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謝掌門。您還真是毫無保留啊!”話音落,謝尋風來不及求饒,便被天火吞沒,燒成一團黑煙,徹底消散於天地間。
金旭風垂眸看著眼前這棵樹榦扭曲盤旋,虯結的枝幹蜿蜒向上,隱隱有幾分龍軀之姿的老槐,他心中驟然一動。
“看來,被龍氣異化的,不止是動物與凡人,就連草木,也能被龍氣侵染蛻變啊!”
他原本想逼問出八門吸納龍氣的法門,將世間所有被龍氣異化的生靈、乃至凡人體內的駁雜龍氣盡數剝離取出用。可此刻看著這棵憑龍氣脫胎換骨、硬生生從凡木蛻變成靈植的老槐,這個念頭忽然被他徹底壓了下去。
與其抽出來,不如帶回妖域。畢竟妖域靈氣充沛,功法齊全,若是交給各族悉心引導,助其開啟靈智、走上修鍊之路——待到異族入侵之日,這些從龍氣異化中走出來的生靈,未必不能成為一支奇兵。
他抬手一揮,直接將整棵老槐連同根係一同裹住,收入狼牙空間之內,帶回妖域好生安置。
與此同時,他通知向妖域木族、水族,以及鱗甲、走獸各部族下達密令:
“命各族從本部部落中,挑選修為紮實、忠心不二的心腹精銳,隱匿行蹤潛入人間界,搜尋所有被龍氣異化的生靈,按族群歸屬帶回妖域。對這些帶回的異化生靈,先以各族專屬秘法安撫其體內躁動的龍氣,助其穩固本源;待其順利開啟靈智之後,便傳授對應族群的正統修鍊功法,引其走上正途,悉心培育。”
至於那些被龍氣異化的人類,無論是已然狂躁失智、凶性大發的,還是神識尚且清醒、能勉強穩住自身的,他盡數交給了敖蒼與敖天處置。
畢竟二人身為正統龍族,體內龍氣精純無比,最適合做這穩源化戾之事。他自己如今的身體,可做不了這凈化之事。
與此同時,天地盟總壇的天帝宮淩霄殿內,高居九重天座之上的天帝,聽完那名狼狽逃回的執法堂弟子的傳話,整張臉瞬間鐵青,頓時暴跳如雷!
話音剛落,那弟子瞳孔驟然收縮!體內便驟然騰起金旭風提前種下的天火禁製立刻觸發!不過瞬息之間,他便在滿殿長老驚駭的目光中被焚燒殆盡,身死道消。
天帝本就滔天的怒火被徹底點燃,直接頒下誅天令,號令整個隱世修真界、古武界,但凡見到野狼幫相關之人,可先斬後奏,全力圍剿格殺。就連世俗界的頂層機構,都收到了這份措辭強硬的追殺令,最終輾轉之下交給了皇甫擎天。
可令天帝萬萬沒想到的是,無論是隱世的宗門世家,還是古武界的各派勢力,一聽到追殺令的目標是君子謙統領的野狼幫,瞬間全都偃旗息鼓。隨即紛紛找藉口推脫:
“近日門中有要事,不便出手”
“與野狼幫素無過節,不好插手”
“聽聞那君子謙戰力驚人,我派實力微薄,恐難勝任”……
理由五花八門,核心就兩字:“不去!”
尤其是古武界,更是對“君子謙”三個字唯恐避之不及,連提都不敢多提,恨不得當場把傳令的人轟出去。誰也不想平白無故招惹這煞星。
至於皇甫擎天那邊,直接回問了八個字:“證據呢?拿出來看看。”
“他媽的!那回來彙報的弟子剛把話說完,就被那小子提前下的禁製燒得灰飛煙滅,我連影像記錄都來不及留存!怎麼給你拿證據?”天帝氣的當場在淩霄殿上破口大罵,哪裏還有半分執掌隱世的天帝威儀。
“那不就是了,你一點證據沒有,就說人傢俬鬥傷人、與你天地盟為敵,還想把龍氣異獸佔為己有。”
“你這麼說,那我倒想問問你們,之前世俗界蠱毒之患泛濫的時候,你天地盟怎麼不出來解決?人家豁出性命解決禍患的時候,也沒見你天地盟出來幫半分忙啊。現在倒好,跳出來發追殺令了?再說人家在世俗界也沒犯任何觸犯規矩的事,我有什麼理由去抓他?”
其實,不止是皇甫擎天,上麵那幾位,對天地盟也早就憋著一肚子火。
天地盟創立之初,確實為鎮守兩界邊界、製衡隱世與世俗秩序,做了不少貢獻。可漸漸地,他們的權力不斷膨脹,這群人愈發驕橫跋扈。
如今這屆的天帝更是愈發狂妄,隻知爭權奪利、坐收漁利,儼然把自己當成了修真界的太上皇。
上麵早就看不順眼了,隻是一直沒找到由頭髮作。
如今金旭風這一鬧,倒是正好——讓天地盟吃個啞巴虧,殺殺他們的威風。
“好!好得很!那他要是真敢打上天帝宮來,我若是將他當場斬殺,你可不要怪我不顧世俗情麵!”天帝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咬著牙惡狠狠地放話道。
“行啊。如果他真的敢主動打上天帝宮、觸犯了隱世規矩,到時候你再聯絡各方勢力聯手圍剿也不遲。”皇甫擎天聞言,不慌不忙地笑了,隨後更是一句話便將他死死架住,“不過,你堂堂天地盟的天帝,執掌整個隱世秩序,應該不會怕一個二十齣頭的毛頭小子,也不用我們幫忙吧?”
承認怕?不可能。
說不怕?那還急吼吼地找他幫忙幹什麼?
天帝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臉色鐵青地跌坐回座椅上。
良久,天刑殿內傳來一聲壓抑的低吼——
“君子謙……本座必殺你!”
皇甫擎天結束通話通訊後,轉手便給金旭風去了訊息,語氣裏帶著幾分得意道:
“小子,天地盟那邊發過來的誅天令,我已經幫你壓下去了,後續的事,就看你自己怎麼收場了。”
“放心,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金旭風淡淡道,“等我把他們收拾乾淨,保準連個收屍的人都不剩。”
“不是。”皇甫擎天靠在辦公椅上擺了擺手,壓低了聲音,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狠勁,“我是說,你要做就做絕,別給那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留任何喘息的機會!”
金旭風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嗬,你們這是借刀殺人啊?我後麵,不會也是這個下場吧?”
“你和他們哪能一樣,他們天地盟近幾百年來乾的事,實在是太過了——插手世俗、打壓異己、動輒滅人滿門,上麵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但是,一是沒證據沒藉口,不好明著動手。二是天地盟無論在修真界還是古武界,都是頂尖的勢力,根深蒂固,盤根錯節。就算是我們己方勢力的頂尖高手聯手,最多也就是個平手,搞不好還得兩敗俱傷。”
“正好這次他主動跳出來,追殺令發得滿天下都是,結果沒人響應——這不就給了你機會?你打上門去,那是私人恩怨。你把他滅了,那是替天行道。跟我們可沒關係。”
金旭風聽罷,忍不住嗤笑一聲:“哼。說來說去,不還是借刀殺人?”
“話糙理不糙嘛。”皇甫擎天也不惱,笑眯眯道,“反正你本來就打算乾他,我們不過是順水推舟!”
金旭風沉默片刻,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又透著幾分瞭然:“行了,你不用管了。隻管做好善後工作就行。”
“得嘞!”皇甫擎天一拍大腿,“那老夫就等著看戲了。”
通訊切斷。
“借刀殺人?無所謂。反正這把刀,早就出鞘了!”還是那句話,他一點都不擔心上麵會在他完成任務之後兔死狗烹,除非上麵想天下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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