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奇怪了?怎麼這歸宗鑒毫無反應,感應不到金誌遠的方位呢?”盧玄清手中托著一個巴掌大的青銅器物,通體刻滿細密的血色紋路,中央鑲嵌著一塊暗紅晶石,本該指向血脈方向的晶石此刻黯淡無光。
這歸宗鑒是斡離部的祖傳之物,能循著嫡係血脈的氣息,精準定位哪怕隔了十八代的旁係族人,隻要有一絲血脈牽連,便絕不會出錯。
“哼,我就說您找錯地方了吧!”盧曉玥揚起小臉,傲嬌地撇了撇嘴,語氣裡滿是得意。
“不可能啊!推算絕不會有誤。”盧玄清喃喃自語,眉頭擰成了疙瘩。正巧這時,村口走來一個扛著鋤頭的中年漢子,他連忙上前拱手:“這位老哥,勞駕問一下,金誌遠的家往哪走?”
“不就是那兒!”中年漢子沒好氣地抬手指了指衚衕深處,臉上帶著明顯的敵意,像是跟金家有深仇大恨。“最裏頭那三棟並排的小別墅,氣派得很,全村就他家能建起這玩意兒!”說完,他狠狠啐了一口,頭也不回地扛著鋤頭走了。
“這人怎麼這樣啊,好像金誌遠家欠了他幾百萬似的!”盧曉玥皺著小眉頭,不解地嘟囔道,語氣裡滿是嫌棄。
“無非是見不得人好,心生嫉妒罷了。”盧玄清一眼便看穿了其中緣由,淡淡說道。他帶著盧曉玥順著指引往衚衕深處走,剛到金家別墅門前,腳步忽然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難怪歸宗鑒探查不到,原來這裏居然有一座連我都未察覺的,攻防一體的小型聚靈陣!”盧玄清感受著院子裏傳來的淡淡靈力波動,那波動看似微弱,卻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將血脈氣息牢牢籠罩其中,他不禁失聲感嘆。
“你說什麼!”盧曉玥驚得瞪圓了眼睛。她雖修為尚淺,卻也知道聚靈陣的珍貴,一個普通的旁係分支,怎麼可能佈下如此精妙的陣法?
“看來我們不僅找對了地方,還找到一個隱藏極深、修為不俗的旁係分支啊!就是不知道,這佈下陣法、擁有不俗修為的,是這金誌遠,還是他那年輕的兒子啊。”盧玄清摸著鬍子感嘆的說道。
“請問有人嗎?”盧曉玥輕輕扣了幾下院門上的銅環,奶聲奶氣地問道。
孫悅蓉聞聲開啟門,一眼就看到門口站著的一老一少,尤其是盧曉玥粉雕玉琢的模樣,眼睛彎成了月牙,笑著說道:“喲!這小妮子長得真俊啊,瞧著多招人疼,不知道您二位找我們家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阿姨,我和我爺爺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就是大人們常說的……什麼來著,”盧曉玥歪著小腦袋想了半天,小手攥著衣角,“哦對了!雲遊。也不對……是四處走走看看!”
“抱歉,小孩子不懂事,打擾您了!”盧玄清連忙將盧曉玥拉到身旁,語氣謙和地補充道。
這是他們爺孫倆早就商量好的法子,讓曉玥用孩童的天真打消對方的戒心,再由他出麵說明來意,畢竟這次要找的旁係藏著聚靈陣,和其他普通分支完全不同,不能貿然挑明身份。
“其實是這樣,我平日裏喜歡研究些陰陽五行、趨吉避凶的門道,這是我孫女盧曉玥,我們爺孫二人就靠這個餬口。今天趕路走得累了,想在您這兒借個地方歇息片刻。您放心,我們絕不是壞人,歇夠了就走,絕不叨擾。”盧玄清說得隱晦,既點明瞭自己的“本事”,又沒顯得刻意。
孫悅蓉打量著二人,盧玄清一身長衫、鬚髮皆白,透著股世外高人的氣質,盧曉玥又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一臉無辜乖巧,心裏的防備便鬆了大半,連忙說道:“沒事沒事,多大點事兒,進來坐就行,喝口水歇緩歇緩。”說著便側身往裏引。
進屋坐下,孫悅蓉給二人倒上熱茶,好奇地試探著問道:“這位老先生,您說的那些門道,是真能看出些東西來?”
“略懂皮毛罷了,若是您不嫌棄,我給您推演一番,就當是抵這茶水錢了。”盧玄清見目的初步達成,順著話頭往下接。
其實歸宗鑒一進院子就有了微弱反應,暗紅色晶石隱隱發燙,顯然這裏確實有斡離部的血脈,但他還得藉著摸骨看相的由頭,確認擁有修為的是金誌遠還是金旭風。
屋裏的動靜傳到內室,金誌遠幾人也陸續走了出來。
影狼早在盧玄清踏入村子範圍時,就察覺到了兩人的氣息,但是暗部也沒調查到任何相關資訊,一時摸不準他們的目的。它仔細探查後,沒在二人身上發現絲毫殺意和異樣的氣息,便暫時按兵不動,依舊維持著金旭風的模樣。
不過等他出來後,盧玄清目光一掃,瞬間從他身上捕捉到一絲極淡的陰冷氣息。那不是人類該有的氣息,帶著點暗影浮動的涼感,他下意識微微皺了皺眉。
“怎麼了老先生,可是有什麼不妥之處?”孫悅蓉注意到他的神色變化,連忙凝聲問道。
“哦!沒事沒事,”盧玄清回過神,岔開話題好奇地問道,“隻是看府上格局,怎麼沒見到家中的老人?按說該有長輩在世才對。”
“實不相瞞,我媽在去年已經.....”金誌遠有些傷感的說道。
“靈堂已經仙逝了!嘶....”盧玄清心中猛地一驚,倒吸一口涼氣。方纔他推衍時,明明算出張春霞還有二三十年的陽壽,怎麼會突然離世?“這……怎麼會?”他下意識呢喃出聲。
盧玄清立刻掐指快速推演,指尖微動間,已然明白了其中關鍵。是有人以特殊手段改變了因果軌跡,這才導致了張春霞提前離去。
他抬眼對上孫悅蓉好奇的目光,連忙掩飾道:“哦!剛剛是我推演時出了點偏差,算錯了,讓您見笑了。”
孫悅蓉沒多想,隻當是他偶爾失手,可影狼心裏卻警鈴大作。這盧玄清絕非普通的江湖術士,能精準算出已故長輩的壽元,絕對不簡單!
畢竟那件事情,隻有他們幾個知道。
“不過這位姑娘,似乎不是您二位的親生女兒吧?”盧玄清給金誌遠和孫悅蓉看完後,目光轉向一旁的馮詩琪問道。
“對,這是我乾女兒馮詩琪,”孫悅蓉語氣委婉,輕輕拍了拍馮詩琪的手背,“她從小到大都是孤身一人,我們看著心疼,就認了乾親。”
“原來是這樣。若是不介意,那便也給你看看相、摸摸骨吧!小姑娘,過來坐下。”盧玄清點點頭,隨即對馮詩琪說道。
馮詩琪乖巧地走過去坐下,他先是端詳了一番她的麵容,又拿起她的手細細看了手相,最後指尖落在她的手腕與肩頭,輕輕摩挲著骨骼脈絡。
“哎!這小丫頭,真是命運多舛啊。”盧玄清心中暗自感慨,眼前這姑孃的骨相雖清奇,卻帶著早年孤苦的印記。
“哎呀!這小丫頭是個有後福的!以後的日子隻會越來越好,儘是享福的光景。而且她跟你們一家緣分深厚,走到一起後正好能互補,不僅她能得庇護,還能給你們家帶來好運,雙方互相促進,都是吉兆啊。”他收回手,笑著寬慰道。
“那您能幫我看看,我的父母是不是還在世嗎?”馮詩琪眼神中帶著渴望的神情問道。
“這真是個命苦又念情的孩子啊!”盧玄清心中暗嘆,忍不住嗔道,“真不知道她父母是怎麼想的,居然捨得把這樣心性純良的孩子扔掉!”
“是啊老先生,您就幫著給看看吧!”孫悅蓉也在一旁幫腔,語氣裡滿是疼惜。
隻有一旁的影狼暗自蹙眉,這件事金旭風早就讓它調查過,結果讓人心寒。
當年馮詩琪被扔掉,不過是因為她父母一心想要男孩,嫌棄她是女兒罷了。隻不過,金旭風還沒得及和她說。
“姑娘,這可就有些難為我老頭子咯!”盧玄清麵露難色,但依舊打趣說道,“要查親人生死下落,得知道他們二人的生辰八字才行,不然我就算不出準確結果。”
“是我唐突了,老先生見諒。”馮詩琪臉上閃過一絲失落,連忙道歉。
“沒事沒事,緣分到了自會相見。”盧玄清擺擺手,目光轉向影狼,笑著說道,“好了,最後這位應該就是二位的公子金旭風吧!哎呀,真是一表人才,氣度不凡啊!來,老頭子我獻獻醜,也給公子算一算!”
他問了金旭風的生辰八字,指尖掐算間,神色漸漸變了。等推算完畢,盧玄清心中猶如一道驚雷炸響,臉色驟然大變,難以置信地盯著影狼,瞳孔微微收縮。
“這是……應劫之命!命格剛烈,身負大劫,卻又藏著破局之機,這等命格,竟出在一個旁係子弟身上!”
“怎麼了老先生?”孫悅蓉見他神色比剛才還要難看,不由得心頭一緊,焦急地追問道。
“哦!沒事沒事,”盧玄清連忙收斂神色,掩飾道,“隻是老頭子我啊,還是第一次碰到這樣奇特的命格!貴公子的成就,將來必定無可限量!不知能否再讓老頭子我摸摸骨,印證一下我的推算?”他眼神帶著試探,緊緊盯著影狼。
影狼本想拒絕,可轉念一想,若是太過抗拒,反而容易露出破綻,隻能故作隨意地說道:“摸唄!”
“盧玄清伸手搭上影狼的手腕,指尖看似在摩挲骨骼,實則悄悄渡入一絲微弱的靈力,想要探查對方的修為底細。
可下一秒,那絲靈力剛觸碰到影狼的經脈,就被一股冰冷的暗影之力瞬間吞噬,連一絲波瀾都沒掀起。他心中猛地一凜,越發確定眼前這人不對勁。
“這絕非正常人類的經脈氣息,或者是自己眼前的這個人,壓根就不是人類!那真正的金旭風呢?”
“不知道能不能讓我跟令公子單獨說幾句話?”盧玄清收回手,看向金誌遠和孫悅蓉,語氣鄭重地說道,“有些話,事關公子日後運勢,不便旁人聽聞。”
“好好好!”金誌遠和孫悅蓉沒多想,隻當是關乎孩子的前程大事,連忙點頭應允。
隨即盧玄清便跟著影狼走進了金旭風的房間,房門一關,隔絕了外麵的視線,屋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