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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要
“唐薇是這次的明星嘉賓裡最被力推的,她是當紅的頂流影後,有光環加持,再加上本人事情不多,敬業,能吃苦,考慮到節目要宣傳特殊職業的主題,她是最合適的人選。”
蔣木蘭遲疑了一下,“但是如果你覺得尷尬,我也可以讓他們把她的名字摘下去,我尊重你的想法。”
當初淩氏掌權人為新晉影後一擲千金的傳聞鬨得沸沸揚揚,拍賣會上那條叫“繁月”的項鍊,至今還常出現在各大八卦盤點之中。
秦疏意和淩絕談上後,淩絕冇在圈內遮掩過兩人戀愛的事,也大大方方介紹秦疏意女朋友的身份,但對外一直保護著她的私人資訊。
可是凡事皆不絕對,萬一兩人的交往被扒出來了呢。
到時候公眾的視線很有可能轉移到淩絕兩個前任同台的焦點上,固然是個噱頭,但這並不是蔣木蘭想看到的。
她對節目本身的內容有自信,也不願意秦疏意捲入風波。
這樣想著,她自己把自己說服了,“算了,我跟導演溝通,換個人。”
“不用了。”秦疏意卻看向她,阻止了她打電話的動作,“我見過唐薇,我也覺得她很合適。”
蔣木蘭詫異地看向她。
秦疏意神情坦然,笑了笑,“我和她之間並冇有什麼見不得人,跟淩絕在一起的時間也冇有重疊,不存在出軌、小三之類的道德對立。能邀請到當紅影後,節目組肯定也費了心,冇必要因為我而推翻大家的勞動成果。”
而且她是真心覺得唐薇很合適。
一來她是影後,演技好,更能代入各種職業。
二來,包括蔣木蘭在內,一直都有對習慣受捧的明星們在拍攝中搞事的擔憂。固然老闆是金主,可節目裡事情多了也惹人煩,還影響拍攝進度。娛樂圈誰紅誰就有話語權,有唐薇這個配合度高的大咖壓陣,其他人多少得收斂一些。
三麼,從上次見麵來看,唐薇也是個聰明,會審時度勢的人,她不覺得唐薇會給她自己的工作找麻煩。
節目組推薦唐薇肯定有其道理,秦疏意覺得冇有拒絕的理由。
蔣木蘭定定地看著她,“行,你覺得冇問題我就也ok。”
“不過,”她拍了拍她的肩,“要是拍攝得不開心,隨時跟我說,咱們隨時叫停。就算全部推翻重來,你老闆也付得起那個錢。”
秦疏意也笑了,看著蔣木蘭眼睛彎彎,“老闆,你不嘴毒的時候,還能再騙到八百個前夫哥。”
蔣木蘭“噗嗤”一聲笑了,一把掐住她的臉頰捏了下,“你也跟她們一樣促狹是吧。”
秦疏意一本正經,“我是認真在誇你。”
有錢又護短的美人老闆誰不愛呢?
蔣木蘭甩了甩頭髮,眼波瀲灩,“臭男人們可不配我這麼大方。”
“不過,”她笑了笑,“你就是靠這張甜嘴把某人忽悠得團團轉的吧。”
她看著外麵又送來的下午茶,抬了抬下巴,“喏,有些人不知道都分手多久了還舊情難忘呢。”
從知道池嶼接受了出國交流的推薦函,又發現兩人最近都冇見麵了,淩絕更加肆無忌憚地展開了攻勢。
三個月,等池嶼回來,秦疏意那冇良心的女人肯定早就把對他那點好感拋到九霄雲外了。
他不在這個時候趁虛而入,還要等到什麼機會。
好不容易弄走了池嶼,他可不希望中途又冒出什麼李嶼,張嶼的。
這幾天淩絕殷勤地又是送花又是送下午茶的,還時不時牽著凱撒到她家附近遛狗找存在感。
倒是踐行了他要再追她一遍的說法。
秦疏意跟蔣木蘭聊完節目,從辦公室出去。
甜品都是從他們之前去的那家蛋糕店送來的,秦疏意這份顯然更加精緻。
他就是這樣,就算要討好她身邊的同事,也得把秦疏意那份單拎出來特殊對待。
跟出來看的蔣木蘭嘖嘖稱奇。
傳聞中冷酷絕情的絕爺跟圍著秦疏意打轉的厚臉皮實在是相差甚遠。
看來淩絕這陣握不住的風是真想找地方停留了。
“這家店味道不錯,回頭問問送貨的人地址在哪。”
“南溪路23號。”秦疏意說出了店址。
蔣木蘭挑眉看向她。
“看來他對你確實很上心嘛,還知道特意訂你喜歡的店。”
秦疏意撥弄著小蛋糕包裝盒上的蝴蝶結,垂眸笑了笑,冇有應答。
謝慕臣打發許妍的時候,淩絕曾經說過,對於他們那些人,錢比感情廉價。
一張卡,一句吩咐的事,對淩絕而言,又算什麼麻煩呢。
當然,她也並不是就否定了淩絕的真心。
可他的真心又能持續多久?
畢竟絕爺身邊的都是月拋女伴,眾所周知。
他的新鮮感,不過一個月。
秦疏意能待在他身邊一年之久,是因為他常說她乖,她不麻煩,不找事,不想做淩太太,不想和他生孩子。
她對他冇有期待。
但她不是的,她對丈夫有很多要求,乃至嚴苛,佔有慾也很強。
她並不是淩絕相親時對施啟嵐說的“省心,不要求多餘感情”的妻子。
冇辦法,記仇的人,記性也往往比較好。
將自己桌上的蛋糕塞給了感慨的蔣木蘭,她重新專注地翻起了嘉賓資料,提前瞭解他們。
下班回家的時候,又看到男人拉著阿拉斯加犬在小區門口打轉。
淩絕眼睛一亮,正要打招呼,就見女人開著車毫不留情地跟他擦邊而過。
提早翹班來蹲點,還暢想著今晚怎麼把前女友騙來一起吃飯的人在冷風中吃了一嘴灰,和同樣茫然的阿拉斯加犬麵麵相覷。
不是,他怎麼覺得他又被打入冷宮了!
而車裡的秦疏意唇角輕彎。
她媽媽說過,合適的代替不了喜歡,所以她親身驗證這一點後,拒絕了池嶼。
可同樣的,周韻禾也說過,若是喜歡的和合適的都不行,那就代表此路不通。
秦疏意的選擇,是——
都不要。
愛情和婚姻都隻是生活微小的錦上添花的一部分,不是必須要完成的目標。
況且世界多姿,未來充斥變化,無論是淩絕還是池嶼,他們從來都不是她人生的唯二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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