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冒險者們穿越迷霧,一路向著空島內部探索之際,與此同時,奧拉茲爾維的城堡當中,一場議會也即將開始。
碩大的圓桌旁,來自周邊各個領地的使者圍坐成一圈,紛紛看向圓桌的主位——此時,坐在主位上的,正是奧拉茲爾維如今實質上的領主:梅蘇菈?特菈迪莉婭。
“各位。”
梅蘇菈將雙手疊放在桌上,臉上露出了營業般的笑容,向周圍幾人寒暄道,
“歡迎各位使者再次來到我們的領地。近期各種政務比較繁忙,我本人無暇抽身,有失遠迎,也請各位見諒。”
“怎樣,各位昨晚在領地內,睡得還好嗎?”
“哼。”
在梅蘇菈的右手邊,來自蓬蒂塞拉領的使者不爽地翻了個白眼,開口便是一股火藥味,
“這一覺睡得簡直是一塌糊塗!天上的那顆光球照得我睡不著覺,大晚上的一幫賤民不去休息,四處玩鬧,製造噪音,我從來沒有睡過這麼煩人的覺。”
這個使者這樣一說,其他使者們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微妙。雖然對這裏的情況已經有所耳聞,但他們早已習慣了安靜的夜晚,在奧拉茲爾維住的這一晚上他們確實都不太習慣。
“啊呀,那真是抱歉。奧拉茲爾維的公民們早已經習慣了參與夜間活動,這可是以前從未有過的體驗,大夥會感到興奮也很正常。畢竟......”
梅蘇菈輕笑著,用一隻手的手背撐起了下巴,
“畢竟在奧拉茲爾維,夜晚屬於我們,人類不需要躲在房屋的結界當中苟延殘喘,隨時都能從容地在黑夜當中行走。”
梅蘇菈稍微頓了頓,用手指敲了敲桌麵,接著補充道:
“各位可曾想過,這些能夠參與夜間活動與娛樂的公民,治安穩定和白日的生產力提高了多少個層次?”
“每當想到這些,我幾乎每天晚上都睡得安心,睡得踏踏實實,到底是什麼人會睡不著呢?”
“這......”
使者想不出什麼反駁的理由,咬了咬牙,最終隻能撇過頭,一言不發。
這時候,坐在對麵的另一個使者,來自弗魯梅爾瓦的領主親信,又開口質疑道:
“近期有了教會總部傳達過來的訊息,我們才知道了一些真相......原來你們祛除黑暗詛咒,靠的是不知從哪來的野神的庇護......”
說著,使者微微抬起了頭,眼神中帶著不加遮掩的敵意,
“嗬嗬,搞了半天,原來是一幫信野神的邪教徒!你們信奉野神,取締教會,散播你們的黑暗信仰,簡直是倒行逆施。做出這等欺天妄命的行為之後,居然還試圖拉著我們一起下水,難道不怕遭受神罰嗎?”
“神罰?”
聽到這番言辭激烈的指責,梅蘇菈的心中卻毫無波瀾,臉上倒是露出了幾分戲謔的笑容,
“我請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的神,現在在哪裏?”
聽到這句毫無疑問是在褻瀆信仰的話,在坐的大多數人都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當黑夜的詛咒最後一次降臨,我們的神當即現身,當著所有人的麵殺死了那個“死神”。”
“反觀信仰著終焉渡庭的各位,當你們身陷險境,當你們麵臨黑夜,被迫像烏龜一樣被困在屋子裏足不出戶的時候,你們的神回應你們了嗎?”
“你......”
使者皺了皺眉頭,但很快又故作輕蔑地冷哼了一聲,
“罷了,就當我是在對牛彈琴,畢竟你一個異教徒,怎麼可能理解我們偉大的神諭——
“當神降臨的時候,神會終結這個汙穢的世界,並帶領所有的信眾一同“飛升”。活在這個世上的人們要經受考驗,要承受自己天生的罪孽,等到死亡降臨的那一天才會迎來救贖,是這些沒錯吧?”
沒等使者話音落下,梅蘇菈便當即複述起了終焉渡庭的教義內容......隻是她的複述很直白,少了那些隱晦的詞語。
“在座的各位,你們或多或少也都算是個政治角色了,那我倒想問問你們,你們自己信這套說辭嗎?”
“你們覺得自己有罪嗎?”
正當這個使者無言以對之時,突然,另一個人當即拍桌而起:
“無論我們是否有罪,梅蘇菈?特菈迪莉婭!你這個瘋女人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咒罵,梅蘇菈表麵維持著笑容,眼神卻是逐漸冷了下來。她定睛一看,原來是來自伊格尼斯卡領的代表,看身上戴著的掛飾,似乎是一個“虔誠的信徒”。
“你這個魔女,真當這世上沒人知道你們這些人類叛徒都做了些什麼嗎?你們勾結魔物,欺騙世人,甚至還利用黑夜詛咒製造血腥的災難,靠著這些上不得檯麵的手段坐到了領主的位置,試問哪個人知道了這些事情還猜不透你的心思?!”
使者指著梅蘇菈的鼻子痛罵了對方一頓,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對方臉上的表情沒有驚愕,沒有窘迫,而是依然掛著某種微笑冷冷地看著自己。
“嗯,說完了嗎?”
看著梅蘇菈臉上的笑容,不知為何,使者感覺心裏有些慎得慌,他稍稍提高了警惕,同時將一隻手背到了背後。
“那麼,我也來反問你一個問題吧。”
“請問,你是人類嗎?”
聽到梅蘇菈的這個問題,使者當即愣在了原地,眼睛瞪大了看著對方,
“或者我換一個問法,在座的各位當中,除我以外,有幾個是人類?”
隨後,她將目標指向了在場的所有“人”。看到這些使者紛紛撇開目光的樣子,梅蘇菈的心中便有了答案:全都不是人。
“這位先生,真是抱歉,我有些不太明白您剛剛說的那些,究竟是想表達些什麼。”
“是您為了質疑和反駁我,一時間慌不擇言了呢?還是說......您玩人類過家家玩久了,真把自己當成是個人了呢?”
這一刻,身為魔物的直覺感知到了某種危險。不知為何,使者心裏突然覺得,自己若是在這裏現出原形,必然得不到好果子吃。
見其他使者們紛紛低下頭不再發言,梅蘇菈的左手邊,一個從一開始便一副事不關己模樣的男人,此時終於坐直了身體,開口詢問道:
“領主,我有一個疑問。”
梅蘇菈看向一旁,眼前的男人正是維爾特拉維亞領現任的領主,不管是先前第一次接觸,還是這次她所發起的第二次會議,其他領地派遣的都是使者,唯獨這個男人總是親自前來。
“信仰你們的神,和信仰教會的神,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嗎?”
那還用問?她們的神看得見摸得著,而教會的神虛無縹緲,這不是高下立判?
然而看著對方眼中那耐人尋味的眼神,梅蘇菈剛要開口,卻意識到事情似乎沒這麼簡單。
“......我們是靠凡人的力量立起了這顆“太陽”,驅散了我們領土內的汙染,這才使得我們的神得以降臨。”
“我們不是為了神,而是為了我們的理想而戰。先有了我們的行動,纔出現了一個庇護我們的神。”
“嗬,真會說漂亮話。”
隨意地評價了一句之後,男人便歪了歪頭,回到了先前那副弔兒郎當的模樣,似乎也已經無話可說。
“......各位是否還有什麼別的意見呢?”
梅蘇菈環視了周圍一圈,見這些使者們一個個一言不發,梅蘇菈便稍稍鬆了口氣,再次端正了姿勢。
“既然沒什麼別的事,就讓我們直奔主題吧。”
“請問各位領主,對我上次提出的“結盟”這件事,有什麼看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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