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在外麵,是什麼身份。」
「進了這個教室,你就是我的學生。」
「遲到,按校規,記一次。」
「學號,回去查清楚,下節課課前交給我。」
「現在,找個位置坐下。」
「要上課了。」
一番話,沒有絲毫的客氣。
更沒有給她的頂流身份,留任何情麵。
劉菲菲又氣又窘,一張臉漲得通紅。
她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隨時看 】
因為,他說的全都在理。
她隻能咬著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然後,踩著高跟鞋,發出「噠噠噠」的響聲,走到了教室最後一排的空位上,重重地坐下。
江敏君沒有再看她,直接開始講課。
「今天,我們來討論一下,表演的真實性……」
他講課,條理清晰,引經據典。
從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講到布萊希特。
從古典戲劇,講到後現代的,體驗派表演。
學識之淵博,讓在場所有,真正的北電學生,都聽得入了迷。
楊紫和張一山,甚至都忘了,自己是在演戲。
他們真的像在聽一堂,大師課一樣。
眼神裡,充滿了專注和崇拜。
一個導演,台詞功底這麼牛的嗎?
隻有劉菲菲,坐在最後一排,全程垮著臉,根本沒在聽。
她一會兒,拿出小鏡子,補補妝。
一會兒,又拿出手機刷八卦。
江敏君在講台上,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但他沒有立刻發作。
直到,他講到了一個關鍵點。
「……所以,演員在舞台上,所追求的,究竟是生活的真實,還是藝術的真實?」
「這個問題,我想請一位同學來回答一下。」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
最後落在了,正在走神的劉菲菲身上。
「劉菲菲同學,你來回答。」
「啊?」
劉亦非扮演的劉菲菲,猛地回過神,一臉茫然地站了起來。
她根本不知道,他問了什麼。
「我……我……」
她支支吾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臉一陣紅,一陣白。
教室裡,又響起了一陣細碎的議論聲。
她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
江敏君看著她,眼神裡沒有嘲諷,也沒有憤怒。
隻有一片淡漠。
「看來,你今天,沒有準備好上我的課。」
「下節課,我再問你一次。」
「希望到時候,你能給出你的答案。」
說完,他便示意她坐下繼續講課。
彷彿剛才的一切,隻是一個小插曲。
但對劉菲菲來說,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她坐在座位上,雙手死死地攥著。
這個江敏君!
他絕對是故意的!
等著瞧!
「Cut!」
副導演的聲音,終於響起。
劉亦非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剛才那場戲,她演得自己都快要得尷尬癌了。
江浪走下講台,來到劉亦非身邊。
「演得不錯。」
他誇了一句。
「那種,又窘迫,又憤怒,又無可奈何的感覺很到位。」
劉亦非白了他一眼,揉了揉自己,笑得有些僵硬的臉。
「你剛纔在講台上,還真像個教授。」
「我都快以為,自己真的是你學生了。」
「那以後在家,也叫我江教授?」
江浪逗她。
「想得美!」
兩人正說笑著。
楊紫和張一山,鼓起勇氣走了過來。
「導演好,學姐好。」
兩人顯得有些拘謹。
「你們好。」
劉亦非笑著,跟他們打了聲招呼。
「導演。」
楊紫的眼睛裡,閃著光。
「您剛才講的那段,關於表演真實性的理論,真的是……太精彩了!」
「我們老師,都沒講得這麼透徹。」
「您是真的,研究過這些嗎?」
江浪看了看眼前這個,一臉求知慾的女孩,點了點頭。
「看過一些相關的書。」
他回答得很謙虛。
實際上,為了演好江敏君這個,活了幾百年,學富五車的角色。
關於戲劇理論和表演藝術的書,他都看了不少。
畢竟第一次做演員,不能丟人。
他江大導演也是要麵子的。
「太厲害了!」
張一山也由衷地感嘆。
「看您和學姐姐,我們真的學到太多了。」
「你們演得也很好,很自然。」
江浪鼓勵了一句。
能得到江浪的肯定,兩個年輕人,激動得臉都紅了。
簡單的交流過後,劇組開始準備,今天的最後一場戲。
下課後,劉菲菲追出去,跟江敏君對峙。
……
「Action!」
下課鈴響。
江敏君收起教案,沒有多說一句廢話,率先走出了教室。
他路過劉菲菲身邊時,腳步沒有絲毫的停頓。
劉菲菲立刻站起身,踩著高跟鞋,快步追了出去。
在走廊上,她一把拉住了江敏君的胳膊。
「喂!江教授!你今天是故意的吧?」
她仰著頭質問。
江敏君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他的目光,落在她拉著自己胳膊的手上。
劉亦非立刻,像觸電一樣鬆開了手。
江敏君這才抬起眼,看著她。
眼神依舊是,那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離。
「劉菲菲同學,我隻是在履行我作為一名教師的職責。」
「另外……」
他頓了頓,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腳下的高跟鞋上。
「走路,別太急。」
「容易摔倒。」
「還有,上課認真聽講,比跟我耍脾氣要有用得多。」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她,轉身徑直離開。
隻留下劉菲菲一個人,站在原地,氣得對著他的背影直跺腳。
「神氣什麼!」
她咬牙切齒地,對著空氣說。
「江敏君,我跟你沒完!」
「Cut!收工!」
隨著副導演的一聲高喊。
今天的拍攝,圓滿結束。
劇組的工作人員,都鬆了口氣開始收拾裝置。
劉亦非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長長鬆了口氣。
她彎腰撕掉腳上固定鞋子的透明膠帶。
脫下那雙快要把她腳磨斷的高跟鞋,揉著自己的腳踝。
江浪脫下戲服,換回自己的羽絨服,走了過來。
他蹲下身,握住她的腳踝,輕輕地幫她按摩。
「很疼嗎?」
「廢話,你來穿一天試試。」
劉亦非哼唧道。
「辛苦了。」
江浪的聲音,很溫柔。
「今天,表現得很好。」
「那當然,也不看是誰。」
劉亦非的尾巴,又翹了起來。
粉嫩的牙齦格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