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江浪點點頭，這筆特效費用，相當於他的個人私產了。
除去AI生成特效的費用，他還能剩餘幾百萬美金，正好留著發展那家奇蹟工廠的資金。
做戲自然要做全套，至少得弄出個像樣的殼出來，招募一些特效技術人員，可以做些邊角料的特效工作。
他是按照阿凡達的特效等級來做的，以100/1的比例來算，耗費在一千多萬美金。 追書就去，.超方便
剩下的就是全賺，大頭是在專案分成上。
江浪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楊天珍身上。
這位營銷女魔頭今天看起來格外神采飛揚。
「江導，男主和男配的角色定下後，外界的反應很大。」
「我們新建的微博靈籠官方帳號一夜之間漲粉300萬，還在快速的持續增長中。」
「現在網友對每個角色的討論度都非常的激烈。」
「黃曉明獲得馬克一角的訊息發布後，全網的討論度已經爆了。」
「魔鬼訓練營，零片酬出演，為角色增重20斤純肌肉這幾個話題標籤，配合我們投放的通稿，已經成功把他和《靈籠》深度捆綁。」
「雖然有不少黃曉明的粉絲在鬧，說我們是在折磨演員，但這恰恰是我們想要的虐粉效果，反而鞏固了他的核心粉絲群。」
「總而言之，輿論效果，超出預期。」
江浪點點頭，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他轉頭，習慣性地想看看旁邊二老闆的反應，卻發現劉亦非整個人縮在寬大的老闆椅裡，一隻腳踩在地麵，另一條腿……盤在了椅子上。
她身上還是那件全村人的希望，外麵胡亂套著件黑色西裝外套，一頭散發垂落一旁，幾縷碎發垂在臉頰。
她低著頭，小雞啄米似的打著瞌睡，顯然對這些枯燥的匯報內容毫無興趣。
這身穿搭和坐姿，與奇蹟影業劉總的身份形成了強烈的違和感。
會議室裡的幾位高管對此早已見怪不怪，甚至覺得這纔是劉總的常態。
江浪看得眼角抽了抽，伸手敲了敲她的桌麵。
「醒醒，劉總，開會呢。」
「啊？」劉亦非一個激靈，猛地抬起頭，眼神還有些迷茫，嘴角還掛著一絲可疑的晶瑩。
她迅速抹了把嘴，強裝鎮定地坐直身體。
「嗯，天珍姐說得很好，非常好。」
楊天珍憋著笑，繼續說道：「江導，現在外界對女主角白月魁的猜測已經到了頂點。
我們是不是可以放出第二批女配角的試鏡名單，再炒一波熱度？」
江浪靠在椅背上，搖了搖頭。
「不用了。」
他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平淡的語氣中有著一絲不耐煩。
「胃口吊得太久，觀眾會膩的。」
他轉回頭，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今天下午，把白月魁的定妝照發出去。
然後，楊總監你直接發通過，進行女配角的線上海選，讓有意向的女演員投簡歷，試鏡角色，以及試鏡錄影，第一輪海選結束，直接通知現場試鏡，現場定角色。」
「啊？這麼快？」楊天珍愣了一下。
江浪淡淡道：「兵貴神速，男主角已經進組訓練，我們沒有時間浪費在無休止的營銷上。」
「我同意！」
一直昏昏欲睡的劉亦非突然舉手，精神百倍。
她一臉的生無可戀：「可算能結束了，天天坐在試鏡室裡看那麼多人，比我自己演戲還累，我的腰都快斷了。」
眾人聞言，都笑了起來。
江浪看著她那副急於解放的鹹魚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也好，快刀斬亂麻。
……
當天下午，公司內部的專屬造型室。
為了給《靈籠》劇組的主創做造型，這裡被改造成了頂級的沙龍，數名業內頂尖的造型師和化妝師已經提前入駐。
劉亦非安靜地坐在鏡子前，身上披著白色的圍布。
那頭已經及腰的、烏黑柔順的長髮，像瀑布一樣披散在身後。
造型師手持剪刀，站在她身後，似乎比她本人還要緊張。
「茜茜，真……真的要剪嗎？」造型師是紅星塢那邊跟了她很多年的老人。
看著這頭不知羨煞多少人的秀髮，滿眼都是心疼。
「剪吧。」劉亦非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語氣很平靜，眼神裡卻帶著一絲期待和決絕。
江浪沒有參與他們的對話，隻是抱著手臂，靠在不遠處的牆邊，靜靜地看著。
「哢嚓——」
第一剪落下。
一縷黑色的長髮，悄無聲息地滑落，飄在空中，最後落在光潔的地板上。
彷彿一個儀式的開始。
造型師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手中的剪刀開始飛快而精準地舞動。
「哢嚓、哢嚓、哢嚓……」
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迴蕩，帶著一種奇異的節奏感。
一縷又一縷的長髮不斷落下，在她腳邊堆積起來，像一場無聲的告別。
告別那個長發飄飄的小龍女，告別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王語嫣。
告別過去十幾年裡，被定義，被塑造的神仙姐姐。
江浪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鏡子。
他看著鏡中那個女孩的輪廓，在剪刀的翻飛下，一點點變得清晰，輪廓分明。
時間彷彿被拉得很長。
不知過了多久，剪刀聲終於停下。
造型師放下剪刀，用吹風機和推子做著最後的精修。
「好了。」
劉亦非緩緩睜開眼。
鏡子裡，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自己。
齊耳的短髮，發梢被修剪得極有層次感，利落乾淨。
將她原本就優越的顱頂和精緻的五官襯托得更加分明。
褪去了長發的柔美，那雙丹鳳眼顯得愈發清冷，下頜線也變得硬朗起來。
整個人的氣質，瞬間從溫婉的古典美人，變成了一個充滿力量感與現代感的颯爽女性。
她伸出手，撥了撥耳邊的碎發，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所有人都喜歡把她給定義，唯獨她自己，喜歡突破，喜歡不同的自己。
剪短髮，是她想了很久都沒有做成功的事情，這次，終於如願以償了。
劉亦非高興的轉動椅子，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江浪。
「怎麼樣，江導？」她揚起下巴，眼神明亮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