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顆網球，就是今天黃曉明的對手。
「黃小明，準備好了嗎？」
江浪坐在監視器後，手裡拿著對講機。
「這場戲是馬克第一次感覺到脊蠱入侵，身體發生獸化變異的瞬間。」
「你要看著那個網球。」
「想像它是一隻正在你體內遊走的怪物，或者是你異變後的手臂。」
「我要看到驚恐，憤怒，還有對自己身體失控的絕望。」
黃曉明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他今天身上的妝從淩晨4點就開始了，足足折騰了三個多小時。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超讚 】
因為是第一次獸化，隻是區域性，身上部分位置貼上了矽膠的肌肉。
全身貼滿了反遊標記點，看起來十分搞笑。
「來吧！」
黃曉明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網球。
他的瞳孔放大，呼吸急促，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呃……啊！」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個網球，卻又像是被燙到一樣縮了回來。
表情猙獰，五官扭曲。
然而。
在現場所有人的眼裡，畫麵是這樣的：
一個渾身貼滿粉紅色點點的壯漢，對著一個綠色的網球，正在進行一場歇斯底裡的咆哮。
他對著網球怒吼。
他對網球顫抖。
他彷彿跟這個網球有著殺父之仇。
「噗……」
不知道是誰沒忍住，發出了一聲漏氣般的笑聲。
緊接著，這笑聲像是會傳染。
周圍的工作人員都在拚命掐自己的大腿，肩膀劇烈抖動。
連黃曉明自己演著演著，餘光瞥見那顆靜止不動的網球，表情也僵了一下。
太特麼尷尬了。
「哢！」
江浪的聲音裡也帶著一絲笑意。
「曉明哥，情緒是對的。」
「但是……收一點。」
「你現在的表情，有點像便秘十天終於通了的感覺。」
全場爆笑。
黃曉明也是一臉無奈，抓了抓頭髮。
「導演，這太難了。」
「對著這麼個球，我實在入不了戲啊。」
「學校裡沒學過無實物表演嗎？」江浪一本正經地胡扯：「那個球是給你指引方向的。」
「你就想像有人搶了你的錢，還在你麵前晃悠。」
黃曉明一愣，隨即豎起大拇指。
「懂了！」
……
下午，C區。
接下來是趙麗穎的戲份。
她飾演的烏蘭麥朵，有一場餵著寵物查蓋的溫馨戲碼。
道具組特地製作了一個一比一的查蓋模型，細節逼真，後期再由CG特效替換。
「預備，開始！」
趙麗穎穿著一身可愛的蒙古服飾，雙手小心地捧著查蓋的模型，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查蓋，乖哦。」
她伸出手，在模型上輕輕撫摸著，彷彿在安撫一個真實的小生命。
「到吃飯時間了，今天給你吃好吃的。」
按照劇情，她從旁邊的小籃子裡拈起一個道具——一隻做得栩栩如生、還在微微蠕動的軟膠小蟲子，準備餵給查蓋。
突然。
「啊！」
趙麗穎一聲短促的驚叫，手一抖，那隻蟲子直接被她甩了出去。
她整個人都縮了一下，臉色有點發白，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
「對不起導演……這個道具……也太真了！」
她看著掉在地上的蟲子，一臉的驚魂未定：「我剛剛一瞬間真的以為是活的。」
現場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陣陣笑聲。
片場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江浪無奈地搖搖頭，但嘴角卻掛著笑意。
他沖道具組的方向豎了個大拇指，然後對趙麗穎說：「嚇到了吧？就是要這個真實感！休息一下，我們再來一條。」
……
幾天後。
拍攝進度推進到了白月魁訓練馬克部分。
馬克要經歷的最嚴峻的考驗。
龍骨村遊戲廳。
場景是實景搭建的，充滿了廢土朋克的風格。
遊戲廳裡，擺著數台老舊的街機。
有射擊遊戲，騎摩托遊戲，還有動感光劍。
大部分都隻是個殼子，後續通過特效呈現。
隻有一台螢幕上閃爍著《拳皇97》的畫麵，這個要實拍。
這是白月魁用來訓練馬克反應速度的特訓。
「這場戲很簡單。」
江浪給黃小明和飾演山石灰的小演員吳壘講戲。
此時的吳壘才十一歲，正是調皮搗蛋的年紀。
「就是打遊戲。」
「黃小明，你演那個自信滿滿的大人，想要在小孩麵前露一手。」
「吳壘，你就演那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你們真打，不用演。」
「我要的就是最真實的反應。」
黃曉明一聽，樂了。
他挽起袖子，一臉自信地拍了拍街機的操作檯。
「導演，這你可找對人了。」
「想當年我上學那會兒，可是遊戲廳一霸。」
「拳皇97？我閉著眼都能搓大招。」
他轉頭看著旁邊一臉乖巧的吳壘，嘿嘿一笑。
「小壘啊，待會兒哥哥讓著你點。」
「別輸得太難看哭鼻子哦。」
吳壘眨巴著大眼睛，點了點頭。
「謝謝曉明哥哥。」
「開始！」
江浪一聲喊，正式開機。
投幣，開始。
黃曉明選了八神庵，那是那個年代最裝逼的角色。
吳壘選了大門五郎。
「看哥給你秀一個無限連！」
黃曉明手指在按鍵上飛舞，搖杆搖得哢哢響，嘴裡還配著音。
「葵花！鬼燒！八稚女！」
然而。
螢幕上。
那個看起來笨重的大門五郎，隻是簡單地幾個抓取，過肩摔，地雷震。
就把上躥下跳的八神庵按在地上摩擦。
「砰！」
「K.O.！」
第一局，黃曉明輸了。
他愣了一下，乾笑兩聲。
「失誤，失誤。」
「剛才手滑了，再來！」
第二局。
「砰！」
「K.O.！」
又是被完虐。
黃曉明的笑容逐漸消失，額頭上開始冒汗。
他不信邪了。
「再來！我就不信了！」
第三局。
第四局。
……
整個片場隻能聽到搖杆瘋狂撞擊的聲音，還有黃曉明越來越急躁的喊聲。
「哎哎哎！怎麼動不了了？」
「臥槽！這什麼招？」
「別抓我！別抓我！」
直到最後。
螢幕上再次出現那個巨大的「K.O.」字樣。
黃曉明呆呆地看著螢幕，嘴巴微張，眼神裡充滿了對人生的懷疑。
他輸了。
輸給了一個十歲的小屁孩。
而且是毫無還手之力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