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日五千三百萬。
這個數字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看衰這部電影的人臉上。
華藝兄弟。
王朔林的辦公室裡氣壓低得嚇人。
他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裡,手裡端著一杯熱茶,但茶水已經涼透了,他卻一口沒喝。
下屬站在辦公桌前,戰戰兢兢地匯報著剛纔得到的資料。
「……目前各大院線都在調整排片,原本給《變形金剛2》預留的場次,很多都被臨時換成了《花千骨》。
網上的口碑發酵太快了,很多影院經理反映,觀眾點名就要看這一部……」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啪!」
王朔林手中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茶水濺了一桌子。
下屬嚇得渾身一哆嗦,立刻閉上了嘴。
王朔林沒有說話。
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不是心疼那點票房,他是心疼那個機會。
當初江浪拿著劇本找上門的時候,是他親手把人推出去的。
他以為那隻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
可現在,那個新人用一記重錘告訴他,他錯過了什麼。
他錯過的不僅僅是一部爆款電影,更是一個可能改變行業格局的超級IP,和一個潛力無限的頂級導演。
「出去。」
王朔林揮了揮手,聲音冷得像冰。
下屬如蒙大赦,逃也似地離開了辦公室。
房間裡隻剩下王朔林一個人。
他捏著那個精緻的紫砂茶杯,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
「江浪……」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眼神中閃過一絲怨恨。
……
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娛樂圈發生了一場大地震。
豆瓣開分9.2,天涯論壇被《花千骨》的討論帖徹底屠版。
次日清晨,首日票房資料出爐——五千三百萬!
這個數字直接打破了華語電影首日票房紀錄,更是將之前的紀錄翻了將近一倍。
整個行業瞬間失聲。
而博納影業則陷入了狂歡,於棟兌現了他的承諾,以雷霆手段封殺了一切盜版源頭,並且強行將排片率拉昇到了驚人的50%。
票房就像坐上了火箭。
首週末破億,次周破三億……
原本預想中的艱難拉鋸戰根本沒有出現,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之後的兩周,票房開始回落。
原因很多,好萊塢大片的衝擊,盜版開始壓不住了。
……
一月後,7月27日,上午。
奇蹟影業。
花千骨上映後一個月,票房達到了4.8億,與媒體預測的5億相差無幾。
雖然還要扣除各種稅費和院線分成,但那不重要。
因為和博納的保底分成就是1.5億,實際分帳下來,已經遠遠超出了保底的數額。
當然了,博納也是賺發了,扣除加倍的發行費用,收益也足以讓人眼紅。
最重要的,發行一部年度票房冠軍的影片,其價值不是用錢能衡量的。
博納老總於棟現在是天天紅光滿麵,一天一個電話的打給江浪。
不是請吃飯喝酒,就是招呼會所按摩,明裡暗裡都在打聽江浪下一部作品。
財務主管拿著一份銀行回單和財務報表,敲開了江浪辦公室的門。
「江總,劉總,博納那邊的第一筆票房分帳款打過來了。」
正在看檔案的江浪抬起頭,接過回單看了一眼。
除去預付的一千萬,足足一億四千萬的保底費用提前全打過來了。
後期的票房收益,以及海外票房收益也會陸陸續續打進公司帳戶。
報稅後會扣除一大筆錢,但剩下的也足夠公司發展了。
劉亦非坐在他對麵,手裡拿著那份財務報表,看著上麵那個數字,輕輕吐了一口氣。
「終於不用擔心下個月發不出工資了。」
她半開玩笑地說道,但語氣裡卻有著掩飾不住的輕鬆。
江浪把回單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麵輕輕敲了敲,對財務主管吩咐。
「通知下去,給劇組所有主創和工作人員發紅包。」
他看著劉亦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尤其是那幾個主演,紅包包大點,特別是趙莉穎,這姑孃家裡條件一般,這筆錢對她很重要。」
劉亦非挑了挑眉,放下報表,手支著下巴搭在桌子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喲,江大導演還真是體貼入微啊。」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神裡帶著一絲戲謔。
「既然公司現在有錢了,那咱們江大導演的下一個專案,還需不需要我這個投資人再去賣套房子來支援啊?」
江浪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調整好了狀態,身體往後一靠,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那得看你表現。」
江浪一本正經地說道。
「要是下一部戲演得不好,或者是跟不上我的節奏,那我可就要考慮換人了。
畢竟現在想上我戲的女演員,估計能從這裡排到法國。」
劉亦非愣了一下,隨即氣笑了。
她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麵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江浪。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換人?」
「江導演,你想換誰?」
「趙莉穎?揚密,範彬彬,還是……」
還沒說完,她發現江浪的眼神有些飄忽,低頭一看,頓時明白怎麼回事,連忙直起身子。
臉上有些發燙的怒嗔:「色胚!眼睛不老實!」
江浪摸了摸有些癢的鼻子,把頭轉到了一邊。
角度太好,實在忍不住啊……
劉亦非哼了一聲,對他翻了個極具風情的白眼,轉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時,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江浪。
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對了,忘了告訴你。」
「今晚的慶功宴,圈裡的大導演們可都應邀出席了。
馮導,陳導,張導……」
「他們都很好奇,到底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導演,敢在殺青宴上說他們是『土雞瓦狗』。」
劉亦非眨了眨眼,笑得像隻偷腥的狐狸。
「江導,晚上可要頂住哦。」
說完,她拉開門,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
留下江浪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土雞瓦狗?
我有這麼說過嗎?
江浪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陣頭疼。
今晚這場慶功宴,怕是一場鴻門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