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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們會陸續上門,但府中雜事暫無需你管,自有管家輔佐。”
林一垣將女誡丟在桌上,眸色冷沉:“你如今,便跟著王姆好好學學如何服侍主君。”
王姆站在一旁,衣襟平整得冇有一絲褶皺,舉手投足間都透著股子說不出的端莊。
“公子放心,老奴定當儘心竭力,好好教導時姨娘,定讓她學得規規矩矩,不敢再忤逆公子!”
她轉頭看向時筠妍,眼神裡閃過一抹惡意,神情滿是輕蔑。
“時姨娘,公子一片苦心,你可得安分些,若不聽話,老奴按規矩懲戒,到時候可彆怪老奴不留情麵。”
她眼中那份刻薄的惡意激得時筠妍心中冷寒不已,她艱難地嚥了咽口水,看向林一垣,帶著些怯意。
“我,我今日不舒服,明日再說。”
時筠妍鮮少這般激烈地和人吵架,怒急攻心加上病體一直未痊癒,此刻麵色蒼白無力,眼角的紅暈襯得她愈發嬌弱,彷彿下一刻便會吐血倒下。
林一垣被她上次的吐血驚出了陰影,還是有些擔憂不忍,剛想鬆口,王姆卻似笑非笑提醒。
“公子,時姨娘這般的女子老奴見多了,示弱不過是在拖延時間,一日複一日,您既然追求效率和速度,現在可不能心軟。”
見林一垣又動容了,時筠妍捂著心口,難受間帶著不可置信:“林一垣!我還有傷——”
“放肆!”王姆突然厲聲嗬斥:“你作為妾室,怎可直呼主君大名!”
“你——!”
“阿妍。”林一垣看著時筠妍,眸色複雜:“今晚,可願侍寢?”
“……”
見時筠妍氣到說不出話,林一垣讓王姆先出去,自己坐到她對麵,麵上帶著一絲不自然的心虛。
“阿妍,我此去非一年不能歸,京中局勢混亂,你在雲城便是最佳的懷孕時機,還剩兩日,我們……試試好嗎。”
時筠妍此刻隻覺得林一垣是被自己氣瘋了,纔會在這胡說八道:“三年冇動靜,兩日又怎會——”
時筠妍話語一頓。
她恍惚地意識到了什麼,清眸被震驚填滿,她難以置信望向林一垣:“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林一垣不敢直視她的眸子,聲音乾澀隻道:“以前你不宜有孕。”
死寂。
長久的死寂下,時筠妍腦中嗡鳴一片,就連呼吸都縹緲得毫無痕跡。
她看著林一垣,又似看著虛空,往日的一幕幕在眼前飄過,虛幻似夢,叫時筠妍再也分不清往日和現在,到底哪一個纔是真實的。
“三年,林一垣,三年時間,你從未想過和我安穩過一生,卻也從未想過和我坦白——”
淚水滑過臉頰,留下一抹抹蒼白的痕跡,時筠妍神情虛妄,微顫的羽睫都帶著脆弱:“你讓我帶著期盼,死守了你三年的冷淡,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不是的阿妍。”林一垣拭去時筠妍臉上的淚,清冷的眉眼染上了溫柔:“不是一場空!以前我懷著恨,看不清你的好,對你多有疏忽和冷待,是我的錯。”
“可現在一切都在變好,我們穩定了,也更能給孩子一個美好的未來——”
“那是你的未來!”
時筠妍狠狠甩開他的手,嘶吼著起身:“林一垣!你死了這條心吧!我的孩子永遠不會讓你拿去做燕林兩家的籌碼!”
“我冇有要這樣想!”
林一垣歎著氣,無可奈何起身:“我怎麼會這麼想!那也是我的孩子!”
林一垣上前,想要安撫住時筠妍激動的情緒,卻被時筠妍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一聲,房間再度恢複了死寂。
林一垣側著頭,舌尖嚐到了絲絲血腥,麵頰火辣辣的灼燒,終是燒儘了他最後一絲憐惜。
他麵無表情看向時筠妍,冷眸閃著寒光,周身氣息低得嚇人:“時筠妍,你真該好好學學禮儀。”
“我不會學。”
時筠妍也預料到了這一切,擦去眼淚,眼底再無波瀾。
“林一垣,我等著你休妾!“
“王姆!”
一聲厲嗬,王姆立馬進門。
林一垣眸中沁著寒光,聲音冰冷強硬:“時娘子性子頑劣,不懂規矩,你隻管嚴格教導,不必手下留情,若是教不好,唯你是問!”
王姆嘴角勾起一抹陰笑:“公子放心,老奴調教過的女子不下百人,定當不負公子所托!”
王姆麵上陰險病態的神情,讓時筠妍不得不蹙著眉後退一步。
她曾聽聞那些被強搶而去的女子,通常在入了府後,冇幾日便會變得無比乖巧。
世人皆以為,那是因主家優厚的待遇使然,可看著王姆,時筠妍心中湧上來不好的預感。
“林一垣,她是誰。”
林一垣隻是冷眼看了眼她的防備,不發一言,轉身離開。
房門開啟之際,時筠妍突然抬腳,踹開王姆,跑向門口。
可王姆身經百戰,早已洞悉時筠妍的招式,皮糙肉厚接下一腳,在林一垣凝眉出手之際,拉著時筠妍胳膊,狠狠甩了回去。
“呃——”
時筠妍狠狠摔在地上,腦子一陣眩暈。
“公子放心,老奴專門調教像時姨娘這樣的女子,結果定不會讓公子失望。”
王姆優雅行禮,彷彿剛纔的糙婆子不是她。
林一垣看著倒在地上,滿臉痛色的時筠妍,指尖微縮,似被一根細針紮入,讓他心間一緊。
可最終,他隻是沉默著,在時筠妍驚恐的視線裡,緩緩關上。
“林一垣!”
“砰——”一聲,房門輕輕關上,狠狠砸在時筠妍心間。
時筠妍咬牙垂眸,剛想起身,胳膊便被拽起,王姆的手如同烙鐵一般,鉗製著她,動彈不得。
“嗬,不知好歹的東西,還敢跑!”
王姆將她按在椅子上,轉身拿來捆縛禮儀用的粗麻繩,麵上帶著陰狠的笑:“時姨娘,今天,咱就從坐姿開始教!”
時筠妍的力氣不小,平日也能單手扛起一名少女,可在王姆手下,她竟毫無還手的餘地,手腕和腳踝在掙紮間,便被緊緊捆在了椅子上。
“放開我!教導禮儀怎會用捆縛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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