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旭風眼皮慢悠悠掀開,看著頭頂盤旋的墨翼血蝠,打了個哈欠,眼神裡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完全沒把這凶獸放在眼裏。
“哼,怎麼?想吃我?”金旭風重新閉上眼睛,語氣慵懶又帶著幾分戲謔地說道。
“嗬!”那墨翼血蝠喉嚨裡發出尖銳的低吼,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金旭風,滿是桀驁與貪婪的眼神,似乎已經吃定了他這個被壓製在武道巔峰的修士!
金旭風懶得搭理,體內妖力悄然運轉幾分,淡淡的妖族氣勢如同無形的浪潮擴散開來,帶著源自血脈的壓製力怒喝道:“滾!”
那血蝠瞬間感覺到一陣源自靈魂的悸動感,翅膀猛地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驚懼。可僅僅一瞬,驚懼便被更熾烈的貪婪取代。
它沒想到這看似普通的人類體內,竟藏著如此精純的妖力本源!若是吃掉尋常修士,不過是補充些微薄靈力,可眼前這人體內的妖力,若是吞噬掉,或許足以讓它突破凶獸桎梏,真正進化成妖獸!
頓時,墨翼血蝠的眼神更加猩紅熾熱,喉嚨裡的低吼變得愈發狂暴,顯然已經被貪婪沖昏了頭腦。
“小蝙蝠!你雖不是妖獸,但我們也算半個同類。念你在這裏藉助這點稀薄靈氣生存不易,我不想殺你,饒你一命,速速退去!”金旭風感受到血蝠眼神的熾熱,卻依舊躺在枝椏上,語氣平淡地說道。
可墨翼血蝠哪裏聽得進勸,它猛地展開丈許寬的肉翼,裹挾著濃烈的腥風俯衝而下,鋒利的鐵鉤爪直抓金旭風的頭顱,同時嘴角溢位一縷淡紫色的毒霧,朝著他的口鼻飄去。
金旭風卻懶得起身,甚至連躲都沒躲。他的肉身經千錘百鍊,早對這類凡俗毒物免疫,隻煩躁地抬手扇了扇,將飄來的毒霧打散,目光卻已透過昏暗中的枝葉,將血蝠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墨翼血蝠見毒霧無效,眼中凶光更盛,肉翼猛地一振,速度再提三分,不過一息瞬間,那足以撕金裂石的鐵爪便已到金旭風頭頂,爪尖的寒光幾乎要觸碰到他的髮絲。
“冥頑不靈!那就去死吧!”金旭風不再託大,身形驟然發動“狼影穿梭”,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彈射而出,殘影還留在枝椏上,真身已閃至墨翼血蝠的側後方。
他掌心內勁凝聚,五指彎曲如狼爪,帶著破空之聲抓出:“狼爪裂空!”
“刺啦!”
一聲皮肉撕裂的刺耳聲響,那墨翼血蝠甚至沒反應過來,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腹部的薄弱處被金旭風一爪洞穿,猩紅的眼睛裏的凶光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驚駭與絕望。
“嘭!”
墨翼血蝠的屍體重重砸在下方的枯枝敗葉上,激起一陣塵土,不到片刻便生機斷絕,徹底沒了氣息。
“哎!這地方不能待了,換個地方吧!”說著金旭風在參天古木的枝幹上迅速穿梭,身形如同鬼魅般掠過層層疊疊的枝椏。剛想找個舒服的枝椏歇腳,就看到了這比賽另外的一種殘酷。
屬下一個下族四族中桂家,瘦高青年桂力猝不及防,被迎麵刮來的黑風掀得一個踉蹌,臉頰瞬間被風中沙礫劃出數道血痕,疼得他齜牙咧嘴。
同屬桂族的圓臉少女桂甜連忙取出一麵青銅小盾擋在他身前,沉聲道:“阿力,小心點,用內勁護住體表!”
但盾牌要依靠靈力纔可催動,此時上麵的靈光微弱得如同螢火,黑風依舊能穿透防禦,颳得二人衣衫破爛、狼狽不堪。
不遠處,赫連家的赫連爍麵色不屑,畢竟他們修鍊的是《金剛不壞神功》,如今已至小成,隻見他抬手一揮,身旁的赫連勇、赫連媚二人,還其他幾名子弟立刻結成三角防禦陣型,渾厚的靈力匯聚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牆,將罡風直接導流開來。
三人神態自若地前行,金色光暈護在體表,黑風刮過連髮絲都未曾吹動,顯然對這黑風早有準備。
那族的那坤則更為霸道,直接抽出腰間長刀,刀氣縱橫間,竟將迎麵而來的黑風劈出一道缺口,冷哼道:“這點小風也至於讓你們這般哭爹喊娘?就這點實力,回家吃奶去吧!”
忽然,前方密林傳來一陣濃烈的腥風,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震得地麵微微發顫。三隻體型如黃牛般的黑紋巨熊竄了出來,它們皮毛堅硬如鐵甲,佈滿深黑色的猙獰紋路,雙眼赤紅如血,正是林中最常見的黑紋熊凶獸。
隻見正在和一個絡腮鬍壯漢纏鬥,看樣子應該是吳族的人,此時的他眼中儘是貪婪。因為來之前聽內族的比賽者說“擊殺凶獸能得積分”,便想著趁機撈一筆。
可黑紋熊皮糙肉厚,斧頭砍在身上隻留下一道白印,反而徹底激怒了它們。巨熊咆哮著揮起蒲扇般的熊掌,朝著壯漢拍去。
壯漢臉色一變,連忙側身躲閃,卻還是被熊掌邊緣掃中,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樹榦上,噴出一口鮮血。
“廢物!”赫連爍嗤笑一聲,目光掃過壯漢的慘狀,連腳步都未曾停頓。徑直帶著赫連勇、赫連媚繞路而行。
因為所謂的擊殺凶獸有積分,實則是那些內族弟子,順便接了部族獵殺的任務,需拿到凶獸的獠牙、利爪等信物,賽後才能兌換積分。
對赫連爍這些誌在奪冠的上四族的子弟來說,擊殺這些低積分凶獸毫無意義,不如儘快尋找其他參賽者奪取高額積分。
不過吳家的青衣女子吳青瑤卻動了惻隱之心,她手持一柄細長長劍,身形靈活如柳,繞到巨熊身後,劍尖精準刺向熊眼要害。
可黑紋熊反應極快,猛地轉頭一口咬來,吳青瑤急忙後撤,衣袖卻被熊牙撕下一塊,露出雪白的小臂,驚出一身冷汗。
眼見單憑自己無法製服凶獸,又忌憚周圍可能出現的其他參賽者,她無奈之下也隻好虛晃一招,抽身離去。
金旭風看著下方鬧劇般的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些修士要麼實力不濟,要麼心思各異,實在難成氣候。他不再停留,朝著森林更深處掠去,一道身影快如閃電般掠過密林,隻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經過剛剛的一係列事情,他也沒了繼續休息的興緻。而且越往森林深處,黑風的威力越狂暴,凶獸的實力也越來越強,剛才的黑紋熊在這裏麵,不過是最低階的存在。
他拿出破碎的蒼狼刃改裝的兩把短劍,握在手中。他雖有更強大的手段,卻擔心動用妖力會被他人察覺,畢竟此次族比藏著太多貓膩,暴露底牌的代價太大。
而鎮妖劍、龍牙劍等神器更是絕對不能動用,否則必然會引來殺身之禍。這兩把短劍,雖不及神器威力,卻也足夠鋒利。
在深入密林數裡之後,他遠遠便看到前方林間人影交錯、拳腳碰撞的殘影。
隻見遠處的戰場亂作一團,刀斧交擊的脆響與拳腳碰撞的悶聲混作一處。亦或赤手相搏,拳峰凝著暗沉色澤,招招往要害招呼,相撞時震得落葉翻飛。
更有陰狠之徒藏在樹後,指尖扣著泛烏的毒針,借內勁激射而出。中招者瞬間渾身痠麻,內勁潰散,隻能眼睜睜被人擊碎護命玉佩,不甘退場。還有凶獸的咆哮與修士的慘叫交織在一起,場麵混亂不堪。金旭風看的直咂嘴。
金旭風無奈隻能來回在參天古木間躥跳躲閃。林間各處都在廝殺,飛濺的兵刃、狂暴的內勁時不時波及過來,他隻能藉著樹榦掩護,身形如猿猴般靈活穿梭,盡量避開這些無妄之災。
可後續發生的事情,讓他徹底放棄了當“伏地魔”苟到最後的打算。
隻見赫連爍、金烈、那坤三人為首,身後跟著十餘個三族子弟,正呈扇形往前推進。
“那邊有人!”赫連爍手中捏著一枚與護命玉佩形製相似的玉牌,此刻玉牌正對著一個方向,散發出微弱的瑩光。隨著這夥人越走越近,玉牌上的光芒也愈發熾盛,甚至隱隱跳動起來。
“難道他手中的東西能定位參賽者?”一個念頭在金旭風腦中瞬間閃現。為了證實猜想,他隱在高處枝椏間,遠遠跟著這夥人,心中暗自嘀咕:“可他們是靠什麼定位的?”
“等等!”金烈忽然停步,他手中竟也攥著一枚同款玉牌,隨手朝著金旭風的方向晃了晃。
那玉牌竟也立刻亮起微弱光芒,雖不及前方刺眼,卻清晰可辨!
“臥槽!我都離得這麼遠了!還能感應到?這是什麼鬼東西?”金旭風心頭一凜,下意識往後麵縮了縮。
“先別管了!前麵玉牌反應最強烈,距離不遠了,解決了那波人再回頭收拾其他雜碎!”赫連爍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金烈心中一陣不爽,卻也隻能按捺住。畢竟這是三家提前約定好的,聯手清剿其他參賽者,積分平分,最後比試再爭奪前三名額,各自為戰。
金旭風就這樣不緊不慢地跟在這一行人後麵,身形隱在濃密的枝葉間,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他倒要看看到底是怎麼精準定位到其他人的。
沒過多久,前方林間出現了一隊六人小隊。
竟是由外族散修與內族邊緣弟子臨時拚湊而成,清一色都是下四族的修士,此刻正靠著樹榦休整,神色間滿是疲憊與警惕。
“真沒想到,居然都是些下四族的廢物!”赫連爍帶著人直接圍了上去,語氣裡的不屑毫不掩飾,腳步踏在落葉上發出“沙沙”聲響,像是毒蛇吐信般陰冷黏膩,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給你們一個體麵,乖乖交出護命玉佩自行退出,不然,就別怪我們下手無情!”
話音落下,他周身因《金剛不壞神功》運轉,麵板泛起一層淡淡的古銅色光暈,雖無靈力加持的璀璨金光,卻透著金石般的質感,內勁在體表流轉,連周遭刮過的黑風都被隱隱擋開,盡顯霸道氣場。
身後的金烈、那坤等人也紛紛上前,內勁灌注之下,兵刃震顫作響,將六人小隊團團圍住,殺氣騰騰。
“赫連爍!”幾人瞬間猶如驚弓之鳥,慌忙握緊手中刀斧,內勁下意識灌注其上,刀刃微微震顫,擺出防禦姿態!
“赫連爍!放過我們!我可以告訴你其他參賽隊伍的方位!我們隻求能進入前十,絕不敢與你為敵!”為首的下族桂家男子麵色慘白,聲音帶著顫音,急切地喊道。
“哼,就憑你們這點能耐,還想進前十?”赫連爍嗤笑一聲,語氣愈發輕蔑,腳步往前踏出一步,古銅色的麵板因內勁流轉更顯堅硬,
“別癡人說夢了!乖乖交出護命玉佩,自行棄權,看在咱們同屬內族的份上,我可以留你們一條性命。”他的目光掃過小隊中兩名外族修士,眼神冰冷,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
內族之人尚可網開一麵,外族的異類,絕無活路!
“老子就是死,也不會向你這狂徒低頭!”小隊中一名下族湛家的外族青年怒目圓睜,嘶吼著便沖了上去,手中武器裹挾著淩厲的內勁,直劈赫連爍麵門。
“找死!殺!”赫連爍眼神一厲,一聲令下。
身後的金烈、那坤等人立刻動手,內勁催動的兵刃寒光閃爍,招式狠辣無匹。短短幾秒,慘叫聲接連響起,六人便徹底倒在血泊中,護命玉佩紛紛被收繳。
隨著六人的護命玉佩被捏碎,先前閃爍的定位玉牌瞬間黯淡下去,回歸平靜。
““沒想到就這麼點積分,真是浪費時間。”赫連爍隨手將玉佩丟給身後弟子,說著便調轉方向,手中玉牌再次亮起微弱的光芒,指向新的目標。
“難道是這護命玉佩?”金旭風隱在樹巔,看著下方的一幕,喃喃道。
為了確認自己的猜想,他身形一晃,悄然繞到赫連爍等人前方,藉著密林掩護,將他們引向了先前那夥拋棄隊友、獨自搶奪積分的三人小隊。
隨著那三人小隊進入定位玉牌的感應範圍,玉牌瞬間亮起刺眼的光芒,比之前更加熾盛。
“果然如此!”金旭風眼中寒光乍現,周身殺氣不受控製地湧動開來,“我本以為盧玄清的算計已經足夠陰狠,沒想到這護命的玉佩,竟然成了他們獵殺的定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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