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私生子!”獨孤絕老臉一紅,急忙辯解,“他是我小兒子,隻不過我一直沒對外公開,外人不知道罷了。”
“擦,那不還是沒名沒分的嘛。”金旭風翻了個白眼,抿嘴說道。
隨後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故意逗他,“他要是知道,是我把他兩個哥哥、叔伯這些親戚都收拾了,不得跟我拚命啊?”
“這我自然想到了。正因為擔心他知道後衝動行事,我才懇請你幫忙。哪怕將來他真要找你報仇,你把他修為廢了也行,隻要能讓他活著,給我獨孤家留條血脈,我就感激不盡了!實在不行……我請求在入獄前見他一麵,大不了我以死相逼,也絕不會讓他找你復仇!”獨孤絕的臉色又沉了下去,懇求著說道。
說著,獨孤絕就要起身下跪,金旭風嚇了一跳,趕緊伸手扶住他:
“我草,老頭你別來這套!我盡量幫你看著就是了。不過你說的啊,把他廢了也沒事,到時候可別怨我。”
“隻要能留他一條命,讓獨孤家不絕後,我怎麼會怨你!”獨孤絕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連連道謝。
“行了行了,我有辦法,不會讓你死,也不會讓他出事,你放心吧。”金旭風無奈地擺手說道。
“如此,那便多謝狼王先生了。”獨孤絕雖然好奇金旭風有什麼辦法,卻也沒多問,抬頭道了句謝。
“行了你也別喊我狼王了,叫我金旭風吧,這是我的真名。蒼狼王、君子謙這些,都是為了掩蓋身份用的。”金旭風擺擺手,難得收起了玩笑語氣。
“金旭風……好名字。”獨孤絕唸叨著這個名字,問道。
“我爺爺,他在我出生後沒幾天就去世了,我都沒見過他。”金旭風的聲音輕了些,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懷念。
“不過這名字殺氣太重,你日後要小心,別被這名字裏的銳氣所傷啊。”獨孤絕沉默了片刻,忽然皺起眉,提醒道。
“哦?這話怎麼說?”金旭風來了興趣,他沒想到獨孤絕居然還懂這些。
“你看啊,金在五行裡屬剛毅,主銳利;旭是火,火主破滅。而風從虎,虎在咱們老祖宗的說法裏,是主攻擊、殺戮的。這三個字加在一起,煞氣太重,一般人根本扛不住這份命格。”獨孤絕緩緩解釋道。
“哼,一般人扛不住,可我是誰?我是蒼狼王,命硬得很。當年我都死過一次了,還能重生,這點煞氣算什麼。”金旭風不屑道。
“你還死過一次?”獨孤絕愣了一下,隨即苦笑,“罷了罷了,你身上的秘密太多,我也懶得猜了。不過話說回來,金姓可是古代皇改過來的姓,難不成你小子身上還有皇族血脈?”
“不能吧,不過小時候有個算命的給我算過,說我是將軍命。”金旭風摸了摸下巴,回憶道。
“將軍命?你堂堂的妖域之主,野狼幫幫主,天狼娛樂城和狼牙組織的背後老闆,甚至還跟魔界沾上了關係,就隻是個區區將軍命?這要麼是那算命的是個神棍,要麼就是他算出了你的真命格,故意說輕了,怕遭天譴。”獨孤絕聞言,忍不住笑道。
“誰知道呢,不想這些了。對了老頭,你真沒煙嗎?打了一天,口乾舌燥的。”金旭風也懶得糾結這些,絲毫不在意的問道。
“這個真沒有,這都打成這樣了,有也燒沒了。”獨孤絕攤了攤手,又確認的回答道。
“那既然沒煙總有酒吧。”金旭風依舊不死心的繼續追問道。
“這個還真有,你等著。”這次獨孤絕沒否認說道。
他說著,起身走到不遠處的廢墟前,抬手一掌拍下。碎石紛飛,一個隱藏在地底下的地窖入口露了出來。獨孤絕朝著金旭風喊:“過來看看!”
金旭風走過去一看,眼睛都直了:“我靠,這麼多!”地窖裡整整齊齊碼著幾百壇酒,壇口封著紅布,還能聞到淡淡的酒香。
“那是這可是珍藏了將近三十年的桑落酒和陳年老酒,本來打算等零兒結婚的時候拿出來,跟親朋好友好好喝一場,現在看來,能不能等到那天都不好說了。”獨孤絕的語氣帶著幾分得意,又有些悵然的說道。
“放心吧,我會讓你參加你兒子的婚禮的,不過老頭我感覺你在占我便宜啊。”金旭風拿起一壇酒,拍開泥封,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獨孤絕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金旭風也跟著笑,兩人拿起酒罈,對著壇口就喝了起來。
夕陽漸漸西沉,金色的餘暉灑在斷壁殘垣上,也灑在這一老一少身上,畫麵竟有幾分溫馨。誰能想到,幾個小時前,他們還是拚個你死我活的對手。
“對了小子,你剛才從記憶裡醒過來的時候,額頭好像多了一隻眼睛,我當時看你的眼神,就跟被老天爺審視似的,那是怎麼回事?”喝到半醉,獨孤絕忽然想起什麼,問道。
“眼睛?什麼眼睛?我不知道啊,當時就看到你身上有魔氣,下意識用魔劍吸了而已。”金旭風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一臉疑惑的問道。
獨孤絕聞言一愣,隨即搖搖頭:“罷了罷了,你身上的秘密太多,還是你自己慢慢挖掘吧。”他抬頭看了一眼天邊的夕陽,嘆了口氣,“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啊。”
“月上柳梢頭,方知夜已深。”金旭風接過話茬,語氣帶著年輕人的銳氣,“我說老頭,你也太沒激情了。老驥伏櫪,誌在千裡啊!黃昏怎麼了?你不覺得,夕陽落下的時候,跟日出很像嗎?都是一樣的亮,一樣的有希望。”
“是很像。你這小子,還真是不懂放棄,不管什麼時候,都能找到堅持的目標。”獨孤絕看著金旭風眼裏的光,由衷地感慨道。
“那是!”金旭風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忽然一拍腦袋,“我草,壞了!我忘了我還布著結界呢!”他趕緊對著空中傳音,“暗狼、影狼,把結界解開!”
空中的暗狼和影狼早就等得不耐煩了,隻是金旭風沒發話,他們不敢擅自行動。接到指令,兩人立刻動手,兩道禁製瞬間消散。
獨孤絕看著金旭風這沒心沒肺的樣子,額頭上滑下黑線,忍不住在心裏嘀咕:這小子剛才還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怎麼轉眼就忘了結界的事?
不過轉念一想,他才22歲啊,本該是在街頭打鬧、喝酒玩樂的年紀,卻要扛著這麼多身份,闖蕩天下。
“看來,我是真的老咯。”獨孤絕嘆了口氣,輕聲道。
說著,他又拿起一壇酒,跟金旭風碰了碰壇口,繼續喝了起來。夕陽徹底落下,夜色漸濃,隻有兩壇酒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獨孤家莊園裏,顯得格外清晰。
就在金旭風和獨孤絕背靠背喝得興起時,遠處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皇甫擎天帶著龍組的人趕到,至於狼牙的人,在禁製開啟之後,便收到影狼的通知,全部悄然離去了。
可當眾人看到眼前的場景時,全都愣住了:斷壁殘垣間,本該你死我活的兩人正抱著酒罈對飲,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哪還有半分決戰的緊張感?
“你們這是……”皇甫擎天的嘴角抽了抽,手裏的裂天棍都差點沒拿穩,心裏暗暗吐槽,“尼瑪,這小子搞什麼鬼?我們在外麵擔驚受怕等了大半天,結果你們倆在這兒喝上了?這像什麼樣子!”
“來了?已經沒事了,正好,獨孤老家釀的酒不錯,要不要嘗嘗?”金旭風聽到聲音,抬頭晃了晃酒罈,笑著招呼道。
“嘗什麼嘗!”皇甫擎天沒好氣地走過去,看著滿身酒氣的獨孤絕,臉色沉了下來,“你跟我過來!”
金旭風知道他要問什麼,漫不經心的跟著皇甫擎天走到一旁的碎石堆後,將獨孤絕被魔劍操控的始末,簡短卻清晰地說了一遍。不過他隱去了自己看的記憶,還有魔劍來歷的事情。
“可就算是這樣,也無法抵消他的罪責。暫且不說上麵那些人根本不知道什麼修士和魔法的存在,單說他這些年為了修鍊魔功,殘殺其他古武家族,甚至暗中勾結境外勢力,分裂叛國的罪名已經板上釘釘,哪是一句‘被魔氣控製’就能翻過去的?”皇甫擎天聽完,眉頭皺得更緊,語氣帶著幾分不悅。
他的立場本就與金旭風不同,作為國安局局長兼龍組負責人,他要對整個國家的安危負責,任何威脅到社會穩定的人,都必須依法處置,容不得半分私情。
可金旭風雖也是龍組成員,心中有國,卻更重個人利益與共情,如今更是隨心所欲。再加上他曾被體內的魔血困擾,更能理解“被力量操控”的身不由己。
“若是他願意交代這些年勾結境外勢力的全部證據,並且自願終身被囚禁在龍組監管的密室裡,永不踏出半步呢?”金旭風看著皇甫擎天,眼神第一次變得如此鄭重,甚至帶著幾分懇求,“這樣能不能換他一條命?要是不行,你帶我去見1號,我手裏有一個他絕對不能拒絕的條件。”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皇甫擎天,語氣堅定。這是他第一次為外人求情,
“你為何一定要保他?”皇甫擎天不解地追問,在他看來,獨孤絕罪大惡極,根本不值得如此。
“你就當……我知道被魔氣控製是什麼感受,因此對他多了幾分共情吧。”金旭風沉默了片刻,緩緩道。他沒說,其實也是為了獨孤零。
既然答應了獨孤絕的託付,就不能讓這唯一的血脈剛失去母親,又失去父親。
“按規章製度,這種涉及叛國和超自然力量的案件,要先由國級別的審訊小組對其進行訊問,再由特殊小組進行探查,固定證據後提交最高法庭定罪,最後再由1號定奪最終處置方案。”皇甫擎天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若是你能在這個時間段內說服他們,這件事情就還有轉圜的餘地。我可以試著找些理由,把審訊小組的人先叫過來。至於能不能在審訊中讓他們認可‘被魔劍操控’的情節,從而減輕量刑,就看你自己的了。”
皇甫擎天的這段話看起來很客氣,處處透著“願意幫忙”的鬆動,但是卻把責任劃分得很清楚。“這件事他隻負責牽頭,至於結果如何,都與他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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