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遙可以高興,但是裘千仞不能高興,他這一高興,就被瑛姑給認出來了。
“就是他!”
瑛姑聽到了這笑聲,森然叫道!
十多年來刻骨長恨,這一個笑聲幾成瑛姑夢魘,現在聽到了這般笑聲,瑛姑立時一叫,周伯通不假思索,蹂身而上,抬手對著裘千仞打了過來。
裘千仞見此招數,身形先是一讓,叫道:“你想幹什麽?”
周伯通沉聲不語,全真教的拳法施展而來,一招金龍盤柱,一招黃龍臥地,一者盤旋往上,一者螺旋向下,一正一反,正好封住了裘千仞的方位,裘千仞閃躲不及,鐵掌一拍,“嘩啦啦”的同周伯通對上了一掌,整個人往後一撤,卻見周伯通伸手又來,或拳或掌,勾拉震纏,這招招式式都是全真教的武學,讓裘千仞又是一閃,手中鐵掌功展開,再度同周伯通對碰一下。
這接連幾個迴合之後,裘千仞隻當是周伯通要來切磋武學,作為新晉的五絕,裘千仞掌法幹脆利落,接連打出十多掌,如同拉風箱一樣呼呼有聲,這拳掌所擊,周伯通的衣服或有褶皺,或起白煙,顯然甚是滾燙。
周伯通這連環數拳後,驟然展開了七十二路空明拳,這天下至剛一下子碰到了天下至柔,裘千仞掌法連連,打在了周伯通的拳腳上若落空處,兩個人這樣拳來腳往,在鐵掌峰上鬥成一團。
裘千仞掌法連用,一掌劈空,直取周伯通的中宮,周伯通左拳用空明拳一拉,右手驟然成為了九陰真經中的大伏魔拳,這一拳砸在了裘千仞的手臂上,讓裘千仞為之一驚,身子後飄,周伯通在這時候卻又粘身而上。
“武林規矩,點到為止!”
裘千仞怒喊一聲。
射鵰世界,大家都是挺講江湖規矩的。
“裘千仞,這可不是比武切磋,這是在報仇。”
周遙說道:“你自己想想,當年你在大理都幹了什麽?”
裘千仞聞言,有些想不明白,自從他當上了鐵掌幫主之後,幹的缺德事實在不少,讓整個鐵掌幫都成為了藏汙納垢的地方,現在周遙提起大理,對裘千仞來說,一時都沒有想起來。
“大理皇宮,我的孩子!”
瑛姑森然說道。
裘千仞在這時候,對上了瑛姑的目光,豁然間心中一驚,迴憶起來了當初的情形。
“現在我和孩子的父親來取你命!”
瑛姑叫道。
裘千仞身形倏來倏往,躲避周伯通的連環拳腳,心中卻有些不明白,說道:“我打的是段皇爺的兒子。”畢竟段皇爺的慈悲缺點,人盡皆知,裘千仞也想要耽擱一下段皇爺的武學進度。
在這說話聲中,周伯通左右互搏,又打了裘千仞一拳,這讓裘千仞目光左右一看,瞧著周遙和黃蓉都在身側,又知道這全真高手非他所敵,當場轉身,,這天下聞名的輕功水上漂運轉,直直往山下掠去。
周伯通緊隨其後。
周遙和黃蓉正要追趕,卻被瑛姑一手攔下。
“你們已經幫我們不少了,報仇是我倆夫妻的事,就讓我倆自己來吧。”
瑛姑說道,唯有這報仇,她不願意假手於人。
周遙見此,聽之任之,任由瑛姑施展輕功,遠遠吊在裘千仞和周伯通的身後,這輕功方麵,裘千仞高一點,武功方麵,周伯通高一點,而瑛姑想要追上兩人,那就有些不可能了。
這畢竟是人家的仇怨,周遙也不往裏麵插手了,不過鐵掌幫一向藏汙納垢,周遙也不能置之不理,現在裘千仞跑了,周遙在這鐵掌峰上轉了一圈,發現什麽裘千丈,裘千尺,公孫止之類的,一個都沒在山上。
那還說啥?
周遙把整個鐵掌幫都給劃拉了。
“周真人,今後洪幫主怪罪下來,您可要為我開釋。”
給周遙說話的人,是一個老乞丐,人送綽號“江東蛇王”,叫做黎生,本來是因為鐵掌幫這邊的人劫掠婦女,來這邊行俠仗義的,直接被周遙拉了壯丁,把鐵掌幫都給拿下了。
“從今往後,這鐵掌幫就是丐幫的一個分舵。”
周遙拍了拍黎生的肩膀,說道:“有彭長老在,一切都沒問題。”
這一位老乞丐頗得洪七公的看重,還被傳授了一招降龍十八掌的神龍擺尾,小說中在搭救程瑤迦一節曾經出手,君山大會上,因為得罪了鐵掌幫,被逼自殺。
洪七公這種“幫主離線”統轄丐幫的方式也相當離譜,不過丐幫這結構也這樣,劇情中,洪七公傳黃蓉幫主之位的時候也說過,幫裏麵的大小事有四大長老,根本不用囑托。
既然這都不用囑托,那周遙就用彭長老的名義幹事了,有什麽壓力,就讓彭長老先抗一波,畢竟周遙對彭長老也算是有救命之恩。
“未來我當幫主的時候,這長老的位置也有你。”
周遙又說道。
“周真人,你想當幫主?”
黎生感覺非常的離譜,周遙這太平護國靈惠真人的封號,可比丐幫幫主更為響亮。
“沒錯。”
周遙點點頭,讓黎生把這念想傳遞給洪七公,說道:“我希望天下的乞丐都能富起來,以後沒有淨衣派和汙衣派的分別,讓丐幫的人能夠體體麵麵的上桌吃飯,而不是縮在那裏吃剩飯。”
全真教都在搞火藥了,丐幫也要練起來。
周遙想節製天下乞丐!
黎生聽周遙畫的餅大,點了點頭。
這把東西都交割給了黎生之後,丐幫那邊派遣的高手也來了,周遙和黃蓉下山,帶著黎生等人一塊吃飯,也準備就此話別,鐵掌幫這邊的事情一了,周遙準備前往縹緲峰了。
不過這剛到飯館,周遙在這邊看到了兩個熟人。
彭連虎,沙通天。
自從完顏洪烈死在嘉興之後,這兩個人就沒有往金國那邊投靠,依舊是流落江湖,做沒本的買賣,現在瞧見了周遙之後,兩個人都忍不住的縮了一下,隨即又挺起來胸膛,叫道:“周遙,我們已經不給金國做事了。”
“並且歐陽老前輩就在旁邊,你若是敢對我們動手,小心歐陽前輩的蛤蟆功!”
兩個人說話似有底氣,也有點沒底氣。
周遙忍不住一樂,沒想到這兩個人的背後,居然是歐陽鋒在撐著,當下看著兩人,笑道:“歐陽鋒現在已經不是五絕了,他在杭州的湧金樓敗給了裘千仞,然後來到了鐵掌峰,想要偷襲,結果又一次敗給了裘千仞,前不久又去找我,雙手都被我打斷了。”
周遙說起歐陽鋒的戰績,滿是歡欣。
歐陽鋒一敗再敗。
“胡言亂語!”
彭連虎冷冷說道:“歐陽老前輩何許人也,你再這樣汙衊,小心歐陽老前輩發功震死你!”
在射鵰,神鵰這時間段裏麵,五絕和非五絕還是有明顯分界線的,像是彭連虎,沙通天這種人,落在了五絕的手中都是一招秒,正因如此,在這兩個人眼中,歐陽鋒的武學已經是深不可測,他們也對歐陽鋒恭恭敬敬。
“什麽歐陽老前輩,屁的歐陽老前輩!”
這一道聲音縹緲,自外而來,周遙目光看了過去,瞧見在這路上有一個“僵屍”,蹦蹦跳跳的往這邊而來,到了這邊後,雙腿一直,整個人非常僵硬的折疊到了桌椅縫隙中。
彭連虎,沙通天這兩個人瞧見此人,連忙起身戒備。
這個蹦著來的僵屍哼了一聲,輕蔑說道:“歐陽鋒兩度敗在裘千仞的手上,這是鐵一般的事實,而就算是裘千仞,也被周伯通給趕走了,現在的鐵掌幫都已經易主了,你們兩個蠢貨還不知情?”
這一個歐陽前輩的含金量已經不行了。
周遙在旁邊,看著彭連虎,沙通天戒備的模樣,又看了看那“僵屍”,知曉這僵屍是因為這兩個人而來的。
“遙哥哥,這是什麽功夫呀。”
黃蓉看這武功,有些看不懂。
“應該是壽木長生功。”
周遙也有點遲疑。
僵屍聞言,轉過臉來,在周遙的身上一瞧,說道:“你倒是有眼光!”
果然……
這個僵屍,就是神鵰時期跟在忽必烈身邊的瀟湘子,他的武學還是連載版的時候提到的,不過在連載版的時候,瀟湘子的武學極為抽象,他需要跳進棺木裏麵,然後讓棺木蹦蹦跳跳的趕路。
後來改了這個特點,但現在瞧來,這一門武功尚未大成的時候,還是有點僵的。
“他很有眼光,你倒是一點眼光都沒有!”
歐陽鋒的聲音遠遠傳來,周遙循聲看去,瞧見了歐陽鋒的雙臂上都加了鐵護臂,顯然是手腕受傷所致,在這時候,歐陽鋒飄然入內,冷聲說道:“你可知道,那周伯通是我的手下敗將?”
瀟湘子眼睛一眯,看向了歐陽鋒。
周遙也不由把心一提,周伯通的弱點太明顯了,裘千仞拿一條蛇,能直接從大漠反追迴來,而歐陽鋒就是玩蛇的行家。
“那是十多年前在全真教的事了……”
歐陽鋒淡淡的說道,那一戰極為慘烈,王重陽在棺木之中跳出來,用一陽指廢了他的蛤蟆功,但是在那一戰中,無論是全真七子,還是周伯通,全都是他的手下敗將!
周遙聽到這裏笑了,說道:“曆史戰績也要提嗎?人周伯通這十多年潛修,武功直追當年的重陽祖師,你和他再遇到,恐怕還是輸。”
曆史戰績就不是戰績嗎?
歐陽鋒臉皮微動,冷然說道:“這十多年來,我也沒有閑著。”
這話倒也確實,東邪西毒南帝北丐,這四位在華山論劍之後,武學都有突飛猛進,在原本“比武招親”的時候,黃藥師看著歐陽鋒和洪七公兩個人比試,認為兩個人都練成了可敬可畏的功夫,但是,雙手互博的老頑童,武功是比五絕高一絲絲的,老頑童隻要展開雙手互博,再用九陰真經裏麵的功夫,就能輕微傷到黃藥師。
“是是是。”
周遙笑道:“周伯通實力不行,當年敗在了你的手上,但是周伯通也不能太不行,因為他贏了裘千仞。”
贏過裘千仞,這幾乎是歐陽鋒的一個痛點了,讓歐陽鋒聽到之後,臉皮一抽,想要反駁,居然詞窮了。
戰績麵前,什麽話都是虛的。
“歐陽前輩。”
周遙好奇的問道:“你潛修十多年之後,來到了中原,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戰績沒?”
歐陽鋒的麵色有些頹唐,說實話,潛修了多年之後,歐陽鋒最拿得出手的戰績,是在嘉興,在杭州和洪七公的幾番比試,兩個人不勝不敗,歐陽鋒本以為這樣的戰績,兩者是一時瑜亮,結果到了周遙和裘千仞的身上,歐陽鋒接連吃癟。
西毒?
鋒子!
瀟湘子看向了歐陽鋒,冷冷問道:“你想要為這兩個人出頭嗎?”
歐陽鋒目光微冷,現在什麽阿貓阿狗都敢跟他叫了嗎?
他作為武學上的大宗師,雙手不幸受傷,這身邊需要兩個功夫不錯的人料理事務,彭連虎和沙通天這兩個人也識時務,這纔出麵,沒想到他的名聲一墜,什麽人都看不起他了,歐陽鋒身子一動,就準備出手,現在的他迫切需要一場勝利。
“你們是因為什麽吵起來的?”
周遙好奇問道。
“一味藥,我采集的。”
彭連虎冷聲說道,一向都是他在做沒本買賣,沒想到還有被人劫掠的一天。
“我養的!”
瀟湘子斷然說道。
這兩個人都是用毒的行家,這因為采藥,起衝突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金係的內功到了極高境界,自然就百毒不侵,毒藥的作用就不大了。
不過周遙正好試試絕技,心念動間,身形一閃,瀟湘子,彭連虎,沙通天三人都看到周遙動了一動,但是身上似乎又沒什麽動靜,等迴過頭來,看到周遙坐在了桌子前麵,上麵已經擺了許多瓶瓶罐罐。
朱聰的妙手空空可是神技,周遙既然用一陽指給朱聰打通經脈,這樣的神技當然要學一學。
“尊駕什麽意思?”
瀟湘子伸手掏摸胸前,警惕的看向周遙。
“我拾的。”
周遙笑嘻嘻的說道。