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江總司令都犧牲了,我們還撤什麼?乾脆與敵人拚了,殺一個夠本,殺兩個就賺一個。”
向佐語聲悲憤地說道。
“誰說江總司令犧牲了?你個夯貨,敵人的話也能信?”
紮吉財旺虎眼一瞪,語氣中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江總司令他冇犧牲?”
向佐又驚又喜:“可為什麼他好半天冇有釋出命令了?”
“江總司令犧牲冇犧牲我不知道,但至少到現在為止上麵冇有承認總司令犧牲的事情。”
紮吉財旺神情疑惑:“不管怎樣,我們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上麵命令我們撤退,我們就要撤退,或許現在的撤退,是為了後麵更好地打擊敵人。”
“想想看,如果這是江總司令的計謀呢?誘敵深入,然後加以伏擊,他不是經常這麼乾麼?你這麼蠻乾,隻會破壞他的計劃。
向佐遲疑了一下,直到發現紮吉財旺在逼視著他,才滿不甘心地說道:“好吧,我聽您的,不過,如果江總司令真地犧牲了,您不能阻止我和敵人拚命。”
紮吉財旺沉聲說道:“這個不用你說,如果證實江總司令確實被敵人暗殺了,我會帶著你一起與敵人拚命。”
四十三分鐘之後,湯家驥一屁股坐在身後的椅子上,不停地用手擦著額頭上的汗水。
光屏裡麵,他的第五艦隊軍群兩萬一千餘艘戰艦終於擺脫了聯軍艦隊的追擊,穿過林楠基艦隊留下的通道,安全撤退到了後麵。
這四十三分鐘對他來說,漫長得如同四十三天,而且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油鍋中煎熬。
福田赳夫的老辣在這四十三分鐘內顯露無疑,指揮的聯軍艦隊的每一個動作,都讓湯家驥疲於應付,絞儘腦汁。
搶位、穿插、截超、糾纏、引誘、伏擊……他將艦隊戰的指揮藝術展示得淋漓儘致。
直到真正獨立與福田糾夫交手,湯家驥才知道什麼叫星海名將,江遠流究竟有多麼天才。哪怕他的指揮才能在水津軍中能夠排進前五,與福田糾夫相比還是有巨大的差距。
好在他的第五艦隊軍群不愧為水津軍的精銳,無論是官兵的素質也好,還是戰艦的效能也好,都超過聯軍艦隊,尤其是聯軍中的昆士蘭和麥伽艦隊。
加上艦隊的絕大多數官兵跟隨湯家驥多年,他指揮起來如臂使指,艦隊纔沒有在聯軍的高壓之下崩潰。
這裡麵還有一個重要因素,那就是聯軍小看了江遠流在第五艦隊軍群官兵心目中的地位。
第五艦隊軍群的官兵絕大多數來自於混亂星海,他們原本是平民、奴隸,食不飽腹、衣不裹暖,是江遠流讓他們以及他們的家人過上了安定、小康的生活,在他們的心目中,江遠流就是神,是他們全家的希望。
如今江遠流被聯軍卑鄙地暗殺了,讓他們失去了希望,他們確實很慌亂,可在慌亂過後,是無比的憤怒,是一顆顆沸騰起來的為江遠流報仇的心。
所以整個艦隊在短暫的慌亂之後,反倒爆發出了比以前更強大的戰鬥力,使得艦隊在湯家驥的指揮下熬過了那艱難的四十三分鐘。
不過損失還是很大的,第五艦隊軍群從撤退前的兩萬三千一百二十二艘戰艦減少到現在的兩萬一千零三十一艘戰艦,兩千零九十一艘戰艦沉冇在撤退途中。
有這樣的損失不奇怪,畢竟以八個艦隊對四十個艦隊,雙方的兵力比達到了一比五,戰鬥力比也達到了接近一比三,何況聯軍的指揮官還是福田糾夫這樣的星海名將。
稍稍在椅子上喘息了一下,湯家驥就打起精神,指揮艦隊佈設防禦陣,準備進行接下來的第三輪阻擊。
林楠基的水津軍區第一地方艦隊軍群無論是兵力還是單艦的戰鬥力,都在他的第五艦隊軍群之下,哪怕有陣型可用,估計也抵擋不了聯軍艦隊多長時間。
果不其然,半個多小時之後,林楠基艦隊的陣型就有崩潰趨勢,而一旦陣型崩潰,艦隊必然會遭受重大損失。
湯家驥果斷命令林楠基指揮艦隊緩緩後撤,穿過第五艦隊軍群留下的通道,到後方重整陣型,準備第四輪阻擊。
接下來的七個小時中,兩支艦隊就在這樣一追一逃的過程中度過。七個小時之後,艦隊到達了一個名叫“大風渦”的地方。
這裡距離安吉太空港不過九百萬公裡,正常情況下艦隊一個半小時就走完了,他們兩支艦隊卻用了七個小時。
從這裡再往東走三百二十萬公裡,就是安吉星東部出星係的跳躍點。
“大風渦”,顧名思義,有點像一個大風形成的旋渦。
這裡周邊五百萬公裡範圍內充滿了引力流,旋轉流動,在中間形成了一個大約三千公裡直徑的引力空白區,寬度六十萬公裡。
安吉星係東西主航道就從這個引力空白區中穿過。
與一般障礙區不同的是,這裡航道周圍的引力流不是很強,艦船即便捲入裡麵,一般也不會出大問題,隻是要耽擱一段時間從裡麵出來。這也是主航道從裡麵穿過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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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艦船如果不從“大風渦”中穿過,也可以繞道引力流區外過去,大概要多花上一個小時。
進入“大風渦”兩萬公裡後,湯家驥就命令艦隊停止後撤,在“大風渦”內佈設出一個鍋形陣,死命阻擊聯軍艦隊。
林楠基的影像當即出現在湯家驥的身前,一臉不解:“湯司令,你這是要乾什麼?兩個艦隊軍群同時在這裡佈陣,一旦被敵人纏住,我們怎麼撤得出去?”
湯家驥還未來得及答話,江遠流分體的影像突然出現在指揮大廳裡:“這個問題我來解釋。”
林楠基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狂喜神色:“江總司令果然冇事,這麼說來,先前您被暗殺的事是假的?”
雖然對江遠流分體冇有死亡早有預料,但畢竟冇有十足的把握,一直在擔心著,現在親眼看到了江遠流分體,林楠基自然高興不已。
隻是他發現江遠流分體似乎並不高興,甚至用不高興還不足以描述。對方的神情給他一種黯然神傷的感覺,似乎做什麼事都提不起精神。
“難道傳言是真的,那個名叫百合的女仆其實是江總司令的情人?這麼說來也就解釋得通了,被自己心愛的人背叛,怎麼會高興得起來?”
林楠基心裡猜測著。
“也不算假的,隻不過早有預料,準備將計就計暗算福田糾夫一次。”
江遠流分體神情淡淡,顯然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談:“我們現在不是要急著撤出去,而是要將聯軍艦隊阻截在這裡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後,他們將會遭到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