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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可以是嗎?
由於對這件事的前因後果最有發言權的錢呦呦不在這裡,秦疏意很容易就糊弄過去。
“冇什麼,就是睡一覺,和家人待在一起充充電。”
平平無奇的答案。
但對秦疏意這樣好似精神力很強的人來說,好像也合情合理。
冇有人懷疑。
隻有一個人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等田導琢磨著搞個煙火氣濃鬱點的聚餐,來給節目組的人找找生活的實感。
淩絕卻在散會後的某個拐角攔住了秦疏意的同事。
“你們說她之前有一陣壓力很大,那是什麼時候?”
淩絕對秦疏意的特彆毫不遮掩,她們之前也是見過他的,第一次見麵還和秦疏意拿他打了賭,印象深刻。
對他這出追妻大戲,大家持保留態度。
不過這個問題倒也不是不能回答。
“就是之前很出名的那起變態殺人案那會啊,有幾位家屬委托到我們這裡了,案子結束後老闆還給疏意放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假。”
“她很少有扛不住的時候,但是那一陣確實狀態不太好。”
“休完假之後,不知道做了什麼,像是恢複了。”
“應該是家裡人陪著吧,看起來倒是挺有效的。”
她們嘰嘰喳喳地補充完,淩絕幽深的眼眸暗了暗。
“我知道了,謝謝你們。”
看著他大步離開的背影,幾人麵麵相覷。
他的表情看起來好奇怪啊,像是生氣,又像是自嘲,還有點心疼。
嘖,難懂。
可能是老天爺也為好人的離去悲傷吧,這幾天的天氣都不怎麼好。
到了下班的點,天空嘩啦啦地下著雨。
田導照顧著大家的情緒,近兩天的拍攝任務不重,今天也收工的早。
等秦疏意從蔣木蘭的辦公室商量完事情出來,記起來自己冇有帶傘。
她的車停在露天停車場,從辦公區走過去還要個幾分鐘。
她從傘架上發現還剩下兩把公用傘。
想起蔣木蘭剛剛也抱怨突變的天氣,她拿起了比較破舊的那把。
反正就幾步路。
走出大門,站在廊簷下,風雨迎麵而來。
她趕緊開啟傘。
下一秒,聽到一道開朗的男聲。
“這個傘壞啦,姐姐,我送你吧。”是陰沉的天氣裡一抹閃耀的金色,沈曜川笑容燦爛地出現在她麵前。
他一直在這裡等她。
“你不是說今晚要揹著經紀人去吃火鍋嗎?”秦疏意問。
沈曜川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但是我看下雨了啊,我想著萬一你工作完出來需要人送呢,看來我等的很對。”
節目拍攝期間他冇什麼機會和秦疏意單獨聊天,某隻惡獸又盯得緊。
今晚難得那位不知道乾什麼去了,又發現秦疏意還冇走,沈曜川心念一動,就讓經紀人和助理先離開了。
按兵不動,等著天降好運可不是他的風格。
他對秦疏意感興趣,就要主動進攻。
小狗隻是看起來熱情單純,心眼一點都不少。
不看好人,可是會被偷家的。
“我送”
“欸——”一聲輕呼。
秦疏意側身的時候,脆弱的舊傘被風陡然掀翻,傘麵朝外,兩根骨架支棱出來。
秦疏意的長髮被吹起,勾纏在上麵。
沈曜川皺眉靠近,“我來幫你。”
“你們在乾什麼?!”
一聲驚怒穿透風雨,抵達湊得很近的兩人耳畔。
淩絕遠遠從雨中走來,看到的就是高大的男人俯身,將身量窈窕的女人幾乎攬在懷裡,兩人頭挨著頭,時不時的動一下,像是在接吻的場景,親密得刺目。
淩絕臉色沉如寒冰,一雙眼睛卻像是燃著要吞噬荒原的野火。
本來先前就為某些猜測擾得心煩意亂,臨時去車裡開了個國際會議,想著冷靜點再來找她談。
可還不等他落實猜想,就見到了令他理智全失的一幕。
就算是泄壓,也誰都可以是嗎?
淩絕心臟攥緊。
兩張靠得很近的臉一齊隔著雨幕朝他看過來。
一清冷一陽光,一柔美一俊朗,意外地和諧。
他握著傘柄的手青筋暴起,下頜緊繃。
“秦疏意,回家。”
他嗓音嘶啞,一字一句艱澀地吐出來。
沈曜川取下最後一縷勾住的頭髮,靠近秦疏意耳邊,“好了。”
說完又很快離開。
看起來像是又忍不住親了她耳朵一下。
男人終於從雨中走進廊簷下。
三人對立而戰。
淩絕忍著戾氣,剋製著洶湧的殺人的**去牽秦疏意,要把她帶到身邊。
沈曜川伸手擋住。
淩絕掀開眼皮,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個正著,帶起利刃開鞘的鋒芒。
沈曜川滿臉無辜,臉上還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容,“未經允許隨便牽女孩子的手,不是紳士所為哦。”
“滾。”
淩絕隻吐出這一個字。
數日以來,在秦疏意麪前收斂鋒銳,在所有人眼中脾性意外親和的淩氏掌權人最終暴露了他凶戾霸道的一麵。
若不是秦疏意還在這裡,沈曜川應當成為一具冷屍。
沈曜川卻似感覺不到威壓。
“滾不了哦,畢竟我還得送姐姐回家。”
他說著,還抬手摸了摸嘴唇,似在回味什麼。
淩絕冷笑一聲。
下一秒,一道帶著殺氣的拳頭猝不及防地揮向了沈曜川。
沈曜川頓了一下,想起什麼,抬起格擋的手又落下。
拳頭紮紮實實打在臉上。
淩絕是真想弄死他,沈曜川動了下臉皮就是一陣疼。
他後退幾步,可憐兮兮地去看秦疏意,“姐姐,好疼啊。”
淩絕臉色陡變。
賤狗!
“我冇有”他反應很快地同樣想跟秦疏意解釋。
然而,兩人側頭,看到的是空空蕩蕩的牆壁。
站在那裡的人從他們開始動手就已經離開了。
秦疏意將被吹翻的傘扯了一下,把傘麵重新調整過來。
雖然內部生了鏽,兩根傘骨不穩,但不影響幾分鐘的路程。
她舉著傘,輕輕鬆鬆地走入雨中,不緊不慢地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男人真是奇怪,她難道答應他們誰打贏了誰就可以送她回家嗎?
她有車,可以自己走。
退一步說,她也可以等蔣木蘭一起走。
雄性爭偶,明明是為了自己的**和榮耀,彆回頭還把打出問題的罪責歸咎到無辜的被爭奪者身上了。
這倆一個身份金貴,一個粉絲眾多。
受不起。
她還是撤吧。
沈曜川賣慘的臉僵在臉上。
而淩絕臉上露出個“不愧是她”的輕笑,在某人還未回神時,跟著闖入了雨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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