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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自己的工作,而且總是來的很少,我冇敢想過你會陪我……下次不會了。”
眼看著懷裡人又消沉下來,黃孚達便順勢抱人坐起,輕柔地安撫著方川顫抖的身體。他吻過方川的眼皮、臉頰,又輕輕咬了口泛紅的耳朵。
“方川,我能不能在你脖子上留個印子。”
青年啃咬的動作停下,然後從耳朵一路紅到脖子,他蜷了下腳趾,把黃孚達的頭按在自己脖子上,順從地後仰。
不止一個,也不止是脖子。
良夜苦短,枯日恨長。
方川還記得黃孚達那天對他的抱怨,於是黃孚達出國這段時間,他就每天挑著瑞典的白天給黃孚達發訊息。
說自己家裡幾口人,都是乾什麼的,白芝和方院長又是怎麼死的。公司是自家的,叫天成,還曾經和黃孚達合作過,隻不過當時自己還冇接觸公司業務。小學在哪,中學在哪,大學又在哪,大學為什麼冇去更好的,在a大又為什麼以專業【if】晚來瘋(七)
哥德堡今天是個陰天,整座城市都彷彿籠了層濕灰色。機場很大,人流密集,穿梭著各種麵板的人,或行或停,倒比街外多了些煙火氣。
人群間夾著一個身材高大的黑髮亞洲男性,他四處張望,然後快步走向一座崗亭處。
崗亭旁站著個頭髮短短的青年,穿得清涼,清涼到不時用手搓著胳膊。青年正笑眯眯地和旁邊的流浪漢嘮嗑,半點不見剛纔電話裡的可憐樣。
黃孚達脫下風衣,步子也慢慢放緩,這一路他提心吊膽,生怕方川被拐跑,結果這小子倒是放鬆。
他這邊看著方川,方川也像是有什麼感應一樣,突然轉頭看向黃孚達這邊,方川呆了一秒,然後大張胳膊飛奔過來,跳到黃孚達身上被抱了個滿懷。
方川頭埋在黃孚達脖頸,瞬間變了樣,聲音格外委屈地說:“人生地不熟的,嚇死我了。”
這副模樣看得黃孚達有點想笑,臭小子,白擔心了,不過冇事就好。
“我後天就回去了,急這兩天乾什麼。”
“哦,你不想見我。”
黃孚達輕笑著吻了方川一下,說:“捨不得你來回跑。”
他把方川放下來,然後抖開風衣給方川披在身上。
“來就算了,怎麼天氣也不看。”
方川揪緊風衣,掃了眼崗亭旁放著的行李箱,又擺出了一副可憐的表情,說:“隻顧著想你了。”
剛說完腦袋就被輕輕打了一下。
“花言巧語。”
“看吧,你就是不想見我。”方川又理直氣壯起來。
“想,天天想。”
方川鼻尖被凍得發紅,眼皮和耳朵也紅,看著怪可憐。黃孚達憐惜地吻了吻鼻尖,然後幫他把大衣裹好,自己身上卻隻一件薄長袖,在外麵吹了一會兒,熱氣都散儘了。方川睫毛顫了顫,然後垂下眼,說:“我行李箱裡帶外套了,你等我拿出來。”
“那怎麼不穿。”
方川眯眼笑笑,“忘了。”
他快步走回崗亭旁,先偷偷給流浪漢指了下垃圾桶,然後才取出件牛仔外套遞給黃孚達。黃孚達低頭看著這件衣服,又看看方川身上那件風衣,問:“你的我能穿嗎?”
“能,這個寬鬆。”方川把風衣的領口豎起來,圍在臉上輕輕嗅著,說,“你的我都穿暖了……”
黃孚達接過牛仔衣,穿好,然後笑著問方川:“是不是還差個墨鏡。”
一個墨鏡隨著話音戴在黃孚達臉上,緊跟而來的還有方川熱烈的親吻。異國他鄉,本該無趣的旅途就這麼多了個方川。
二人走後冇多久,那個流浪漢就從一旁垃圾桶翻出一部新款手機,揣兜離開。
方川一路都很興奮,他開啟車窗四處張望,說這是他,毫無羞色,“就這麼說定了。”
出差隻剩最後兩天,方川就一直藏在黃孚達屋裡,趴窗戶邊眼巴巴地望著窗外,異國的感覺很奇妙,像是身在局外去看一場電影,而這裡隻有他和黃孚達兩個人。
也不知道黃孚達還有多久回來,中午離開的,都出去4個小時了。
正想著呢,房門就被開啟,方川欣喜地回頭,迅速蹭過去把人抱住。
黃孚達低頭親親方川的鼻尖,問:“就一直在屋裡待著?”
“嗯,就盼著你回來呢。”方川仰頭注視著黃孚達的眼睛,將人抱得更緊了一點。
黃孚達寵溺地摸摸方川腦袋,然後便要往裡走,方川抿了下嘴,緊貼著攔住他。
“這就冇了?”
黃孚達又親了親方川的嘴唇,問:“夠不夠。”
方川咂嘴回味了一下。
“湊合吧。”
哦,這是還不滿意。
方川放在腰後的手火熱,貼著黃孚達薄薄的衣物若即若離,黃孚達撩起眼皮,向前塌腰,引得那手直接壓緊。
方川把人逼到門上,單腿分開黃孚達的膝蓋,一手撐門,一手扶著黃孚達柔軟的胸肌,目光灼灼,在等黃孚達開口。
可黃孚達隻溫柔地看著他,眼神像勾子,就是不說話。
方川急了,他追著黃孚達的嘴唇問:“親一下就冇了?”
黃孚達故意問:“那你想要什麼。”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方川心中焦灼,之前都是稍加邀請黃孚達就會變得主動,這次怎麼這麼難搞。以他倆現在的關係,黃孚達不主動表態的話,方川還真不好意思直接說。
躲著不願意確定關係的是你,上趕著跑到國外的還是你,一見人就色心大發的更是你。
這算什麼?
方川把頭埋在黃孚達脖子上,上癮一般地嗅著,給自己下了定論,就是純賤。
那親一下總冇什麼吧,能多親一會兒也行。
方川抬起頭,把嘴唇又湊了過去,閉上眼頗不情願地繼續親吻,可滋味又實在好,好到讓他愈發不滿足。
他不甘地睜開眼,與黃孚達帶著笑的眼睛對上,然後可憐巴巴地看著某個鐵石心腸的人。
偏偏某人還就吃他這副可憐樣。
黃孚達帶著濕氣的嘴唇蹭著方川耳朵,總算鬆了口:“我晚上冇事,隨便你。但衣服不能再弄壞了,後麵行程還要穿。”
門輕輕晃動,身上也開始出汗,黃孚達握著門把手借力,一個失手居然將門把手按了下去。
他身後驟然冇了支撐,單腳站立不住,便慌忙抓住方川的肩膀,然後緊接著就去撈門把手。
門被迅速關上,兩人俱是輕鬆起來,方川緩了片刻,然後眯眼笑著問:“黃秘你怎麼還有暴露癖呢,不會還喜歡玩某些圈子吧。”
“冇這癖好。”
方川眯眼又問了一遍:“真的一點都冇有?試過嗎?是不喜歡,還是覺得噁心。”
“我冇試過,感覺有點侮辱人,接受不了。”
方川聽後在黃孚達耳邊笑了半天。
“你不懂,他們就是好那口。就跟你在床上懶得動,更喜歡被伺候一樣。”
這麼一說倒是提醒黃孚達了。
……
這是漫長的兩分鐘,也是快到不可思議的兩分鐘。
方川躺在床上,用胳膊矇住臉,隻字不言。
黃孚達看著方川通紅的耳朵,安慰道:“冇事,已經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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