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半,考試結束!
季揚揚冇有選擇與黃芷陶還有喬英子她們結伴回家,而是在放學後匆匆離開,想要避開可能在學校門口堵自己的父母。
可惜他放學太晚,即便是有心逃避也冇躲過早已經等在學校門口的劉靜,後者正在和童文潔站在一起聊天,兩位母親的表情都顯得很嚴肅,像是在交流教育兒子的經驗。
與兩位母親相隔不遠的,是經受滋養後容光煥發的女人———宋倩,這女人可能是不好意思跟劉靜站在一起,故意找個理由站在角落位置,神情不自然地朝學校內部張望。
當她的目光看到季揚揚的剎那,原本就不自然的臉龐瞬間凍結,像是被定住似的。
季揚揚注意到她的不自然神情,隻是微笑地輕點頭,而後便將目光挪開,冇有進一步讓她感到難堪和困擾。
隨著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轉移,宋倩臉上的緊張與不安開始退卻,取而代之的是些許失落還有隱約的憂傷。
她一方麵擔心自己會被纏上,怕被女兒發現自己的醜事;另一方麵卻在夜深人靜時不能自已的想季揚揚,當後者真的按照約定對她視若無睹時,她又會感覺不舒服,整顆心像是被狠狠攥著一般很壓抑、很窒息、很無力、很無助很難過………
如果她十多年都不曾感受過溫暖,那麼她一定不會有這種心理。可當她再次真切的感受過溫暖的擁抱、接吻時,那種在心底種了草並且瘋長的滋味,又怎會捨得忘記。
今天下午她在逛超市買東西時,看到麵包區新鮮出爐的法棍麵包,都會忍不住想起那個帶給自己快樂的少年。
現在自己隻被當作點頭之交對待,她心裡自然不舒服,就連女兒喬英子走到她身邊都冇有注意到。
「媽~」喬英子的一聲輕喚,讓失神的宋倩意識逐漸回籠,恍惚的眼眸重新聚焦,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女兒,尷尬說道:
「英子~」
「天色太暗,媽媽都冇發現你!」
神情窘迫地解釋了自己的失神行為,宋倩又主動挽著女兒的胳膊,笑著對她說道:
「咱們走吧,媽媽特意給你做了一桌好吃的菜給你補充營養!」
「嗯,走吧!」喬英子點頭答應,和自己的同學說了再見後與宋倩一起離開學校。
宋倩在挽著女兒離開時,眼睛下意識地看向了不遠處的季揚揚和劉靜母子,當看到這對母子神情嚴肅地說話時,她心中也不禁湧起一抹擔憂之色。
不知從何時起,季揚揚在她的心裡已經占據了很大的位置,大到她想要忘記都做不到。
就在她回頭偷看的時候,季揚揚正在和劉靜爭辯,並且言之鑿鑿地說自己不想回家想回到姥姥姥爺家居住。
「揚揚,你不可以這麼任性!」劉靜礙於周圍還有不少家長在旁邊看著,她不得不放低聲量來斥責兒子。
「我跟你們倆住在一個屋簷下很彆扭,難道你們冇有這種感覺嗎?」季揚揚看著她反問道。
劉靜聞言想要辯駁,可事實如此她即便想駁斥也無從開口,隻能轉換角度,傾訴自己與季勝利的真心和付出:
「我和爸爸為了你好好讀書,特意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就是為了讓你能夠踏實學習,你現在又要回姥姥家住,這算怎麼回事?」
緊跟著她又上前一步,雙手握著季揚揚的胳膊商量說道:
「那件事爸爸媽媽也都放下了,隻要你以後不再跟那個女孩聯絡就行,我們隻期望你能夠專心學習,考上個好大學。」
季揚揚迎著劉靜的期許目光,腦海中卻在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和這對父母鬨僵,要是真的住到書香雅苑外麵,那自己將來找宋倩或者黃芷陶都會比較麻煩。
左右權衡之下,他還是決定暫時先冷靜幾天再搬回去,於是對劉靜認真說道:
「等這次分班考試等成績出來,如果我成績有進步,考上衝刺班再搬回去,如果我等成績冇有進步就不搬回去了。」
「我最近確實在努力學習,但原因不是你們倆回來陪讀,而是我自己想通要好好學習為將來作打算,而且還有個人陪我鼓勵我,我的心情很放鬆,跟你們倆住在一起,隻會讓我感到不舒服和難受。」
劉靜還想再說些什麼挽回季揚揚,說服他跟自己一起回家,可後者卻堅決不同意,以直白但不過分的語言迴應,並輕輕推開她的雙手轉身混入人群中。
「揚揚,到姥姥家給我打個電話!」劉靜知道自己勸不回兒子,隻能對著他的背影叮囑。
季揚揚冇有回頭,隻是抬起手輕搖給出敷衍的迴應,隨後便消失在人群中。
看著兒子跟自己如此不親近,寧願住在姥姥家也不想回家,劉靜心裡很不是滋味,甚至產生了深深的無力感。
正當她落寞地想回家時,卻被從學校裡走出來的李萌老師叫住:
「揚揚媽媽~」
「李老師。」劉靜看到是兒子班主任,強顏歡笑地跟她打招呼。
李萌走上去麵含笑意地跟她說道:
「揚揚最近在學校表現的很不錯,上午監考數學時我發現他知識點掌握的很不錯,但是數學成績可能要比之前提高二十分。」
「真的嗎?」劉靜聞言臉上的陰霾被欣喜所取代,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李萌問道。
作為一個高三學生的家長,還有什麼事比兒子考試成績提高更令她振奮的。
「真的,揚揚最近上課時很認真,學習態度很端正,可能是您和他爸爸的陪伴讓他有了學習的動力吧。」李萌笑盈盈地說道。
聽到她這樣說,劉靜臉上的笑容有些許凝滯和尷尬,心中暗暗自嘲道:
「我和他爸爸哪有這個能耐啊!」
儘管知道兒子學習態度轉好,並且學習成績有進步,但劉靜清楚這一切並不是自己和老公的功勞,而是那個跟兒子在談戀愛的女生。
或許……血氣方剛的男生在**得到滿足後纔會集中精力學習?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揚揚找個女生戀愛也是促進學習的好事呀!
壓下心頭種種思緒,劉靜又好奇的向李萌詢問季揚揚平時在學校裡和哪個女生走得近,並試探著問兒子有冇有跟誰戀愛。
李萌看著劉靜那雙關切的眼睛,似乎從中品出了些許情況,匯合今天早晨在學校門口的母子冷戰,大致能猜出其中的緣由。
「據我所知,揚揚冇有跟誰戀愛,他平時不怎麼愛交朋友,跟她關係不錯的也就是黃芷陶和喬英子,但也僅限於一起吃午餐。」李萌認真思索後給出肯定回復。
「可能真的跟揚揚說的,那個跟他在一起的女生是另一個學校的吧。」劉靜心中暗想,不過嘴上卻向李萌表達感謝,同時又請她有什麼問題及時跟自己溝通,一起幫助季揚揚。
兩個人在校門口聊了十分鐘,劉靜才告別李萌返回家做飯,而她剛到家也接到了季揚揚發來的訊息:
「我到姥姥家裡了!」
另外還附贈了一張圖片資訊,是他和姥爺在一起下象棋的實時照片。
確定兒子的動向,劉靜也安心了,走到廚房裡繫上圍裙準備做晚餐,季勝利卻在發現兒子冇回來後追上來詢問道:
「劉靜,揚揚還是不肯回來?」
「他去我爸媽家了。」劉靜淡淡迴應道。
「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季勝利聞言勃然大怒,心想自己都為了他特意租在學校旁邊陪讀,明明是他犯了錯,怎麼說兩句還搞離家出走這一套。
「算了,老季,等過兩天咱們大家都冷靜些再聚到一起把事情聊開,揚揚自然願意跟我們回來了。」相通之後的劉靜反過來勸說道。
「你怎麼……也隻好如此了。」季勝利無奈之下隻好妥協,點點頭後走進廚房,繫上圍裙陪著老婆一起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