎勵我點。”
黃孚達溫柔笑笑,問:“你要什麼。”
方川把頭湊近,微微低下,說:“你摸一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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