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看故事大綱,每一個單拎出來,都具備成為爆款的潛質。
而他,就像一個批發商,隨手就扔出了一大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她看著江浪專注的側臉,螢幕的光映在他的臉上,顯得有些不真實。
她伸出手,在他腦袋上摸了摸。
江浪打字的動作停下,轉頭看她。
「幹嘛?」
「我看看你這腦袋是什麼構造。」劉亦非很認真地說:「怎麼能裝下這麼多東西?」
江浪笑了。
「想知道?」
「嗯。」她用力點頭。
「親我一下就告訴你。」
劉亦非眯起眼睛,一副拿你沒辦法的表情,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說吧。」
江浪一本正經地清了清嗓子。
「因為……」
他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
「我是外星人。」
劉亦非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在拿剛才劇本裡的梗逗自己。
她伸手就去掐他的腰。
「江敏俊是吧?我讓你江敏俊!」
「哎哎,別鬧。」江浪笑著躲閃。
兩人笑鬧了一陣,辦公室裡的氣氛輕鬆又甜蜜。
鬧夠了,江浪繼續整理他的劇本庫。
劉亦非也不打擾他,就靜靜地坐在一旁,用手機看他傳過來,剛寫好的那些故事大綱。
她越看越心驚。
也越發覺得,自己當初的選擇是多麼正確。
這個男人,就是一座寶藏。
江浪寫完最後一個字,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把這些檔案分門別類地存好,加密。
這些,都是奇蹟影業未來五到十年的拍攝專案,不管是自己拍,還是賣版權,都是妥妥的金蛋。
儘管還有很多很多,可人的精力總歸有限,錢是賺不完的,做自己喜歡的就行。
做完這一些,他習慣性地又新建了一個檔案。
劉亦非的目光也被吸引了過去。
「還有?」
「嗯,忽然又想到一個。」
江浪的手指懸在鍵盤上,卻沒有立刻敲擊下去。
他皺了下眉。
這個細微的動作被劉亦非敏銳地捕捉到了。
「怎麼了?」
江浪沒說話,隻是在檔案的頂端,打下了四個字。
玫瑰的故事。
然後,他的手就停住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沒有再打一個字。
劉亦非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怎麼不寫了?」
江浪轉過頭,看著她,眼神很認真。
「這個故事,我不太想讓你演。」
劉亦非愣住了。
這是第一次,江浪明確地否定她出演某個角色。
「為什麼?」
「你先答應我,隻是看故事,不許動心思要演。」江浪說:「你答應我,我就寫給你看。」
他的語氣很嚴肅,不像是在開玩笑。
劉亦非心裡更好奇了,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故事,能讓他這麼緊張?
「好,我答應你。」她點頭。
得到她的保證,江浪這才重新轉向電腦。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速度比之前更快。
這一次,他比之前的大綱寫的更詳細,那些文字像是從他心裡流淌出來的一樣。
劉亦非湊在他身邊,逐字逐句地看著。
故事的主角,叫黃亦玫。
一個在蜜罐裡長大的北京大妞,明艷動人,從小到大都活在眾人的矚目和愛慕裡。
故事從她二十歲的青春年華開始,寫她步入社會,經歷工作,經歷愛情。
寫她的第一段感情,愛上了一個成熟穩重的男人,卻因為對未來的規劃不同而分開。
寫她的第二段感情,她嫁給了一個溫和的學長。
走進了婚姻,卻在日復一日的平淡和瑣碎中,發現彼此的精神世界早已南轅轍,最終和平離婚。
寫她的第三段感情,她遇到了自己的靈魂伴侶。
一個懂她,愛她,支援她所有決定的男人,兩人愛得轟轟烈烈,可命運卻開了個玩笑,男人身患絕症,隻剩下三個月的生命。
寫她的第四段感情,在她年近四十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比她小的飛行員,對方熱烈地追求她,讓她重新感受到了愛情的悸動……
故事的跨度超過二十年。
寫了一個女人,在四段截然不同的感情經歷中,如何成長,如何認知自我,如何與世界和解。
劉亦非看得入了神。
她完全沉浸在了黃亦玫的人生裡。
她跟著她笑,跟著她哭,跟著她心碎,也跟著她釋然。
等江浪停下筆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的眼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濕了。
她明白了。
她徹底明白江浪為什麼不讓她演了。
這個角色,太苦了。
不是身體上的苦,而是精神上的。
要完整地去體驗黃亦玫這跌宕起伏,充滿遺憾和心碎的二十年,對任何一個演員來說,都是一次巨大的情感消耗。
演完這部戲,人可能會被掏空。
江浪看著她發紅的眼眶,伸手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淚痕。
「現在知道我為什麼不讓你演了吧?」他的聲音很溫柔。
劉亦非吸了吸鼻子,卻忽然抬起頭,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
「不,我覺得這個角色太棒了。」
她故意很認真的表示。
「江導,我要演這個。」
江浪的臉沉了下來。
「不行。」
「為什麼不行?劇本是我公司的,導演是我男朋友,我想演為什麼不行?」她繼續逗他。
「你要是敢演,我現在就把它刪了,一個字都不留。」
江浪的語氣變得很重,AIT A,手直接放到了刪除鍵上。
看到他真的急了,劉亦非才收起玩笑的樣子。
她抱住他的胳膊,把頭靠在他肩膀上。
「好啦,不逗你了,我知道你是心疼我。」
江浪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
他嘆了口氣,揉了揉她的頭髮。
「茜茜,我知道你是個好演員,你肯定能演好這個角色。」
「但我不希望你那麼難受。」
「演戲是工作,生活纔是你自己的。」
「有我在,你不會缺好的角色。」
「我不想你把那麼多痛苦的情緒帶到生活裡來。」
聽著他笨拙卻真誠的解釋,劉亦非的心裡像是被暖流包裹。
她抬起頭,主動吻了吻他的下巴。
「知道了。」
「你放心吧,我答應你了,就不演。」
……
大年初三,天氣依舊陰冷。
但劉亦非的心情卻格外晴朗。
一大早,她就把江浪從床上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