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咱們高冷的劉總,喝多了內心戲這麼豐富。」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我那是……那是被酒精麻痹了神經!」
劉亦非把臉埋進抱枕裡,聲音悶悶的:「那不是我。」
「是嗎?」舒倡壞笑著點開視訊回放。
「來,幫劉總回憶一下。」
手機螢幕上,畫麵有些晃動,路燈昏黃。
視訊裡,劉亦非停下腳步,轉身張開雙臂,醉眼朦朧地喊道:「揹我。」
視訊裡的江浪嘆了口氣,蹲下身。
劉亦非順勢趴了上去,雙臂死死勒住他的脖子。
緊接著,劉亦非帶著哭腔的醉話清晰地傳了出來:
「江浪,你是個笨蛋,膽小鬼。」
「嗯。」視訊裡的江浪在走路。
「表白連話都不敢說,害我被同學笑了好久。」
「嗯。」
「你表白的話,是不是想說喜歡我?」
「嗯。」
劉亦非突然把頭湊到江浪耳邊,聲音壓低,神秘兮兮的,但音量正好能被鏡頭錄進去:
「你是不是喜歡楊密那樣大的?」
視訊外的張靚影笑得橘子都掉了。
視訊裡的江浪腳步頓了一下:「嗯。」
「哼,男人。」
劉亦非在他背上扭動了一下,很不服氣。
「我跟你說……我的其實也不小。」
「嗯。」
「你想不想摸摸?」
視訊裡的江浪沉默了一秒:「想。」
劉亦非突然得意地笑了一聲,把頭一偏:「你想得美!」
視訊播放結束。
休息室裡爆發出張靚影和舒倡的狂笑聲。
劉亦非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趁兩人笑成一團,猛地撲過去搶手機:「啊啊啊!我要滅口!」
三人扭作一團。
突然,眼尖的張靚影發現。
江浪站在門口。
「江導!」她特地加大了音量。
休息室裡的笑聲瞬間消失。
劉亦非騎在舒倡身上,手還抓著舒倡的手腕,僵硬地轉過頭。
江浪手裡拿著檔案,表情玩味地看著她們。
劉亦非慢慢地,慢慢地從舒倡身上爬下來,坐回地墊上,抓過胡蘿蔔抱枕擋住臉,隻露出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地麵。
隻要我不抬頭,他就看不見我。
江浪沒有發表任何評論,甚至沒有多看劉亦非一眼。
他徑直走到舒倡麵前,用卷著的檔案敲了敲桌子。
「碎星的人物小傳看完了嗎?」
舒倡趕緊收起手機,站起來,臉上的笑意還沒完全收住:「看……看完了。」
「碎星是射手,要的是穩,你現在的狀態太浮。」
江浪指了指門外:「去跟趙莉穎練練定力,十分鐘不許眨眼。」
「好的導演。」舒倡如蒙大赦,抓著手機溜了出去。
張靚影也趕緊抓了一把橘子皮:「我去看看曉明哥練得怎麼樣了。」
休息室裡隻剩下江浪和裝死的劉亦非。
江浪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胡蘿蔔抱枕。
「劉總。」
劉亦非把抱枕往上提了提,擋住眼睛。
「關於視訊裡提到的那個學術問題。」
劉亦非猛地放下抱枕,瞪大眼睛看著他,臉漲得通紅:「你……你閉嘴!」
「我是說楊密。」
江浪麵不改色:「她明天來試鏡,既然你這麼在意這方麵的差距,明天你可以親自確認一下。」
劉亦非抓起抱枕就砸了過去:「滾啊!」
江浪側身躲過,檔案在手裡拍了拍:「今晚加練一組負重深蹲,練不完不許吃飯。」
說完,他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這是對你導演意圖潛規則的懲罰。」
門關上了。
劉亦非反應了兩秒,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江浪你大爺!!」
1月24日,上午九點。
懷柔,中影基地,一號試鏡廳。
房間很大,空曠得有些冷清。
工作人員臨時搭建了一排長桌,上麵鋪著深藍色的絨布,擺著礦泉水和列印好的簡歷。
江浪坐在正中間,手裡攥著一支簽字筆,神情有些百無聊賴。
他左手邊的位置上,劉亦非正低著頭,跟手裡的一包每日堅果較勁。
她今天穿了件灰撲撲的連帽衛衣,帽子扣在腦袋上,遮住了那頭剛剪的利落短髮,隻露出一張素淨的小臉。
「撕不開?」江浪沒看她,視線落在門口,手卻伸了過去。
劉亦非順手把包裝袋遞給他,順便把自己的保溫杯也推了過去:「還有水,有點燙,你幫我吹吹。」
江浪撕開包裝,把堅果倒在她麵前的紙巾上,無視了那個保溫杯:「自己吹。」
旁邊坐著的施南生和傅國昌對視一眼,都裝作沒看見。
這兩人在片場的相處模式,圈內早就傳遍了,說是合夥人,看著更像是一對從小打到大的冤家。
劉亦非的北影導師趙正陽看著兩人倒是一臉的姨母笑。
一個親傳弟子,一個也算是同門的師侄,導演加演員的組合,正是當老師的喜聞樂見的一對。
至於郭帆和餃子,見怪不怪了。
「第一組到了。」楊天珍推門進來,打破了這點微妙的異常感。
江浪坐直了身體,把手裡的筆往桌上一丟:「讓人進來。」
門被推開。
楊密走在最前麵,穿著簡單的白T恤牛仔褲,也是一頭利索的短髮,形象上已經非常契合冉冰的外形了。
這就是有門路的好處,不怕你努力,就怕你有關係。
她進門先是快速掃了一眼評審席,視線在劉亦非那堆堅果上停頓了半秒,然後迅速收回,規規矩矩地站好。
跟在她身後的江一艷,畫了個看似素顏其實精心打底的妝,穿了條白色的棉布裙子,看著文藝範兒十足。
「茜茜。」江一艷進門就笑著跟劉亦非打招呼,聲音軟糯:「好久不見。」
劉亦非嘴裡還嚼著一顆腰果,腮幫子鼓鼓的。
她愣了一下,嚥下去,才點點頭:「好久不見。」
態度不冷不熱,甚至有點敷衍。
劉涵涵就是這性格,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從不藏著掖著。
江一艷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調整過來,站在了楊密身邊。
江浪翻開麵前的資料,頭也沒抬:「規矩都懂吧?沒有劇本,即興發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