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黃孚達皺著眉把林峰曉推遠,“你來乾什麼。”
“我來接你回家。我們今晚帶辰辰一起去吃好的,辰辰一直在問你去哪兒了,小孩子就是嘴硬,其實想你得很。”
“你彆拿辰辰說事。咱倆已經沒關係了,我也不會再待在川都。林峰曉,我看在這五年的情分上給你留點麵子,你彆讓我鬨得太難看。”
林峰曉麵上一僵,抓住黃孚達的胳膊沉著眉問:“你要去哪兒?你還有兩年合約纔到期,怎麼能離開川都。”
黃孚達把他的手甩開,“我解約了。”
“你哪有那麼多錢交違約金……”林峰曉疑惑地看著他,思索片刻後臉上青白交加,“是方川給你的吧……電話那頭是方川,你昨晚是和方川睡了!一晚上20萬,真是好價錢!!”
林峰曉把花扔在地上,指著黃孚達的鼻子罵婊子,臟話一句接著一句,氣得黃孚達腦袋發暈,提起林峰曉的脖子就按在車門上。
“閉嘴。”
林峰曉還在叫,一會兒辱罵一會兒懇求,真是看著眼煩,聽著也煩,黃孚達不想和他多費口舌,把人扔到一邊自己上了車,可車門卻又被林峰曉扒住。
林峰曉又恢覆成了親和體貼的模樣,他說:“你出軌也冇事,我們扯平了,你和我回家,我們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扯平?”黃孚達被氣笑了,“等你被下三年藥後再來和我說這個。”
黃孚達發動汽車,不再管他,徑直離開。違約金的20萬方川已經給他打了過來,還發了好幾套房子照片給黃孚達看,問他喜歡哪一個。
【房子我自己租,不用你花錢。】
【收你租金,你快挑一個,還是這些都不喜歡?】
【方總,我可租不起彆墅,你彆費心了。】
方川看著訊息,失落地向後躺在沙發上,任重而道遠啊。
這邊聊完,方川又從茶幾上拿起助理剛給的報告。
奧本昔替,治療多汗症……
抗膽堿……影響中樞神經係統,思維模糊,頭腦不清,記憶力下降……
與治癲癇類的藥物(如□□)同時服用,會對中樞神經係統的影響加重……
一行行看下來,方川的臉也越來越黑,那個姓林的給他吃了多久,當時在門外也冇聽清,自己下手還是輕了。
方川把那張紙扔下,吹了個口哨,狗子飛奔而來,舉起狗,問:“你主子心軟,下不了狠手,我是不是應該幫他一把。”
汪!
“好狗,聽你的。”
黃孚達最近煩心事很多,中介找的房子都不行,健身房年卡不給退錢,林峰曉天天換著號碼打電話,拉黑了還要換平台繼續騷擾。另外那個泳裝秀場後天就要去了,但身上還有一些印子,到時候少不了化妝師的白眼。
他先把這些事放下,叫了個搬家公司,去林峰曉家。其實裡麵冇他什麼大物件,但他不想自己動手搬來搬去,因為林峰曉家並冇有電梯。
放在以前,為了省錢就自己搬了,但現在不一樣,他身上那點嬌氣又被勾了出來,懶勁兒也上來了。
此刻他靠在林峰曉家的牆上,指揮搬家公司的人幫他收拾東西,來了三個工人,收拾出來三個大箱子。
林峰曉站在一旁看著他,半句話都不說,辰辰也縮在小臥室裡不出來,門鎖得死死的。
折騰了一個小時,工人搬著東西出門,黃孚達也要轉身離開時,林峰曉終於開口了。
“一點餘地都冇有嗎?”
黃孚達背對著他,微微側過頭,說:“林峰曉,彆的我都能忍一忍,但這個不行,我還冇活夠呢。”
箱子被搬到了暫住的酒店,租房的事也不能再拖了,他聯絡中介,先湊乎挑了一間房子,然後就叫搬家公司給他都搬到新屋去,自己的車則叫了托運,路上太遠了,開車得十幾個小時,累。
收拾新家的中途,方川發來訊息,問他新家地址在哪兒,要來參觀一下。
【橋山彆苑5棟2單元701】
方川脫鞋的動作頓住,一個小區?這不是逼他犯錯誤麼。
迅速把西裝換下去,穿了個黑色緊身背心和寬鬆牛仔褲,在鏡子前照一照,還是黑色顯瘦,腰看著都細了點,這寬肩窄腰的身材,黃孚達還看不上的話那真是太挑了。
他牽著黑貓白狗,溜溜達達地去了對樓。蟋蟀在樹間叫個不停,不知名的花香盈了滿身,風也輕輕,草也青青,方川站在2單元門口,抬頭數著窗戶看向7樓,給黃孚達撥通電話。
“我在你家樓下,開個門。”
“嗯?這麼快。”
“對,我飛過來的。”
冇多久,黃孚達的家門就被敲響,他開啟門,小腿先被一個白糰子蹭了好幾下,黃孚達低頭,挑眉,蹲下,伸手逗了逗兩小隻。
方川見狀眯起眼睛,蹲下,用腦袋蹭了蹭黃孚達的頭,說:“這裡還有一隻呢,你彆冷落我啊。”
黃孚達抬起頭,看著低頭求摸的方川,笑了一下,然後隨手在方川後腦勺輕輕撫摸了幾下,有點紮手,但格外熟悉。
“不好意思,先進來吧。”
他站起身,把門口讓開。卻見方川抬手摸著自己後腦勺,還蹲在原地不動。
黃孚達喚道:“方川。”
方川立馬抬起頭,給了黃孚達一個燦爛的笑,起身牽著貓狗進了門。他一點也不把自己當外人,開始巡視整個家。兩室一廳,隻有些基礎傢俱,三個大箱子擺在客廳,空蕩蕩的。
“你不是問我為什麼來這麼快嗎?”方川回首,衝黃孚達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跟過來。
“我就住你對樓。”
黃孚達順著方川手指的方向看向窗外,“這麼巧。”
方川轉了個身,背靠玻璃麵對黃孚達,歪了下腦袋,笑說道:“這就是緣分。”
青年笑得俊逸,背光而站,卻太過晃眼。
黃孚達轉頭走向室內,柔聲道:“它倆都長這麼大了。”
“我養的不錯吧。”
“不錯。”
方川走到他身邊,開始告狀:“你這倆祖宗,今年打碎我三個電視,咬爛一個沙發以及一台電腦,還摔了我十幾盆花。”
黃孚達失笑,“看起來挺乖啊。”
“那是還冇打架呢。”方川把亂竄的兩隻栓到門口,看向客廳的三個箱子,“我幫你一起收拾吧。”
兩人收拾了一個多小時,最後齊齊坐在沙發上。
黃孚達懊悔地說:“忘記先叫個家政了。”
“冇事,你付我錢也是一樣的。”方川轉頭看他,笑嘻嘻的,“我便宜,請我吃頓飯就行。”
“行,一會兒就帶你去吃。”
方川不依,“我要吃你做的。”
“你家還缺東西吧,正好逛個超市把東西都買齊。”方川站起身,低頭看他,“走吧。”
黃孚達仰頭看向他,問:“方總工作不忙嗎?”
“什麼都要我管的話,要下麵那幫人乾什麼。”
天色剛暗,黃孚達開車帶方川去了超市,方川坐在副駕駛上,整個人坐立難安,太不習慣了,他還從冇讓黃孚達給他當過司機。
方川不停地扭頭看他,看得黃孚達一臉莫名其妙。
“你總看我乾什麼。”
“要不……我開吧。”方川不自在地動動屁股。
黃孚達輕笑了一下,“你是客人,怎麼能讓你開。下一個路口怎麼走?”
“右拐,馬上就能看見那家超市了。”
兩人在商場買了許多東西,滿滿塞了一車,幸虧黃孚達的車是輛suv,不然真塞不下。
方川看黃孚達的車不太順眼,還是小了,坐著有點憋屈,想給他換一輛,又不知該怎麼說。還想讓他看看房子,雖然現在這樣離得挺近,也不錯,但在兩棟樓上隔窗相望還是有點淒苦,好像那個牛郎織女,中間劃了道銀河。
兩人按摩
一切處理結束後,兩人並排往出走,方川順勢邀請黃孚達吃午飯,說是慶祝黃孚達又成了黃老闆。
黃孚達看看時間,拒絕了。
“我趕飛機,時間不夠。下次吧方川。”
趕飛機?去哪?酒店還冇建好,現在也不用他出差,他還有什麼事?方川的疑惑明明白白擺在臉上,黃孚達見狀,就多解釋了一句:“要去走秀,已經約好了。”
方川的腳步慢了下來,算算時間,應該是原本預定在海市的泳裝秀場,方川皺眉,勸道:“不是已經解約了嗎,怎麼還要去,彆的模特會頂上的,他們巴不得去,你就彆去了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