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見到江浪這個罪魁禍首,他自然沒什麼好臉色。
罵又不好開罵。
畢竟之前還收了人家一個《芳華》的劇本。
而且,江浪現在的體量已經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了。
那奇蹟工廠的特效公司他也還得繼續打交道的。 ,.超讚
誇,又拉不下那個臉。
所以他乾脆選擇了無視。
他跟薑文打了個招呼,就端著酒杯走到另一邊,跟別人聊天去了。
自始至終,都沒看江浪一眼。
江浪也懶得理他。
這種小肚雞腸的人,他從來就沒放在眼裡過。
王朔林見狀有些尷尬。
他跟江浪又客套了幾句,也找了個藉口溜了。
現場又恢復了江浪和薑文兩個人的主場。
又喝了兩杯,江浪覺得有些乏了。
他不太喜歡這種應酬的場合,太吵也太假。
每個人都戴著麵具,說著言不由衷的話。
他看了一眼劉亦非。
她似乎也有些累了,正百無聊賴地戳著杯子裡的檸檬片。
江浪便對薑文說。
「薑文哥,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先告辭了。」
「哎,這才哪到哪啊!」
薑文有些不樂意。
「再喝會兒!」
「不了。」
江浪搖了搖頭:「明天還得一早趕上海。」
「行吧。」
薑文見他堅持,也沒再強留。
「等你靈籠開慶功宴,一定得通知哥哥我,一定來給你捧場。」
「一定。」
江浪跟他又碰了一下杯,然後牽著劉亦非的手,轉身準備離開。
他們剛走兩步,身後又傳來薑文的聲音。
「哎,江浪!」
江浪回頭。
隻見薑文指著他,咧著嘴笑得像個孩子。
「你小子,牛逼!」
江浪也笑了。
他衝著薑文豎了個大拇指。
然後頭也不回地帶著劉亦非,走出了宴會廳。
……
回去的車上。
劉亦非靠在江浪的肩膀上,已經睡著了。
她今天也累壞了。
穿著高跟鞋站了幾個小時,還要陪著笑應付那麼多人。
江浪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輕輕地蓋在她的身上。
他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裡一片柔軟。
他不喜歡應酬。
但為了她,他願意去參加任何他不想去的場合。
因為他知道,在這個圈子裡,有些場麵上的事是必須的。
他要做的,就是為她擋下所有的明槍暗箭。
讓她可以永遠隻做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京城的夜色裡。
第二天。
京城的清晨還帶著一絲未散盡的夜色。
江浪和劉亦非沒有驚動任何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別墅。
樓下,一輛黑色的福特E450房車正靜靜地候著。
兩人並沒有選擇坐飛機去上海。
現在的他們,知名度實在太高。
一旦訂票,航班資訊幾乎百分之百會被航空公司的內鬼賣出去。
前幾天楊密去外地拍戲,剛下飛機就被粉絲圍追堵截,一路堵到了廁所門口要簽名,氣得她連發了好幾條微博抱怨。
江浪不想惹這種麻煩。
房車雖然慢,但勝在私密和自在。
司機小王和助理圓圓坐在駕駛位和副駕駛。
江浪拉著還有些睡眼惺忪的劉亦非,直接上了車後方的生活區。
車門關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車子緩緩啟動,匯入清晨的車流。
「困……」
劉亦非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整個人像沒骨頭似的癱在柔軟的沙發上。
她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男款籃球背心,是江浪鍛鍊時穿的,她隨手翻出來就當內搭了。
下麵是一條灰色毛褲,腳上還蹬著一雙粉色的兔子拖鞋。
這身混搭,也隻有她能穿出一種理直氣壯的隨性。
江浪從車載冰箱裡拿出一瓶熱好的牛奶,遞給她。
「喝點,喝完再睡會兒。」
「嗯。」
劉亦非接過牛奶,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睛卻黏在江浪身上。
他正在整理一個資料夾,裡麵是星你的分鏡頭指令碼。
男人認真工作的樣子,總是有種特別的吸引力。
「你看我幹嘛?」
江浪頭也不抬地問。
「看你好看。」
劉亦非的回答理直氣壯。
江浪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了揚。
「油嘴滑舌。」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很受用。
劉亦非喝完牛奶,把瓶子隨手一放,然後手腳並用地爬到江浪身邊,像隻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別鬧,我弄劇本呢。」
「不嘛,我抱著你睡。」
她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麵板上,癢癢的。
江浪無奈地嘆了口氣,隻能單手抱著她,另一隻手繼續翻看指令碼。
這女人,越來越黏人了。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高速公路上。
駕駛室裡,助理圓圓透過後視鏡,看著後麵膩歪在一起的兩個人,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又來了。
自從這兩人官宣同居後,這種無時無刻不在撒狗糧的場麵,就成了她的工作日常。
她現在不僅是一個人的助理,幹著兩個人的活。
還要兼職當司機,當保姆,當電燈泡。
最可氣的是,她還得時刻提防著。
不能讓自己的眼神裡流露出任何一絲羨慕嫉妒恨。
免得被老闆抓到,扣她獎金。
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要不是看在那厚得能砸死人的年終獎紅包的份上,她早就撂挑子不幹了。
圓圓在心裡瘋狂吐槽,臉上卻掛著職業的微笑。
忍。
為了錢,她什麼都能忍。
車子開出幾個小時後,司機小王換下圓圓,讓她去後麵休息。
圓圓走到生活區,看到劉亦非已經睡熟了,像隻小貓一樣蜷在江浪懷裡。
江浪正戴著耳機,對著膝上型電腦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他看到圓圓進來,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旁邊的小床。
圓圓點點頭,輕手輕腳地爬上床,拉上簾子。
唉,老闆和老闆孃的愛情故事裡,她這種打工人,連呼吸都是多餘的。
原定的計劃是慢悠悠地開到上海,路上玩兩天,正好趕上劇組籌備完成。
誰知道,計劃趕不上變化。
第二天早上八點多,江浪的手機響了。
是副導演韓天的電話。
「導演,你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